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薄雪浓怒不可遏,沈烟亭仍旧从容。
用符过度遭到反噬的身体没能拖垮她,她见花坊祁虽跟她说着话,眸光不住朝后飘去,勾了勾唇:“你好像很怕,怕御兽宗的人找过来吗?”
“你闭嘴!”
花坊祁怒喝一声就要冲过来,沈烟亭抬了抬手,盘旋在她头顶的金龙忽然朝着花坊祁一行冲了过去,金符的可怕力量在瞬间席卷了数千人,他们有的被卷碎了身体,有的苦苦支撑,花坊祁这样厉害的长老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薄雪浓此时才明白沈烟亭亏空灵力强行催动这十张符是算到外面有人的,她要是出阵以后再用符纸,花坊祁他们怕是不会给她机会,可要是把没用完的力量牵引出来,花坊祁他们想拦都没有办法。
随着金符最后一点力量溃散,沈烟亭身体也变得摇摇欲坠,她支撑不住朝着地上摔去。
“师尊!”薄雪浓将怀里的蜘蛛挂回了司仙灵背上,迅速飞奔上前,接住了沈烟亭即将摔下去的身躯,让她单薄纤弱的身躯砸在了柔软的怀中。
“咳咳。”沈烟亭真是力竭了,她本就在阵外之时就消耗了不少力量,后面还对抗炎兽,强行催动太多符术,连破十阵,她身体开始被灵力反噬。
她每咳一下都会有血丝飘出,还是下意识地安抚躁动的薄雪浓,靠在她怀中,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浓儿,我没事。”
薄雪浓又不是瞎子,她看得到。
沈烟亭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她喂着沈烟亭吃了两颗疗伤丹,可沈烟亭现在的身体好似一口枯井,根本无力吸收疗伤丹的灵力。
薄雪浓一边替她催化药力,一边急匆匆翻出来了系统面板,不断在心中默念:兑换能给我师尊疗伤的东西。
系统弹出来的可兑换物品基本上都是疗伤丹这一类的丹药,还有灵草,薄雪浓有些着急:这些疗伤丹我都有,你能不能给点我没有的!能瞬间给我师尊止痛的!让她感觉不到疼痛的!
【叮,特殊通用道具替身娃娃兑换成功】
替身娃娃?
什么东西?
薄雪浓还没反应过来,一颗不太像丹药的粉色圆球就出现在了她手心,一股力牵引着她的手将圆球喂给了沈烟亭,沈烟亭看到薄雪浓递过来下意识张了口,吃完才想起问:“浓儿,这是何物?”
沈烟亭话音刚刚落下,一道粉光闪烁过后,身体居然迅速缩小,原本靠在薄雪浓怀中的她居然缩小了数十倍,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瓷娃娃……
第41章 秋千
望着沈烟亭白瓷娃娃一般的身躯, 薄雪浓顿时傻了眼,内心还涌起了细微的雀跃。
她师尊就算缩小数十倍,仍旧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修。
沈烟亭面庞本就生得精致非凡, 缩小数十倍后少了些清冷,多了些娇柔。
瓷化的身躯失去了柔软,如同蚕丝一般柔滑的皮肤,缠着细细丝丝缕缕的冷意,落在手心里像是覆上了薄丝, 柔软顺滑忍不住轻轻抚摸, 指尖落下的力稍重一点都担心会碾碎那片薄丝。
薄雪浓小心翼翼地将沈烟亭小巧的身躯捧了起来,阳光落在上面, 衬得她好似一块无瑕白玉,找不出一点瑕疵。
她明亮的眼眸全是白瓷娃娃的倒影,越看越痴,渐渐露了呆相。
沈烟亭抬起精巧的手指轻轻戳在了薄雪浓额心:“浓儿, 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
刚刚是什么?
薄雪浓也不知道。
她只是系统选定的宿主副手, 不是它真正的主人,没有办法直接跟系统交流, 而且也没有系统声音提示说明,使用系统远远没有凤锦那样便利, 此时只能一手捧着系统, 一手戳着系统在心中追问系统, 替身娃娃是何物。
【替身娃娃是系统通用技能,在任何世界都可以使用,使用者身体会随机变成娃娃,脱离血肉身躯,暂时丧失痛觉, 等待伤口愈合,疼痛消失,身体将重新恢复正常】
随机变成娃娃?
那是不是说有瓷娃娃,还会有木头娃娃?
不会疼。
那好像还不错。
薄雪浓仔仔细细端详着沈烟亭的新身躯,极为小心地张口:“师尊,你还疼吗?”
“不……”沈烟亭下意识地想要哄骗薄雪浓,细细感觉身体变化才发现痛感真的消失了,随着身体变成瓷娃娃,她好像真成了不会疼的瓷器,也不吐血了,望向薄雪浓的眼神怪异了几分:“不疼。”
薄雪浓松了口气:“不疼就好。”
沈烟亭现在有许多想问的,薄雪浓这种手段绝不是从她这学的,那到底是从何处学得呢?
薄雪浓不太可能有另外拜师的机会,难道说这是神兽血脉的遗传?
沈烟亭忽然想起来了薄雪浓上次用木头娃娃做替身的事,这两者是有类似之处的。
沈烟亭此刻有些纠结。
既想问薄雪浓这手段是从哪来的,又想尊重薄雪浓的秘密。
她陷入了两难境地,没等沈烟亭发问,一道寒光忽然刺向了她们。
沈烟亭刚想运转灵力挡在薄雪浓跟前,忽然发现她的灵力全都消失了,瓷娃娃的身躯里空空如也,连行动都不太方便,缩小的身躯只能迈着腿在薄雪浓掌心踱步,她顿时僵住,十分无力地道了句:“浓儿小心。”
薄雪浓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她想也没想就把沈烟亭揣进了怀中。
沈烟亭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嗅觉和触觉瞬间被提到了顶点,她能嗅到一股浓郁的甜香,还能感受到一股热息将她包裹。
她此时离薄雪浓很近,近到跟她柔软胸口只隔了肚兜。
圆润柔软的饱满隔着薄布抵着娃娃身躯,沈烟亭下意识地往前挣扎,可外面的薄雪浓显然跟人打起来了,随着薄雪浓动作,沈烟亭只能在她怀中不住晃动,一次次砸向那软软的胸口,一次比一次陷得深。
香甜似蜜的味道不住钻入鼻腔,沈烟亭忽然郁闷瓷娃娃的身躯怎么消失的只有痛感。
有没有撞疼薄雪浓,沈烟亭无从得知,她只知自己平日清醒的头脑被撞得晕晕乎乎,呼入的全是香味和热气,瓷娃娃的身躯都变烫了一些,沈烟亭急需爬出去喘上一口气,不然非得被闷死不可。
沈烟亭拽住薄雪浓衣襟,一点点往外爬。
终于双手抓到了衣襟,借着衣襟使力将脑袋伸了出来。
沈烟亭刚刚吸了口新鲜空气,脑袋就被薄雪浓指腹抵住,往下摁了摁:“师尊,你躲好。”
薄雪浓的叮咛传到耳边,沈烟亭也明白薄雪浓是为她着想,可她怀里太闷也太热,还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让她如何能放心待着。
沈烟亭不想进去,薄雪浓专心在对抗花坊祁也没看到,还在将沈烟亭往怀里摁 。
沈烟亭见薄雪浓没分出心神看她,瞧不见她的抗议,心一横微微仰头,咬上了她的手指。
沈烟亭咬得十分用力,精巧的牙齿在薄雪浓指尖留下了一圈牙印,
疼倒是没多疼,薄雪浓还是下意识低头来看沈烟亭。
终于看清了沈烟亭眸中的抗议。
薄雪浓惴惴不安地将头埋低了一点,看着那小小的沈烟亭,缓声低语:“师尊,外面很危险的。”
沈烟亭才不理她这句话,她将薄雪浓的手指推开,小手紧紧攥着薄雪浓衣襟边,完整地探出来一个脑袋朝外张望。
外面的情况不算糟糕,她刚刚一张金符闹出的动静不小,围在天肴宗的那些御兽都被惊动了,天肴宗现在有些乱,刚刚围她们的修士死了不少,重伤了不少,还能动的,不少都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似乎想要阻拦那个方向的谁过来。
金符送走了不少人命,数量繁多的尸体给了桂念安这个尸修最大的发挥空间。
一具具尸体在她的控制下动了起来,迎向了生前的同门。
柳怀柔和司仙灵现在都没什么战斗能力,两个人待在最后面被桂念安控制的两具尸体护着,司仙灵肩头还趴着醒过来的灰毛兔。
灰毛兔是司仙灵的本命兽,还是拥有特殊血脉的灵兽,在离开阵法以后她能吸收自然灵气修补经脉,刚刚沈烟亭身体突然变小以前,灰毛兔就差不多要醒过来了,沈烟亭变成瓷娃娃后,她就直接回到了司仙灵身上。
绯色的眼眸幽邃不见底,看着比司仙灵这个主人还更有气势一点。
它头顶的兔耳朵竖得很高,还闪烁着淡淡的粉光,像是在传讯给谁。
跟薄雪浓对打的是花坊祁,花坊祁本就是自身战斗力比较弱的阵修,刚刚还被那张一品金符消耗了太多力量,此时对上元婴境的剑修薄雪浓根本讨不到好,薄雪浓并没有落下风,不过花坊祁身上绕着一方小阵,正在为他补充灵力。
要是真让他补足灵气,分神境对上元婴境,薄雪浓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沈烟亭抬起头,忙跟薄雪浓说:“浓儿,他是阵修,身上有恢复灵力和护身法阵,你必须先破他的阵法,才能一击毙命。”
一击毙命?
那就是让杀。
沈烟亭让她杀人,薄雪浓得到了最好的鼓舞。
别说对面是个受了伤的分神境,就算是个全盛期的分神境,她也有拼一拼的心。
薄雪浓最不缺少战斗的勇气。
她突然加快攻势,花坊祁不屑地撇撇嘴:“你不过是个元婴,还想跟我斗,我劝你老实一点将沈烟亭交给我,我可以饶你性命。”
他嘴上是这样说的,心声却是截然不同。
【薄雪浓真不愧是沈烟亭养得一条听话的狗,沈烟亭一开口她下手都狠了不少,没想到她们居然能从护宗大阵里跑出来,真是可恶!要不是本尊不太适应阵修的手段,怎么可能如此狼狈,该死的!早知道应该把那书里的禁术都练一练了,现在也好多个手段拿下她们师徒,这沈烟亭和薄雪浓可都是能攻略的对象,模样生得也好,要是能…】
花坊祁的心声戛然而止,薄雪浓的剑擦着他胸口而过,挑下了他胸口的一块布。
薄雪浓看着那块布,有些遗憾没能挑下他一块肉来。
花坊祁居然这种时候还在想美事,他之前心声暴露他最开始的想法是先蛰伏在天肴宗,等合体境了去抓沈烟亭双修,先得到沈烟亭的人,再得到沈烟亭的心时,薄雪浓就已经很想杀他了,现在就更想了。
他没想到她们能从阵中逃出来,薄雪浓还没想到他如此色胆包天呢?
居然这种时候还在想双修的事。
真是该死。
薄雪浓还是将悬墨剑拿了出来,从沈烟亭的叮咛来看,这把剑确实是存在问题了。
可悬墨剑是她本命剑,她们配合更默契,而且悬墨剑灵气充裕的程度乃是极品灵器,据说堪比神器了,她现在对抗的是个分神境,一般剑根本不可能拿下花坊祁,她还是得用悬墨剑。
沈烟亭说少用,也没说不能用。
薄雪浓没有要怪沈烟亭替她选了这样一把剑的想法。
沈烟亭一看就不是有心给她有问题的剑,更何况抛开悬墨剑会吸取尸气这件事,它确实是把难得一见的宝剑。
重新握上悬墨剑,薄雪浓的气息更凌厉了几分。
薄雪浓右手紧握住长剑,手执长剑竖在胸口,猛地用力一旋,悬墨剑便脱离了她手心,竖在她胸口的位置不住地旋转,一道道寒光从剑身飞向了花坊祁,她双手快速结印,青雾不住飘向悬墨剑:“聚金,封魂!”
悬墨剑发出一声铮鸣,墨黑色的长剑突然爬上了一层金鳞。
金鳞紧紧贴着悬墨剑,竟是瞬间分开了悬墨剑,让悬墨剑化作了数千金色鳞片。
金鳞将花坊祁围了起来,绕着他不住旋转。
花坊祁冷哼一声:“故弄玄虚。”
薄雪浓没有理会他嘲讽,朝着金鳞拍出一张,数千金鳞竟是瞬间化作了一根根带着勾刺的锁链,勾刺击溃了还没来得及聚满灵气的护身阵,扎进了花坊祁的血肉里,随着花坊祁的挣扎,勾刺从他身上带下来了块块鲜红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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