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师尊的疯狗徒儿 第90章

作者:娇笺 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万人迷 GL百合

她是乖巧的。

她的耳朵和尾巴就不够乖了。

它们总是会在她心情愉悦,满脑子都是沈烟亭的时候偷偷冒出来。

薄雪浓指腹先摸到了不是耳朵,而是沈烟亭光滑柔软的手背,那细腻的肌肤抵在了指腹像是会被她碾碎一般,她这些天有刻意将手养成沈烟亭那样的冷玉,原是觉得略见成效了的,触碰到沈烟亭手背肌肤时,还是觉得自己的手可能会蹭痛她。

她下意识地将手收回,因痒意未散又担忧薄雪浓手乱摸,未发觉薄雪浓退缩意图的沈烟亭紧紧抓住了那只手。

沈烟亭带着薄雪浓的手,摸到了她的毛茸耳朵,细细的叮咛从唇边冒出:“浓儿既知自己血脉特殊,日后应该更小心点。”

沈烟亭微微侧着头,垂着眼眸在看那歪在她肩膀处的脑袋。

温热的呼吸会缓缓飘落灼热肌肤,轻柔的叮嘱会缠上耳朵勾出一抹胭红。

薄雪浓呼吸微微一滞,再开口时舌头不自觉地打了结:“师,师尊。”

她有好多不重样的话想说,说来说去还是会变成那句:“师尊,我会很听话的。”

薄雪浓坐直了身体,目不转睛地盯住沈烟亭:“只听师尊的话。”

面具挡住了沈烟亭的神情,唯有水光轻颤的眸子是遮不住的。

沈烟亭侧了侧头:“我知道。”

薄雪浓不太喜欢那能面具,这叫她看不清沈烟亭的喜怒厌烦,她收回耳朵,垂着脑袋,握着笔,再去勾圈名字时有些心不在焉了。

眸光时不时就会飘向沈烟亭,落到她握笔的手上,看着她手背微微显痕的青筋走神。

薄雪浓将笔放了下去,她此时更想跟沈烟亭说点话。

哪怕是无关紧要的话。

在神情被面具遮掩时,声音成了掌握情绪的最好方式。

薄雪浓咬了咬唇,突然道:“师尊,季采言肯定在说假话,她肯定没有真心将叶师伯当师尊。”

沈烟亭视线朝着窗外飘去:“我知道。”

叶知妖和季采言就是师徒越界后最直观的例子。

无法建立亲密关系,更无法回归本位。

薄雪浓将那些没圈完的纸收进了储物玉镯里,顺着沈烟亭一同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师尊,你觉不觉得叶师伯有点太怕季采言了?我是觉得师尊该有师尊的威严,她越怕季采言,季采言越会忘却尊敬她。”

“不是害怕。”沈烟亭认真朝着她抛出了一个答案:“而是愧疚。”

薄雪浓愣了愣:“叶师伯有记忆了?”

沈烟亭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她能感受到采言对她的恨。”

季采言滔天的恨意会让叶知妖逐渐相信她确实是犯了错,做出了那样越矩且荒唐的事。

薄雪浓伸手在沈烟亭后背点了点,示意沈烟亭回头来看她。

沈烟亭转过了身,薄雪浓小声嘟哝道:“师尊,其实季采言她挺愿意的,她根本就不介意师伯拽她双修,她是介意师伯拿她当炉鼎。”

沈烟亭怔住:“为何不介意?”

薄雪浓:“她喜欢师伯。”

沈烟亭:“采言说的?”

薄雪浓:“我猜的。”

“你……”沈烟亭轻轻推了推薄雪浓的额心:“浓儿,不能这样猜,这天底下哪有肖想师尊的徒儿。”

那可就多了。

沈烟亭跟前还坐着一个。

薄雪浓自然不敢把这种话说出口的,她眸光微微垂落,下意识地将谈话内容换到了别的地方:“师尊,既然我的血可以帮采言解开禁制,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帮采言解开禁制?”

沈烟亭眸光颤了颤,没有回答薄雪浓。

薄雪浓略觉怪异地喊了声她:“师尊?”

沈烟亭攥紧了手心:“浓儿想帮采言解开禁制吗?”

沈烟亭怎么在问她?

薄雪浓下意识地觉得沈烟亭提过解禁制的办法就是有心帮采言,此时突然想起沈烟亭好像只说过办法,并没有要求过她帮她季采言解开禁制,她不太确定地问:“师尊不想替采言解开禁制吗?”

沈烟亭有短暂的沉默,在沉默过后才轻声说:“浓儿,你既然已知晓自己的血脉,理该明白这样一份血脉会有多少人觊觎,又有多少人会心生畏惧避之不及,我无法确定采言知晓你血脉后是否还会真心将你当师姐。”

她想帮季采言。

可是更怕季采言伤害薄雪浓。

薄雪浓的帮助本来是冲着积分,此时见到沈烟亭的态度倒是生出了两分真心,她小声跟沈烟亭说:“师尊,那用寄生蛊呢?她能直接分走我的血脉破除禁制,可是只要我收回寄生蛊那分出去的血脉就不作数了,她的禁制会重新出现。”

“好倒是好。”沈烟亭点了点头:“只是现在蛊修稀少,要想找寄生蛊怕是要花些功夫。”

薄雪浓见沈烟亭赞同她的想法,本能地脱口而出:“师尊,我有寄生蛊。”

沈烟亭狐疑地看着薄雪浓:“浓儿为何会有?”

薄雪浓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她好像一对上沈烟亭,总是很容易变得没那么聪慧。

她用指腹蹭了蹭颈窝,倾诉的欲望刚刚升起,喉咙处就有了痒意。

沈烟亭余光瞥见这一幕,猩红血液从薄雪浓口中涌出的画面再次出现,心不住朝下沉落。

她抢在薄雪浓开口之前说道:“不必与我说。”

薄雪浓怔愣住,她张了张口还没发出声音,沈烟亭已经倾身靠近她,抬手捂住了她的唇,沈烟亭在离她极近的位置,凝望着她的眼眸轻语:“浓儿,不能与我说的事,不要勉强。”

她能感受到沈烟亭掌心的柔软和滚烫,她能望见沈烟亭眸中的坚决和怜惜。

沈烟亭太聪明了。

猜到了凤锦的修为有假,也猜到了她前两次吐血的原因。

沈烟亭越是怜爱她,薄雪浓越是有全盘交代的冲动。

沈烟亭看明白薄雪浓的意图,手掌将薄雪浓的嘴捂得极紧,冷冽的眸光扫过薄雪浓:“薄雪浓,我不想知道。”

那双眼眸像是凝了寒冰的湖面,最外层是冷到人吐息都艰难的寒冰,冰层下藏着的东西又多又杂。

薄雪浓感受到的不是寒意,而是沈烟亭对她的担忧。

她的身体往前靠了靠,伸手拥住了沈烟亭的腰肢。

沈烟亭松开了捂着薄雪浓唇的手,感受着缠在腰间的双臂将她越抱越紧,只觉陷进了一片能抚平所有的柔软中,既是欢喜的又恐自己贪恋,她推了推薄雪浓:“浓儿,松手。”

薄雪浓缠着沈烟亭的力松了松,手却没舍得彻底松开沈烟亭。

漂亮小兽的耳朵又长了出来,长尾不自觉地缠上了沈烟亭的腰,尾巴尖在沈烟亭背部轻扫:“师尊,我想抱抱你。”

泛红的眼尾,水波流转的眼眸,叫人不忍心拒绝。

沈烟亭声音都跟着软了下去:“抱吧。”

“师尊!”

薄雪浓早就学会‘得寸进尺’四个字的具体写法了,她见沈烟亭答应下来,只觉得刚刚抱得还太松了点,干脆是站了起来,直接坐到了沈烟亭腿上,死死箍着她的腰,将脸埋在了沈烟亭颈窝。

薄薄的热息吐在了颈窝,沈烟亭不可抑制地红了脸。

她该推开薄雪浓,再怒喝一声的,可是她没有。

沈烟亭放任薄雪浓黏着她,连那在她背脊乱蹭的尾巴都没管,倒是薄雪浓自己莫名有些心虚。

她嗅着那股熟悉冷香,嘟囔着:“师尊,你将我当作妖宠就好。”

沈烟亭唇角轻轻朝上扬起,极轻地低喃一声:“妖宠都没你黏人。”

薄雪浓将脑袋往外挪了挪,不再贴着沈烟亭颈窝。

她努力让沈烟亭看清了眸中多出的水花:“师尊,你在嫌弃我吗?”

沈烟亭垂眸去看薄雪浓紧贴着她的身躯,只觉得薄雪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她要是嫌她又怎会默认她黏得这么近,她还从未与人这样亲近过,近到……连一根针都不知该挤到何处。

她有些无奈:“没有。”

一声没有让薄雪浓找到了更多的发挥空间,她重新埋进了沈烟亭颈窝,双臂紧紧搂抱着沈烟亭的腰,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都挤掉:“我就知道师尊不会的。”

太近了。

近到喘息都有些困难。

沈烟亭也想将薄雪浓从她身上拎下去,可一半心会烦忧薄雪浓再给她乱扣罪名,另一半心有些舍不得这个拥抱。

思绪彻底被勾乱了,心口的火焰越烧越旺。

没有停歇的心悦在驱使她去越界。

余光瞥见窗口想起叶知妖和季采言倒是又冷静了下来,心绪也一点点回归了平静,逐渐能够思考更多的事,提过妖宠难免会想到司仙灵,提到司仙灵……沈烟亭不由得想起来司仙灵最后对薄雪浓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态度,还有那慷慨赠送的储物戒指。

一个个画面相连,沈烟亭忽然反应了过来:“浓儿,你是不是给司道友用了寄生蛊?”

她问出口就后悔了。

沈烟亭不确定这个问题,薄雪浓是否能回答她。

薄雪浓和沈烟亭拉开了一点距离,这沈烟亭已经猜到了的事,她便拥有了倾诉权:“对。”

她应完话又赶忙说:“师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沈烟亭倒是不想计较这个,她先感到的是忧愁:“浓儿,司道友身后站了太多人,你给她用寄生蛊要是舒姨她们知道……”

薄雪浓忙把手举了起来发誓:“师尊,司仙灵是自愿的,虽然一开始是我想封她的口,但她感受到我的血脉能够带给她好处后,还求着我千万不能跟她解除寄生蛊呢。”

薄雪浓怕沈烟亭以为她欺负她好友,慌乱之下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倒是没注意有话说漏了嘴。

“封口?”沈烟亭仔细瞧着薄雪浓:“浓儿有什么秘密被司道友知道了?”

薄雪浓可不敢告诉沈烟亭,她对她的感情超出了师徒情。

她不敢僭越,只好闭嘴不言。

薄雪浓心虚不已地重新趴回沈烟亭颈窝,一动也不敢动地贴在沈烟亭身上。

沈烟亭看她反应就知这个是能说,她不愿意说。

她轻轻拍了拍薄雪浓的后背。

薄雪浓感受到沈烟亭在拍她,忙用极小的声音说:“没,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