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薄雪浓伸手接住了悬墨,呼吸越来越急。
香。
好香。
元婴修士的血更香了,浓郁的血香味侵占了嗅觉。
薄雪浓下意识地走向何永鞑,她走了两步,忽然回过神,转过头冲着茫然的桂念安扯了扯嘴角:“桂念安,我们运气真好,连玉灵丹都不需要用就能杀死一个元婴高阶。”
真的是运气好吗?
桂念安刚刚清楚地看到是薄雪浓操控着何永实陷进何永鞑后腰的那只手在瞬间幻化成了冰刃,贯穿了何永实的腹部,伤到了何永实的元婴,这才让他灵力有瞬间的停滞,替悬墨剑找到了突破口。
薄雪浓杀死何永实就用的冰刃,何永实尸体肯定有她残留的力量,所以薄雪浓能控制何永实的手臂化成冰刃,桂念安没有感到惊讶。
桂念安惊讶的是薄雪浓的算计。
悬墨剑是幌子,何永实也是幌子。
抛进去的冰刃也是幌子,可如果没有这些幌子,也不会成功破掉何永鞑的灵障。
这不是运气。
虽然她们能成功还因何永鞑自大给了机会,但要不是薄雪浓把每个杀招都连了起来,她们也不会这样顺利。
桂念安有些困惑。
她分明觉得薄雪浓不太聪明的,甚至提起她师尊会莫名有些呆傻,但她杀人的时候怎么能把每一步都想得这样清楚,还这样娴熟。
桂念安看薄雪浓的眼神有了变化。
薄雪浓没有发现桂念安眸中的探究,她挪动着脚步离着那心脏被她刺穿的何永鞑越来越远。
她有些害怕何永鞑鲜血的香味。
在快要退到角落的时候,忽然瞥见何永鞑伸手摸出了丹药,薄雪浓一个瞬身出现在了何永鞑跟前,手中悬墨剑挥出,在瞬间斩下了他的手脚,确保他不可能再吃到丹药,这才又往后退,一边退一边问:“你把剩下两个人送去哪了?”
桂念安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朝着薄雪浓伸出了手:“薄姑娘可否借把刀给我。”
薄雪浓最不缺的就是刀,她丢给桂念安一把刀,退得更快了。
桂念安很困惑薄雪浓不怕有着完整元婴高阶修为的何永鞑,为什么会害怕将死的何永鞑,不过她没有多问,而是提着刀走向了何永鞑。
她在何永鞑跟前停了下来,慢慢蹲了下去。
刀口朝下,毫不犹豫地朝着何永鞑腹部又扎了一刀:“何师兄,薄姑娘在问你话。”
何永鞑狼狈极了,他体内灵力运转的速度太慢了,不足以修复这样的伤势。
眼看着就要折在这里了,他有些不甘心:“卑鄙小人!”
“卑鄙!”桂念安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刀口落进了何永鞑空出一个洞心口,顺着他破损的心脏用力朝着另一边胸膛推进,在瞬间斩断了好几根肋骨,鲜血溅了桂念安一脸,疼得何永鞑发出一声低吼。
血水模糊了视线,桂念安却没有停下来:“你们利用村子里的人威胁我祖母,把我祖母炼成人符!你们用村子里的孩子来威胁那些长辈心甘情愿成为你们的灵补!你们把我们带上天肴宗,用饥饿来逼着我们成为魔修!何永鞑,你们天肴宗上下才是卑鄙小人!”
她话说完何永鞑身上的骨头早已被她全数斩断,要不是那身修为早已无法活命了。
薄雪浓远远地看着,不住地吞咽口水。
她也想像桂念安那样折磨何永鞑,满足心中的嗜杀欲望。
可是她不敢,她怕一发不可收拾。
何永鞑的血实在是太香了。
要是血脉占据上风,操控了意识,她可能会失去做沈烟亭徒儿的资格。
薄雪浓缩在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没想到桂念安忽然望向了她:“薄姑娘,他不愿意说。”
桂念安留意到了薄雪浓的惶恐,她走向薄雪浓:“薄姑娘,你……”
桂念安话还没说完就被薄雪浓掐住了脖子,桂念安这才留意到薄雪浓嘴角居然长出来了一颗尖牙,脑袋上出现了半只纯黑的耳朵,她辨认不出那是什么物种,只知薄雪浓掐着她脖颈的力越来越重。
她快死了。
不是死在天肴宗手里,而是死在救兵手里。
有点不甘心。
桂念安微微张开嘴,细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你师……师尊会不……不高兴的。”
桂念安也不知能不能有用,她只是觉得薄雪浓对她师尊的感情非同一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薄雪浓还真松开了她。
师尊!师尊!
薄雪浓找回了一点理智,她松开了桂念安,难得地有了些愧疚:“对不起,我……你别告诉我师尊,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还在威胁桂念安,身躯却蜷缩了起来。
完全看不到几分凌厉。
薄雪浓顾不上桂念安怎么看她,她都不太敢呼吸了,那股香味还是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浓,脑海中有许多个声音同时响起,每一个声音都在鼓舞着她杀死桂念安。
她渴望杀人的心不同于平常,这让薄雪浓越发恐惧了。
倒不是怕杀人。
只是很怕被沈烟亭看到她贪婪嗜杀的一面。
不能杀好人。
桂念安刚刚帮了她,算是好人,不能杀。
不能。
薄雪浓意志定了定。
她在桂念安震惊的目光中朝着濒死的何永鞑爬了过去,将悬墨剑送进了何永鞑体内,颤颤巍巍的手掌摸到了何永鞑的脖颈,用力折断了何永鞑的脖颈,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成了美妙的乐曲。
薄雪浓满足地将手收了回来,还没将悬墨剑收回来,她身上的灵力忽然自动转了起来。
薄雪浓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盘膝而坐运转神识朝着体内看去。
金丹的外壳正在一点点突破,露出一点点白皙的皮肤。
忽然几根黑毛从金丹另一头钻了出来,吓得薄雪浓忙要停下灵力运转,奈何她身上的灵力全都失控了。
她现在才惊觉何永鞑的血格外香甜,应该不是因为他是元婴修士,而是她要突破了。
这可能是以杀突破带来的副作用。
薄雪浓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但她知道她得尽快让自己变得正常一点,她绝对不要让沈烟亭看见她这个样子。
何永鞑的鲜血一点也不香,她也一点也不想杀桂念安。
没错!
薄雪浓暗暗给自己鼓劲,很快那份躁动还真的平息了下去,能够闻到的香味越来越淡,杀心也越来越弱。
金丹彻底变了样,幻化出了个小婴儿的姿态,仔细辨认模样,还能看出来跟薄雪浓有些像。
怪异的是除了那个小婴儿,另外一半金丹居然化成了一只浑身毛发漆黑,额心那块却是金色毛发的小兽。
小兽好像发现了薄雪浓在看她,轻轻打了个哈欠,紧闭的眼眸睁开了一点来看薄雪浓,耀眼的金光从小兽睁开的眼眸里冒了出来,震得薄雪浓收回了神识。
她元婴了。
薄雪浓僵坐在原地好一会儿也没有等来雷劫,她不太确定地睁开眼眸,朝着空中望了眼。
难道说以杀突破不需要渡雷劫?
要真是这样,怪不得同宗那些人会吃人到疯魔,甚至连血肉至亲都亲。
无论是走什么路,修士最怕的就是心魔和雷劫,一旦心中生魔轻易就能步入歪道,至于雷劫多少天赋异禀的修士都陨落在了雷劫。
不需要渡雷劫……这是何等诱惑力。
薄雪浓反复确定不会有雷劫后站了起来,那种特殊浓郁的香味果然淡了些,起码又回到了她能压制的状态。
薄雪浓松一口气。
她可不想让沈烟亭看到她为血肉发疯的模样。
下次!
下次快要突破前,一定不杀人!
薄雪浓完全不心动以杀突破可以不渡雷劫的特殊性,她满脑子都是绝对不能让沈烟亭看见她那奇怪的样子。
她暗暗下定决心,忽然瞥见桂念安一脸怪异地盯着她,一想到桂念安刚刚看到了她所有狼狈和疯狂的样子,她就很想杀人灭口。
桂念安看穿了她变化的心思,忙举起四根手指:“我绝对不会跟你师尊讲的!”
随着桂念安发誓,一道虚影出现在了她身后,虚影钻入了桂念安的身体,很快消失了踪影。
薄雪浓很是意外地看着桂念安,她没想到桂念安居然愿意立下仙誓,在修仙界违背仙誓可是要落下雷劫的,不一定会死,但肯定会受伤。
雷劫凶悍,乃是神界手段,很少有人能从雷劫里全身而退的。
薄雪浓不太好意思再对桂念安起杀心了。
桂念安受了薄雪浓的恩惠,没有计较薄雪浓变来变去,她手掌握成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薄姑娘,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的本命剑刚刚好像在吞噬何永鞑尸气。”
剑修基本上走的都是正道,可吞噬尸气显然有些脱离了正道,这可以出现在别的剑修身上,但不该出现在薄雪浓身上。
沈烟亭的剑可不会吞噬尸气。
薄雪浓举起来了悬墨剑,不确定地问桂念安:“你是说我的剑?”
桂念安点点头:“我是尸修,我对尸气感知更敏锐一点,虽然吸收的速度很慢,但你的剑确实是吞了不少尸气,更为准确一点它吞的是何永鞑元婴的尸气。”
突破元婴以后,凝结出来的元婴,好比修士的第二条命,要两条命同时泯灭才会彻底丧生。
她的剑在吞噬元婴的尸气?
按理说薄雪浓应该相信她的本命剑,可桂念安愿意让她种死印,还愿意立仙誓让她安心,她……似乎没有理由骗她。
薄雪浓看看剑,又看看桂念安。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将剑收进了储物玉镯里。
剑和人都很可信的情况下,她得信沈烟亭,这把剑是沈烟亭给她的,说不定沈烟亭会知道问题出在哪。
薄雪浓找系统兑换的空间早就到时了,她准备趁着天肴宗还没人找过来,先带着桂念安去找沈烟亭和柳怀柔她们,没想到刚往走半步,桂念安就叫住了她:“薄姑娘,还有一件事……”
她停了下来,桂念安却没有张嘴。
桂念安的眼神很奇怪,还一直在往薄雪浓脑袋上飘,这让薄雪浓有种不妙的感觉:“你能不能有话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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