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当然用自己绘制的符纸,催动所需灵力也会减不少,但也没法跟符修比。
剑修用符始终是吃亏的。
司仙灵一眼就看出来沈烟亭刚刚那张符是谁的手笔了:“沈姐姐,你怎么不用你自己制出的紫符?难道你还没有突破分神境?这不可能吧。”
沈烟亭语气中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司道友,我是突破了分神境,但我是剑修,不是符修。”
理论上分神境可以开始制作三品紫符,但沈烟亭并非真正的符修。真正制符师都很难制成高阶符纸,沈烟亭要想挑战高阶符纸付出得要更多,这对于只是想多个保命手段的她来说很没有必要。
薄雪浓确定沈烟亭气息已经平稳了,可她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沈烟亭,她还是扶着沈烟亭:“师尊不是上了天秀册符修前百排行吗?”
沈烟亭沉吟片刻,缓缓道:“符修人少。”
桂念安忍着疼问:“不是说辅助型修士都会被大宗门奉若珍宝吗?人怎么会少?”
沈烟亭给桂念安递了一瓶疗伤丹,才说:“大多数人修仙都是冲着成神去的,除非灵根特别不合适,不然都会选更接近仙的路,所谓的八大正统修仙路,自来选择剑修灵修的人是最多的,体修仅次两路,再后面便是修士需求量最多的丹修,然后是器修,再就是阵修,最后才是符修和妖修。”
“妖修多少取决于半妖数量,人一直都不算太多,符修少则是因为炼丹可以一批一批炼,阵法和灵器都能维持很长的时间,只有符修不止符纸得一张张的画,还消耗的非常快,一张符纸只能用一次,耗费大把精力制成的特殊符纸也最多用七次。”
司仙灵狠狠地点了点头:“制符很难的,灵墨调配出错不成,灵气分配出错不成,材料差一点也不成,炼制极难,耗费极快,还需要消耗大把灵力催动,入门都很难了,想要有所成就更难了,这也是她们符修都想炼出人符的原因,不死不灭还能自我成长的符纸,还……”
“司道友。”沈烟亭喊了声司仙灵,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司仙灵这才发现桂念安和柳怀柔极其难看的脸色,她较为迟钝地记起来了桂念琴是人符的事,颇为尴尬地动了动嘴唇:“我……我阿娘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桂念安将头埋得低低的。
细长惨白的脖子泛着青色,还沾着血污,散发着淡淡的死气。
司仙灵越发觉得天肴宗可恶了:“等着我们出去了,我一定帮你们报仇 。”
桂念安嘴唇轻轻抖动:“多谢。”
背司仙灵的任务又回到了桂念安身上,四只御兽重新爬到了薄雪浓的身上,沈烟亭气息恢复得很快,不过炎兽并非此阵中最难应对的存在,这阵法真正难在破阵。
她们现在已经深陷阵法,要想出阵只能强行破阵。
天肴宗的护宗大阵又岂是能轻易破开的。
解决完炎兽,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
金蝶很顺利地带着她们找到了阵眼,望着那形若十瓣莲花,盛开在潭水中央的阵眼,薄雪浓一颗心提了起来。
修士布阵都会尽可能将阵眼藏起来,这样将阵眼明晃晃摆出来的阵法,布阵的人必定有信心无人能破此阵,而且那十瓣莲花薄雪浓在沈烟亭给她的书中见过,阵法种类繁多,哪怕是阵修也难将所有阵法都学会,若是同归一个宗门培养,她们往往会将阵法分为困阵、杀阵、灵阵、死阵,分别交给不同的阵修去钻研,尽可能让它们在自己擅长的地方走向巅峰。
这样的好处是钻研一路阵法更容易成功,但只会一路阵法缺陷也十分严重,所以布大阵时,宗门都会几位阵修分开布阵,每阵阵眼汇聚成一瓣莲,最后将数瓣莲合成一朵,几阵合成一阵便能保证此阵既有杀招,也有围困之力,各方面都是最顶级的,而且只有高阶阵法能够将阵眼凝实成物。
十瓣莲意味着天肴宗护宗大阵由十个高阶阵法组成。
阵法的威力不仅仅取决于布阵人的修为,还取决于是否舍得下本钱,堆砌灵石灵骨。
天肴宗这方面必定是十分舍得的,她们怕是真不太好出去了。
眼看着沈烟亭面色也有些凝重,薄雪浓连忙翻开系统面板,看着多出来的三千积分,默念兑换破阵之法。
兑换板块弹出来一条系统提示音。
【系统检测到副手面临十阵合一的顶级护宗阵法,破阵难度十颗星,依照副手目前的实力,推荐副手兑换两瓶极品补元丹,再兑换两瓶极品聚灵丹,兑换十张一品金符,再兑换两颗一品护心丹,确保服用丹药和运转高阶符纸时不出现意外,共计需要一万两千积分】
……
薄雪浓瞬间共情了凤锦。
死系统果然很贵。
她新赚到的积分连兑换所需的一半都没有。
等等。
积分怎么会涨这么多。
薄雪浓刚刚在外面最多也才杀了十几个天肴宗内门弟子,积分一人一百都不可能涨这么多。
薄雪浓下意识地瞥了眼情比金坚板块,忽然看到几条多出来的系统提示。
【副手薄雪浓得到沈烟亭的愧疚之心积分+200,系统提示愧疚是一段感情的开始,还请副手继续努力】
【副手薄雪浓得到沈烟亭的愧疚之心升级积分+200】
【副手薄雪浓得到沈烟亭承诺永远相陪积分+200】
【检测到沈烟亭对副手薄雪浓的愧疚心达到了巅峰积分+500】
【检测到沈烟亭愿意为副手薄雪浓死亡积分+1000】
……
一共多了三千积分,其中两千一百积分都是沈烟亭给的,怪不得凤锦说情比金坚才是系统的主要任务,她做任务拿到的积分都只有凤锦一半,这要是凤锦去攻略金色目标,拿到的积分会成倍增长。
薄雪浓再次看了眼所需积分一万二,恨得咬了咬牙。
凤锦必须去攻略俞岑挽!
她说的!
可……沈烟亭的愧疚之心,还有那句沈烟亭愿意为薄雪浓死是什么意思啊?
师尊能愧疚她什么?
师尊要做什么吗?
难道师尊现在就想自杀了吗?
薄雪浓慌乱不已地回想她做过的事,天肴宗那些人都是恶人,她杀他们,沈烟亭应该不会失望至此才对。
难道说师尊在介怀她刚刚有杀死司仙灵的念头?
可她隐藏得很好啊,师尊不应该发现才对的。
薄雪浓越想越远,越想越着急。
等着她回过神时,沈烟亭已经准备动手了。
“师尊。”薄雪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她拽住沈烟亭的袖口:“师尊,不然我来吧。”
她是实力不够。
有沈烟亭指挥破上两阵还是有可能的。
薄雪浓想要给沈烟亭减轻负担,沈烟亭安抚地拍了拍她手背:“浓儿,此阵你破不了。”
司仙灵趴在桂念安背上,脖子往前伸了伸,仔细瞧着那十瓣莲:“沈姐姐,十阵合一妙就妙在,要是不能一鼓作气破掉十阵,阵法便会立刻恢复灵力,重新汇聚,你有把握吗?”
沈烟亭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把灵剑,想了想还是放了回去,重新取出了一张银符:“有。”
薄雪浓见沈烟亭先取剑,犹豫过后将剑放回去换符便知她用剑更有把握,但普通灵剑怕是又扛不住阵法的冲击。
她将悬墨剑递到了沈烟亭手边:“师尊,给你!”
沈烟亭摸了摸悬墨剑,短暂的犹豫过后,还是张了口:“浓儿,这剑我不能用,你……你也要少用。”
要求一个剑修少用她的本命剑,沈烟亭自己想想都觉得离谱。
这跟直接告诉薄雪浓剑有问题没什么区别,她有点担心薄雪浓追问她是不是给了她把有问题的灵剑,那她将不知该如何面对薄雪浓炙热真诚的眸光,好在薄雪浓什么都没问,她立刻将悬墨剑收了起来:“好。”
薄雪浓没有管剑,眸光注视着沈烟亭泛起灵光的手。
她有拦下沈烟亭冒险的冲动,可又很清楚自己不应该捣乱,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烟亭的一举一动。
沈烟亭感受到身侧灼热关切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薄雪浓的耳朵:“浓儿,我不会有事的。”
薄雪浓温顺地点点头,内心却并没有被安抚到,眸光还是直直地落在沈烟亭身上。
沈烟亭吞下一颗聚灵丹,从储物戒指里又拿出来三张紫符和五张蓝符,最后是一张金符。
沈烟亭指尖轻轻一点,金银紫蓝十张符纸都飘在半空中,她左袖轻轻一挥,薄雪浓和桂念安的身体急速朝后退去,退到了十米开外的位置方才停下来。
“师尊。”薄雪浓想走回沈烟亭身边,一道忽然出现的光壁阻碍了她的脚步。
她难以前进半步,沈烟亭已经施展开符术。
十张符纸同时被点燃,强大的气流瞬间震碎了光壁,从里面冒了出来逼得薄雪浓她们继续往后退去。
强劲的气流吹散了灵雾灯,只剩下灵符的光线照亮着沈烟亭无瑕的容颜,好似一轮冷月盛辉垂落在她脸上,美不胜收。
随着一张张灵符化作虚影冲向十瓣莲,灵力转动得更加疯狂了,薄雪浓她们几乎快睁不开眼眸,那站在灵符跟前的美人也逐渐露了狼狈之色。
狂风卷乱了她盘好的发,墨黑发丝跟着身上的嫁衣一起胡乱飞舞,发出簌簌声响。
薄雪浓摧动灵力挡下狂风,继续瞪圆了眼眸看沈烟亭的方向。
随着五张蓝符和三张紫符全部祭出,沈烟亭脸上逐渐露了疲态,倦意爬上了眉梢。
沈烟亭吞下一颗补元丹将跟前的银符用力一推,鲜血顺着手指涌向了银符,银符爆发出的光竟是在瞬间连破两阵,而沈烟亭的脸色一沉,只觉喉咙一股热流淌过,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涌了出来。
无瑕白玉染了片红格外触目惊心,薄雪浓下意识要往前靠,强大的灵力却逼得她难以前行半步,她这一瞬间对积分和修为的渴望都达到了巅峰。
她双眸一片猩红,泪珠无意识地滴落下来。
司仙灵余光瞥见了她的眼泪,忙说:“你别着急哭啊,沈姐姐还没死呢。”
薄雪浓忽然想到了一桩事,她们本来可以不入阵的,是沈烟亭听到花坊祁说御兽宗少宗主在这里面放弃抵抗,主动踏进来的,可以说沈烟亭是为了救司仙灵进来的。
怒意和杀意同时挤上了心头。
薄雪浓忍不住想,如果没有司仙灵,那沈烟亭是不是就不会受伤。
司仙灵差不多猜到了薄雪浓的身份,如今再见她眸光有异,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你不会想杀我吧”
薄雪浓心思被点破,干脆往前走了半步。
她慢慢抬起手,还没碰到司仙灵就放了下去,不紧咬住唇瓣冷吭一声:“师尊救你救得很辛苦,我不可以杀你。”
感情这小丫头还真想杀她啊。
司仙灵心沉了沉,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希望,薄雪浓没有丧失思考能力,愿意为沈烟亭止住杀意就证明她和那些凶兽不太一样,值得她帮。
前提是她们得从这成功出去,不然想帮也没有以后了。
沈烟亭面前只剩下最后一张金符了,阵法也只剩下最后一层了,她再次咽下一颗聚灵丹,将手放在了金符上,金符附在了沈烟亭手心,灵纹陷进了她血肉里,在她手心化作了一条金龙,瞬间飞向了十瓣莲。
最后一瓣莲花被金龙吞进了腹中,阵法终于开始一点点瓦解,属于白昼的光芒一点点透了进来,阵中的世界像是个巨大的筛子,越来越多的日光透了进来,直至阵法彻底瓦解。
她们重新暴露在了阳光下,一切却没有结束,阵法外早就聚满了人,大概有数千之多,为首的还是花坊祁,他不知在此守株待兔了多久。
花坊祁见到面色苍白,唇角带血的沈烟亭冷笑一声:“没想到你真有本事破了我们的护宗大阵,不过你现在也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劝你束手就擒,你要是……要是甘愿做我道侣,我可以饶你一命,替你向宗主求情,原谅你破坏我们护宗大阵之仇。”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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