作者:娇笺
“同命蛊!没想到现在还能有同命蛊!”莫听姝听到同命蛊眼眸都亮了几分,她忍不住抱怨:“师叔,你们怎么不早说,有同命蛊,烟亭身上的血莲印记就不会再影响她了!”
伍清舒蹙紧眉心,指了指谈箬怜和居槐芳。
莫听姝刚刚喂丹药,看起来是乱喂的,结果还真止住了谈箬怜吐血的情况。
谈箬怜和居槐芳并排站着,两人从屋里多出来几个人就变了模样,不再似面对莫听姝那样轻松。
居槐芳板着一张脸,轻易不再说话,媚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谈箬怜眼尾的红都散尽了,柔弱破碎的长相是无法更改,但比刚刚看着多了些威严。
现在的她们看着才更像是宗主,两人唯一没变的就是追着莫听姝的眸光,还有面对莫听姝的态度,她们甚至不用莫听姝开口叮嘱,在发现伍清舒防备她们后,立刻张口说:“伍前辈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将今日事说出去的。”
“你们本来就没资格说!”莫听姝狠狠地瞪了眼两人,眼神冷漠到了极致:“当日你们但凡能坚持一点,宗主当得有威严一点,我家烟亭也不用受这个罪!明明说好了只要小凶兽不吃人就当她通过考验了,结果桑樊一带头反对,你们都成哑巴了!”
她太凶了。
冷漠到顶点的声音,听得司仙灵打了个寒颤。
司仙灵看了看虚弱的沈烟亭,背着沈烟亭无暇顾及她的伍清舒,选择移步到了薄雪浓身边,在薄雪浓困惑的目光中扯住了她袖子,小声嘟囔着:“莫宗主真是太凶了。”
薄雪浓困惑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她分明记得司仙灵的脾气也没多好。
她没想到司仙灵连伍清舒都敢惹,居然会怕莫听姝到这个份上。
怪不得那日沈烟亭会反复叮咛她别跟莫听姝生气,沈烟亭应该是心知肚明莫听姝会平等地跟每个人发脾气的。
是平等的。
莫听姝骂她,恰恰证明她在莫听姝这里没有被区别对待。
可现在不是开心这个的时候,薄雪浓扯了扯还想骂谈箬怜和居槐芳的莫听姝:“娘,师尊的剑!”
薄雪浓她们都以为拿回沈烟亭的剑要费一番功夫的,没想到莫听姝下一瞬就从她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剑,两把紧密纠缠在一起的剑。
因为沈烟亭的本命剑是仿神器制成,这两把剑有九成相似。
两把剑剑身像是麻绳一样缠绕,而剑柄已经融合在了一起。
沈烟亭微微有些发愣:“阿娘,这是……”
“我……”莫听姝轻咳一声,用极低的声音说:“那帮老家伙不是说银霜剑是神器,而非你的本命剑,不让你带着离开吗?我就试着将你的本命剑和银霜剑融合,你的本命剑原就是我照着银霜剑仿的,气息和银霜剑相近,银霜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本命剑,我多试了几百次它们还真的融合了。”
几百次。
沈烟亭拢共离开云烟宗才五百年,那岂不是说莫听姝每年都会试着将两把剑彻底融合。
莫听姝脾气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不仅护短,还不太讲理。
就因为那些长老不同意沈烟亭把镇宗神剑银霜剑带走,她居然是憋着一口气将两把剑直接融了,让银霜剑彻彻底底变成沈烟亭的私有物,这跟神器认主都不一样,现在等于银霜剑成了沈烟亭的本命剑。
沈烟亭成了修仙界唯一一个将神剑变成本命剑的修士,从今往后这把剑就只有沈烟亭一个人用,以后就算沈烟亭身死银霜剑也不会迎来她的下一任主人,而是直接跟着沈烟亭消亡。
莫听姝这个人好像完全不接受别人忤逆她。
……
但薄雪浓好像有点知道莫听姝脾气这么差,谈箬怜和居槐芳为什么还愿意忍着她了,莫听姝除了是云烟宗宗主,还是云烟宗顶级炼器师和炼丹师,云烟宗是修仙界第一宗门,等于说莫听姝的炼丹和炼器水平在整个修仙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辅助性修士虽然战斗能力会弱一点,但财富和资源是最多的,愿意供奉她们的宗门也是数不胜数,莫听姝还一个人占据了两条最富裕的修仙路。
从她刚刚喂谈箬怜和居槐芳丹药就可以看出来,她这个人很大方。
修士想要增加修炼速度和实力,最重要的就是丹药和灵器,而这恰恰是莫听姝最擅长的。
大方护短还十分富裕,唯一的缺点是脾气大不饶人,但你要是对于她很重要的人,她不放过的是欺负你的人,她能为沈烟亭一个人硬刚云烟宗的长老,不讲理到把神器直接绑到沈烟亭身上,未尝不会为了谈箬怜和居槐芳做点什么。
原书的谈箬怜在涅水宗一丁点地位都没有,人人都听鹤书厌和沐沉锋的,她很多时候还要看徒弟脸色行事,那都不是憋屈,可以说是完全丧失了话语权,偶尔说点什么都会被全盘否定,后期干脆是什么都不说了。
居槐芳也不必说,她在罗阙宗是有话语权,但那是跟谈箬怜比,连看中的亲传弟子都能被抢,地位也是堪忧的。
她们会对莫听姝产生依赖很正常,毕竟莫听姝只是脾气大,可不是胡乱折腾人,不惹她的时候,她也能好好的。
再说对于她们这个身份人来说,太过热烈的关心显得虚假,像莫听姝这样关心中还透着烦躁才不像是在算计什么,图谋什么?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莫听姝应该是她们唯一的知心朋友。
那这样看来,原书谈箬怜自尽在俞岑挽坟前,根本的原因是自己的徒弟害死了莫听姝的徒弟,无颜再面对莫听姝,这才选择了结束生命。
结合原书剧情再来看现在的情况,谈箬怜她们能在明知有人要杀莫听姝的情况下,选择同住同寝贴身来保护莫听姝,十有八九是存了莫听姝一死,她们跟莫听姝一起死的念头。
这样一来谁想杀莫听姝就好猜了。
应该跟想困住她的人是一拨人,也就是神阁那帮人,只有那些人有让两位宗主如此畏惧,毕竟谈箬怜和居槐芳虽然宗门地位不行,个人战力还是很高的,她们都跟莫听姝一样是极品双灵根。
剑体双修和灵阵双修。
莫听姝那日不让她们妄议神阁,现在神阁倒是先盯上莫听姝,要杀莫听姝的原因倒是也比较好想,毕竟莫听姝在宗门里的话语权太高,听她话的人也多,云烟宗还是修仙界第一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桑樊他们联盟里有云烟宗的太上长老,只要宗主一死,门下弟子不都得听资历最老的太上长老话……
看来他们是焦急动手了。
那这居槐芳和谈箬怜今晚能站在这,估计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禁制应该也不是一开始就种下的,很有可能是看到了她们心不在宗门才种的。
选择种禁制,而不是圈禁。
一来顾及颜面,宗门里或多或少还有些宗主权利的维护者,二来应该想让她们看着在意的人死,让她们痛苦。
这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在原书里鹤书厌对谈箬怜就是爱恨交织的,沐沉锋肯定顺着鹤书厌。桑樊更不必说了,他和居槐芳结怨已久。
他们自负联盟拥有的强大力量,根本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哪怕是天赋异禀的两位宗主对于他们来说也过于年轻了点,他们不在意居槐芳和谈箬怜的反抗,因为她们不是大乘境修士,还给他们造成不了威胁。
那就是友非敌?
莫听姝果然很有魅力,不愧是她师尊的娘!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多两个强大的队友,自然能算件好事。
薄雪浓暗自盘算着,突然觉得自己也可以当着两人的面将神阁盘算全数相告,可沈烟亭还没说话。
薄雪浓和司仙灵是震惊莫听姝行为的,然后她们就发现只有她俩震惊。
其他人神情各异,唯独没有震惊,一点也不奇怪这是莫听姝能干出来的事。
居槐芳更是笑着缠住了她手臂,抵在她耳边轻轻笑:“莫宗主,我也想要罗阙宗的神器,你将它炼到我本命灵石上好不好?”
刚刚严肃不过一会儿,这会儿又缠住了莫听姝。
初看只觉得居槐芳媚的惊人,像是要引诱莫听姝的,现在只觉得她像是觉得自己快死了,在抓紧最后的相处时光,不顾宗主颜面的,也不顾外人眼光的。
莫听姝颇为无语地推开了她的头:“居槐芳,你吞蜜黏住嗓子了吧,最近说话怎么都怪声怪调的。”
居槐芳没有松开她,谈箬怜看她另一只手还拿着沈烟亭的剑,没好意思跟着抱上去。
她在看沈烟亭,眸中有明显的恳求。
谈箬怜似乎在祈祷沈烟亭赶紧拿走她的剑,可惜沈烟亭现在没多少力气,她注意力都在莫听姝身上。
“阿娘。”沈烟亭早就决定不回云烟宗了,她现在有点不好接那把剑:“这毕竟是镇宗神器,你就这样将它容成了我的本命剑,难免会惹人非议,他们会对你有意见的,这……神器属于云烟宗,本就不属于我,长老们当初不让我带走也是情理之中的。”
“你都不回云烟宗了,还管他们高不高兴!我这些年给宗门炼制了多少灵剑,没有上千也有数百把,其中不缺上品灵器,难道还比不过一件神器了!你那日走时,我就发了誓这银霜剑日后只能是你的!”
莫听姝将银霜剑直接塞到了沈烟亭手心,怒意散了些,声音也低了下来:“烟亭,这剑本来跟你见面那日就该给你的,可你说不回云烟宗了,我也是有些气你的。”
莫听姝倒是坦诚,直言不讳地承认了当日在怄气的事实。
她说着还横了眼薄雪浓:“说实话我现在还是气的,气你为了只小凶兽连师尊都不要了,气你连神阁都敢怀疑,可你喊我声阿娘,那小凶兽还跟着你喊了我声娘,我就应该管你们的。”
沈烟亭还是没有接剑,莫听姝不太高兴:“你现在血莲印记已经全红了,你不要这把剑就只剩下杀掉她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听到要杀薄雪浓,沈烟亭立刻握住了银霜剑。
莫听姝有点生气了,可她看着沈烟亭虚弱的模样,还是忍下来了。
比起对待谈箬怜和居槐芳,她对沈烟亭可以说已经是耐心十足了,至今还能好声好气地问:“烟亭,你剑上有封印,是我帮你解开,还是你自己来?”
掌心剑像是从冰上割下来,剑身接近透明,泛着冰蓝色光雾,哪怕还没有解开封印,重新将本命剑融进身体,还仅仅是握在手里,也能感受到它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这是她的剑,可又不太一样了。
仿神器和真神器做本命剑差别还是很大的。
五百年来因剑被封还相隔甚远,沈烟亭一直没能感受到本命剑的气息,没想到她的剑会被莫听姝改成这样,这上面的灵力起码翻了数十倍,剑一旦成了本命剑,再厉害的炼器师都是很难再重塑剑身了,莫听姝为了她的剑怕是没少花心思。
莫听姝脾气急是急了点,可莫听姝对她一直都特别好。
想到她们如今的处境,沈烟亭眼眶还是微微泛起红:“阿娘,我要是……我自己来吧。”
知女莫若母,沈烟亭话没说话,莫听姝也猜到她在想什么了:“烟亭,你……你告诉我,你在怀疑神阁什么?”
沈烟亭在看薄雪浓,她也还不知道实情,现在只有薄雪浓知道。
莫听姝见她看薄雪浓,深吸一口气也看向了薄雪浓,缓缓道:“我要听听看。”
莫听姝先前的态度是回避的,谈箬怜和居槐芳说有人要杀她后,她可能心中也有了猜测,所以现在选择了面对,因为她也很清楚能把谈箬怜和居槐芳逼到这一步的人并不多。
“可能都不是怀疑,而是神阁真的在算计什么。”沈烟亭还没应话,伍清舒先指了指薄雪浓:“她用搜魂术拿了那个魔宗少宗主的记忆,现在还说神阁的问题就不是猜测了,而是神阁真的不干净。”
伍清舒可不是莫听姝,她先前就看不惯神阁,哪怕她自己就是神阁的长老之一。
她也不怕神阁,毕竟她是大乘境修士,还是现存的大乘境里天赋最好的。
莫听姝听到搜魂术,忍不住皱眉:“你连搜魂术都用?”
她被居槐芳和谈箬怜抓住了手臂,居槐芳盯住薄雪浓:“我们知道的是一件事吗?”
谈箬怜也在看薄雪浓,她眼眸泛着红,眼睫浮着水光,无声地祈求着薄雪浓能说出,她们开不了口的事,让莫听姝不至于被蒙在鼓里。
“师尊。”
薄雪浓不知该不该开口,只好将询问的眸光递向了沈烟亭,沈烟亭下意识地看向了谈箬怜和居槐芳,她从前是很信任莫听姝这两位好友的,可悬墨剑是顶着居槐芳的名号送来的,她心中总归是介怀的。
莫听姝看看谈箬怜又看看居槐芳:“烟亭,你师叔祖也说了,她俩命都愿意给我,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你是我徒儿,她们不敢伤害你。”
居槐芳抱着莫听姝的手臂,这种正经的时候,还要不正经地说上一句:“莫宗主,你这样说话,倒像是我们怕你一样。”
莫听姝忍不住拿白眼翻她:“你还要不要听!”
“听,要听的。”居槐芳歪着脑袋,靠住莫听姝看沈烟亭:“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立仙誓。”
谈箬怜跟着她点了点头,她从刚刚沈烟亭拿了剑就有样学样抱住了莫听姝,她倒是没敢靠上去,毕竟抱着莫听姝手臂,她脸都红起来了。
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沈烟亭,等着沈烟亭点头,她就立誓。
伍清舒没好气地在边上又骂了遍:“招蜂引蝶。”
沈烟亭自然也听见了,她以前只觉得莫听姝关系好,倒是没留意过其他,她轻叹一声:“浓儿,将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我也想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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