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的疯狗徒儿 第41章

作者:娇笺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万人迷 GL百合

薄雪浓眼眸微微酸涩,呼吸越来越慢。

沈烟亭情感和语气都是淡漠的,付出却是浓烈的。

薄雪浓声音都多了些喑哑:“师尊。”

沈烟亭转过头看她:“浓儿。”

薄雪浓有许多话想说的,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忽然想起似乎她只要她喊师尊,无论何时何地何等境况,沈烟亭都会应她一声浓儿。

多少师尊连弟子的诉求都忽视,沈烟亭却连一声称呼都没有让她落过空。

沈烟亭是世上最好的师尊。

她能给的太有限了,补不全沈烟亭为她失去的。

她害沈烟亭失去了那么多,沈烟亭不厌烦她就已经是极好,真有可能喜欢她吗?

薄雪浓眸光黯然了几分,沈烟亭轻轻搭住她的手腕,深深地看过她一眼,这才问金元良:“你如何知道我身上没有本命剑?”

经过沈烟亭这么一问,薄雪浓才反应过来,既然沈烟亭本命剑缺失的事书中都没有写过,那金元良如何能知晓,花坊祁为何一点也不意外。

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云烟宗有天肴宗的眼线了。

云烟宗出了叛徒,沈烟亭怎能不在意。

金元良没有回答沈烟亭,他还在怂恿花坊祁:“师叔,不能再犹豫了!”

花坊祁定了定心神,忽然出声指责沈烟亭:“沈烟亭,你从前仗着银霜剑和鱼霜剑作威作福,如今没了你还敢擅闯我们天肴宗,完全不把我们宗主放在眼里,你如此嚣张,我今日必定要代替莫宗主除了你这逆徒!”

他完全换了副嘴脸,不提岚寿村分毫,将沈烟亭推向了背离正道的一方。

肃穆的神情,仿若真的占理一般。

薄雪浓更恨花坊祁了,她视线在花坊祁身上转了又转,仔细思考着如何能让花坊祁死。

沈烟亭从前见过不少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看向面具被撕破还坚持自己一方代表正义的花坊祁,眸光没有一点波澜,她也没有抢先动手,语气很平淡地说:“花前辈,晚辈有三个问题要问你。”

花坊祁冷笑一声,忽然抬手示意大家一拥而上。

包括金元良在内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薄雪浓本来要迎上金元良的。

她人还没靠过去,藏进嫁衣里的那根红条布忽然被沈烟亭拽出来了一点。

沈烟亭扯着红布控制住薄雪浓的身体,轻轻一拽一抛,将她砸向了那些天肴宗内门弟子,自己迎上了金元良和花坊祁两人。

薄雪浓明白沈烟亭是觉得她没办法对抗金元良。

哪怕是事实,还是会勾起薄雪浓的愧疚。

她想给沈烟亭做刀,可她这把刀未免太钝了。

薄雪浓目光在花坊祁和金元良后背转了转,毫不犹豫地抽出悬墨剑朝着天肴宗那些内门弟子冲了过去,她下手凌厉又疯狂又是剑修,品阶高过她一点的修士都挡不住她。

跟薄雪浓的凌厉攻势不同,沈烟亭出手就要慢多少,花坊祁他们出招,她才破招。

沈烟亭一边跟他们缠斗,一边将她的三个问题说了出来:“花前辈,岚寿村的事,你们可都有参与?逼岚寿村的孩子成为魔修,你们可都知情?云烟宗叛徒是谁,能否相告?”

三个问题自然都不会有答案。

沈烟亭也不要答案。

她问过心中便已经有了底。

沈烟亭双眸微凝,忽然抬起双臂,袖口快速旋转两圈,打出两道小旋风震开了花坊祁和金元良。

她连退数步,回到了房门前。

冲着薄雪浓招招手:“浓儿,到我身后来。”

薄雪浓只觉得系在脖颈上的红布忽然一紧,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飞去,速度快到花坊祁都没来得及抓住她。

沈烟亭伸手接住了薄雪浓的身体,手掌贴着她后背轻轻一推,瞬间卸掉了控制薄雪浓身体的力,顺势将她护到了身后。

指腹摩挲着储物戒指,冷眼看着逐渐靠近的花坊祁一众人:“看来,你们都不无辜。”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突然压下的巨石 ,金元良气息乱了几分,羞恼地冲着沈烟亭大吼:“你又不是神阁的人,别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没有资格审判我们!”

沈烟亭不再说话,她刚想从储物戒指里取物,眸光忽然瞧见了薄雪浓倒映在跟前的影子。

此时的薄雪浓正紧紧握着悬墨剑。

沈烟亭眸光微动。

那把剑。

沈烟亭忽然转过身问:“浓儿,将你的剑借给师尊用用可好。”

沈烟亭是没有本命剑,可她储物戒指里还有其他灵剑。

她本该等天肴宗事定以后再问薄雪浓要剑的,此时却是个试剑的好机会。

薄雪浓毫不犹豫地将剑递了出去:“好。”

沈烟亭还没碰到悬墨剑,悬墨剑剑身忽然不住颤抖,看起来惧怕极了沈烟亭的触碰。

薄雪浓一下就想到了桂念安说她的本命剑在吞噬尸气的事,现在想想她以前一提沈烟亭,悬墨剑就会变得安分或许不是懂她,而是它真的害怕沈烟亭。

这让薄雪浓很是不悦。

她皱着眉心,硬是将悬墨剑塞给了沈烟亭。

沈烟亭接过悬墨剑,右手随意挥动两下剑身,左手单手结印,一个印记淡金色的莲花印飘进了悬墨剑里,这个印记能让薄雪浓的本命剑暂时听命于她。

跟两把好剑培养出的剑术不太适用于一般的灵剑。

沈烟亭确实很久不用剑了。

摸到剑居然会有些手生,她转了转手中的悬墨剑,忽然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以最快的速度汇聚手心朝着悬墨剑涌去,吸收沈烟亭灵力的悬墨剑没有变得更强,反而灵气越来越弱,连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

金元良望过来的眼神更轻蔑了:“沈烟亭,你徒儿的本命剑都不愿给你用,你今日必死无疑!”

花坊祁跟金元良反应截然不同,他隐约感觉不妙,朝前迈的步子不自觉停了下来。

“这可由不得它。”沈烟亭还是不住将灵力朝着悬墨剑传去,直到悬墨剑彻底丧失灵剑光芒,这才轻轻抬起。

金元良恰好到了跟前,悬墨剑尖点在了他额心。

毫无气力的轻轻一点让金元良笑出了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觉得眉心一阵温热。

眼前很快就被血水模糊,他不可置信地抬头,运转着浑身灵力朝着额心涌去,想要替自己止血。

沈烟亭眸光轻轻转动,双眸在瞬间变成了淡金色,她朱唇轻启:“惊封,四合。”

声音落下的瞬间,金元良的额心裂开了一个口子。

悬墨剑尖插进了伤口,剑尖亮了起来,金元良的头颅忽然爆开。

“砰”的一声巨响后,血肉混合着脑浆四溅。

沈烟亭身前迸发出一道光壁替她挡下了碎肉和血,那些天肴宗弟子就没那么好运了,尤其是追赶金元良最近的那十几个弟子,每个人脸上都溅到了温热的黏稠物。他们惊恐地瞪圆了眼眸,纷纷停下了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突然没了头的金元良。

悬墨剑剑身忽然爆发出跟她双眸一样的金光,金光以极快的速度散开,金光触碰到金元良身体溅出的血液后,血液会瞬间化作一柄跟悬墨剑完全相同的剑,刺穿沾上血液的位置后消失不见。

不过一个瞬息,整个院子天肴宗的人只剩下花坊祁一个人还完好无损地站着了。

其余人因身体不同部位被刺穿 ,有的当场死亡,有的倒地哀嚎不止。

薄雪浓站在沈烟亭身后将这一幕看得十分清楚。

她眼睫颤了颤,满眸全是惊叹。

浓郁的血香味缠上了鼻腔,薄雪浓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看了眼沈烟亭。

见沈烟亭没有看她,眸光停在花坊祁身上,她摸出来一把刀偷偷朝着那些倒地不起的弟子过去,干脆利落切断了他们的生机。

她没有想杀人。

她是……他们全是积分。

薄雪浓捏了捏凤锦给的玉牌 ,瞧着那不住在惩恶扬善板块跳转的名字,每个都闪烁着象征绝世恶人的夺目金光,下手更狠了点。

等着沈烟亭留意到她时,她已经赚了一千多积分了。

沈烟亭本该解决花坊祁的,见薄雪浓往那些倒地不起的人身上捅刀子,还是先叫住了薄雪浓:“浓儿,你在做什么?”

薄雪浓将染血的刀往怀里藏了藏:“师尊,我就是想看看他们还……还有救没救。”

沈烟亭唇瓣轻颤,她本来想让薄雪浓停下来的,手中的悬墨剑忽然飞了出去,直直地飞向了那些尸体。

她要是没看错的话,那把剑在吸收尸气。

它吸得很小心,每个都只吸一点,可这里的尸体太多了,剑身上的尸气浓郁了起来。

她……害了薄雪浓。

是她轻信罗阙宗送剑人悬墨剑能压制薄雪浓血脉,见悬墨剑灵气充裕到接近神剑,想着罗阙宗宗主极好的人品直接把悬墨剑给了薄雪浓,她甚至没有仔细检查过悬墨剑。

一把会吸尸气的剑怎么可能压制凶兽血脉,不进一步刺激薄雪浓的杀心就不错了。

她被骗了。

替换本命剑不死也得重伤,还会根基全废。

沈烟亭望着薄雪浓,满心皆是愧疚。

薄雪浓那般信任依赖她,她却辜负了薄雪浓。

到嘴边的斥责,成了柔声纠正:“浓儿,他们都是恶人,不必救。”

薄雪浓乖顺点头:“我听师尊的。”

她是点了头,手可一点不慢,又补了几次刀。

薄雪浓也不想忤逆沈烟亭,可这些积分是她快速变强变锋利的契机,今日一战她方才知自己的羸弱。

积分。

全是积分。

没等沈烟亭再说话,忽然响起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骗鬼呢】

格外突兀的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薄雪浓猛地看向了天肴宗唯一还活得好好的花坊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