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也没有追到温阿姨 第101章

作者:一只根号四 标签: 情有独钟 治愈 救赎 日久生情 GL百合

“没有...”温浅筠看到她踉跄的动作,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死死掐着自己手心,言辞恳切, ”是我错了,我低估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这段感情一定会成为你往前走的累赘,我想你好好考大学,我想你还是谭叙已,不要因为我变得不像自己。我想你轻松一点,好吗? ”

“不好!现在说这些有屁用,我算什么啊,我的感受算什么,凭什么你们就可以这样自以为是的替我做决定?挂了我的电话我有怪过你吗?你以为你比我更了解我爸是什么样的脾气吗?为什么不能尊重我处理事情的方式?我们现在是需要时间给对方缓冲时间,他现在就是气昏了头,需要冷静! ”谭叙已崩溃怒吼,眼里布满红血丝,盛怒之下她将结婚证一分为二,在手里撕碎。

如果只是分手,那她们之间永远有回旋的余地,但是温浅筠结婚了!

她们就再也回不去了,没有给她一点挽回的余地,直接就领证结婚。

何止是想撕碎结婚证,她是想终结这段荒谬至极的婚姻。

谭叙已声音太大了,不仅让温浅筠浑身一震,连玻璃门外偷听的两人都吓得面面相觑,甚至星星隐隐有被吓哭的趋势。

是啊,谭叙已虽然年轻容易冲动,但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情绪稳定的状态,何曾这么激动暴躁过,就连跟她爸吵架也没有这样产生令人恐惧的压迫感过,这是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展露这一面,可怕的,疯狂的,失去控制的谭叙已。

温浅筠同样被吓得苍白薄唇颤抖一瞬,以为撕碎的碎片会被她扔过来下意识闭上眼,可是没有意料之中的伤害,温浅筠急切的开口, ”小已,不仅仅是因为...”

“那还是因为什么?不会又是因为怕我嫌弃你以后会变老吧?还是因为怕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就轻易的变了心?亦或者你根本就是缩头乌龟,我就这样被你放弃了是吗?毫无征兆的领证,我第一次知道分手和对方的结婚证能同时出现! ”

第一次,谭叙已如此强硬的态度打断温浅筠的话。

结婚证在她手上四分五裂,那张红底的双人照被她撕得面目全非,她气得失去理智的冷笑一声。 ”不会还要给我你们的婚礼请帖吧? ”

谭叙已情绪失控,崩溃之下红着眼竟然笑了,俨然被气疯了。

她吼出来,温浅筠是缩头乌龟,她这样形容她。

“我没有这样想,小已你听我说。 ”温浅筠伸手想安抚一下失去理智的谭叙已。

但是谭叙已一下子狠狠拍开, ”别碰我! ”

白净的手背一下子就红了,足以见得谭叙已用了多大的力气。

撕碎的结婚证终是毫不留情的扔到温浅筠脸上, ”你真恶心。 ”

谭叙已一把推开温浅筠,大步流星的走了,只留下愕然落寞的温浅筠在原地。

时间好像在此刻定格,力道那么真,似乎用尽了全力都没有那一句”你真恶心”对她的伤害大,温浅筠闭了闭眼,这句话对她的伤害是她不敢回想半分的程度。

你真恶心,当然做了缩头乌龟的人就应该承受这样的责备。

可是再难听的话都听过了,偏偏谭叙已的简简单单四个字就足够将她击垮,温浅筠随手撩了一下头发,脸上的淡妆被泪水弄花,顾不上现在还在邝觉觅家里,失态的哭出声。

小已,对不起。

好一会儿感觉到温浅筠的情绪稳定了下来,邝觉觅两手夹着星星的嘎吱窝,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星星抱回了客厅。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将星星安置在沙发上就转身看向地上的那一滴碎片。

不可思议的将地上结婚证的碎片捡起来看了又看,震惊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勉强将基本信息那一页拼完,这才发现和温浅筠结婚的人是俞沉。 ”你认真的? ”

左右翻了翻结婚证,有那么一瞬间,邝觉觅也在怀疑这张结婚证的真假。

温浅筠这是悄无声息的扔了一颗原子弹出来,这对于谭叙已来说崩溃还是挺正常的反应,就连邝觉觅都有点想骂人了。

温浅筠这是疯了?把自己的路都给堵死,不仅和谭叙已没有可能了,还搭上了自己婚姻。

脱力的跌坐进沙发里,温浅筠失魂落魄的低下头,胸口不停的起伏着,鼻音浅浅溢出, ”嗯。 ”

她是认真的,她怎么可能给谭叙已开这样的玩笑。

她的确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走上这一条把退路都堵死的路,知道谭叙已好不容易求来的这段关系不可能会轻易放手,所以她就用一张结婚证毫不留情的斩断两人的感情,也深深的伤害了谭叙已。

邝觉觅指腹摸了摸那有凹凸感的钢戳,脱口而出, ”你有病吧? ”

何至于此。

难怪把谭叙已都逼成那样了,换谁谁不疯。

自己的女朋友带来了一张结婚证跟她说要分开,说难听点这不就是逮着人家谭叙已最脆弱的心窝子反复鞭笞吗?

温浅筠无力回答邝觉觅的话,此时此刻不管任何人说什么结局已定,她不想再浪费时间解释自己的想法, ”婚礼在下个月,这是请帖。 ”

随手将请帖放在沙发上,温浅筠放下之后手便无力再抬起。

心里下了一片阴郁的雨,淋在心口,心痛有了实质性的痛觉,她捂住胸口。

刚才谭叙已在某一瞬也是死死捂住胸口,疼的直不起腰,因为真的很痛,痛到呼吸都没有力气,温浅筠皱着眉,大颗大颗的汗水冒出来,她咬着牙表情痛苦。

心痛到一定程度,物理意义上也会感觉到痛。

“你啊..我真是无话可说。 ”邝觉觅给她倒了一杯水,又给她拿了速效救心丸, ”喝口水缓缓,深呼吸,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 ”

亲眼看到她吃了药,邝觉觅才低头查看那张请帖,她最好朋友的婚礼请帖。

最好的朋友,最得力的员工,最信任的合伙人,多重身份的温浅筠,她收到这份请帖本应该是祝福的,但是因为人不一样,所以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

她不能祝她新婚快乐,因为温浅筠不可能快乐。

婚姻不是相爱的殿堂,是惩罚她自己的炼狱,明明那么向往婚姻的一个人,慎重又犹豫才选择开始的一段感情,现在以步入婚姻为结局,但是换了一个人,就变成了悲剧。

邝觉觅翻开大红色的请帖,说是请帖,实际上里面全都是空白的, ”哎.....”

如果对方不是谭叙已,温浅筠连婚礼请帖上的内容都不想花费时间去填写,给邝觉觅请帖,无非就是不想再费口舌去说日期和婚宴地点,因为这些内容是打印上去的。

“我可以不给礼金吗? ”邝觉觅坐在地毯上,旁边是沙发上坐着的温浅筠的腿,邝觉觅偏过头仰着下巴很真诚的问。

因为根本就不想真心祝福她,这连一句新婚快乐都说不出来的婚礼,她一百块礼金都不想给。

额前青丝遮住大半眉眼,温浅筠摇摇头,声音很轻, ”随你。 ”

无所谓,都可以,是她对于这场婚姻的态度。

如果可以,她连双方家长见面这一环节都想省去的,如坐针毡的待了十多分钟就以还有课为由仓皇而逃,留下欢声笑语的两家人。

看得出来,两家人都对这场婚姻充满期待,只有她这个当事人内心一片荒凉。

“真是可惜了,原本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的,攒了好几年呢,现在不想给了。 ”邝觉觅随手将请帖仍在茶几上,把看动画片的星星抱到一边的双人沙发上,让她看困了就睡,然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两个酒杯回到温浅筠这边。

“喝一点吧。 ”

“嗯。 ”

第118章

......

从邝觉觅家里出来,谭叙已才后知后觉她背包没拿,手机钱包全都在背包里,她全身上下一无所有,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谭叙已好像一个被世界孤立的孩子。

她愣了好几分钟才开始有了动作,没有钱打车,只能漫无目的在街上走。

今天天气过于的好了,骄阳似火,谭叙已站在大太阳下面,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头晕。

那股子劲儿还没褪去,她又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地方可去,可怜兮兮的坐在路边,余光一扫,是一个残疾的乞丐,撑着木棍同样坐在路边,离她不过两米多。

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里都有一种莫名的同情。

谭叙已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对方脏兮兮的衣服和书包,里面放着塑料瓶和纸壳子,少了一只手的她只能把书包勒在脖子上,没有鞋穿的脚看起来也不像健全的。

一分钟,谭叙已看到她衣不蔽体忍不住掏了一下裤兜,搜遍了全身也只搜出来一颗硬币,还是给星星坐儿童游乐设施剩下的,坐公交车都不够。

她伸长了手将硬币放进残疾人胸口的兜里, ”只有这么多了.....”

同样是女性,对于她衣不蔽体这件事谭叙已格外的介怀,不忍心看又后悔自己什么都没带,于是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的谭叙已埋进膝盖里大哭了起来。

宣泄情绪一样嚎啕大哭,完全不顾及身边过路人异样的眼光,她好像找到了宣泄口,哭得撕心裂肺。

太可怜了,这个劲头让身边的乞丐老大娘都吓了一跳,犹豫了好半天才说, ”小姑娘,就一个硬币,没必要吧? ”

看样子这也不像一个缺钱的人啊,一身的名牌都不便宜,怎么一块钱就哭成这样。

老大娘犹豫了半天,才说, ”小姑娘,你实在还另有用处的话,我还给你好吗? ”

谭叙已只管自顾自的哭,满脑子都是那张结婚证,乱七八糟的都是温浅筠不要她了。

你真恶心。

这句话竟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不经过思考的一句话,现在回味起来那么伤人。

“小姑娘....”大概是因为谭叙已那一个硬币散发的善意,乞丐老大娘还想说点什么,谭叙已却在这时候突然抬起头,泪流满面的她站起来,眼神中有犹豫,最终一咬牙,干净利落的脱下自己的短袖T恤,微卷的长发散下来,上半身只剩下一件运动内衣的谭叙已把衣服放进老大娘手里, ”不管怎样,蔽体的衣服是我们作为人最后一丝体面。 ”

洁白的布料落在老大娘手里染上了一点污迹,实在是让人不忍心弄脏,但是谭叙已给完衣服就转身走了,在阳光下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得晃眼。

辗转反侧,谭叙已去了言星雪家里,思来想去,这可能是她唯一的容身之地了吧。

可是当房门打开之后里面传来的男声让谭叙已再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多余。

言星雪和她的男朋友在家,她爸妈出差去了,所以她带男朋友回家一起做饭。

“你来啦,快进来啊。 ”言星雪看到谭叙已很惊喜,她们好久都没见了,上一次见还是在庆祝谭叙已考了省状元的时候。

谭叙已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内厨房里的男人, ”我..不打扰吧? ”

“不打扰啊,你们又不是不认识,别客气嘛,又不是外人。 ”言星雪把愣在门口的谭叙已拉了进来,见谭叙已穿成这样, ”你...外面有那么热吗? ”

谭叙已看了一眼给她倒水目不斜视又回了厨房的男人,双手不自然的抱紧手臂,缩了缩脖子,难以启齿的开口, ”你,借我一件衣服穿,出来的太急,什么都没拿。 ”

“搞什么啊。 ”言星雪一边说着,一边给她拿了件衬衫,两人身高差挺多,所以只有宽松的衬衫外套给她当内衬穿才刚刚好。

谭叙已快速套好衣服,余光扫了一眼在厨房里给她们留了空间的人,欲言又止。

有第三个人在场,不管想说什么,总归是没有那么自然。

清了清嗓子,谭叙已十分别扭的开口, ”你手里宽裕吗?借我点钱? ”

她从来没开口问别人借过钱,第一次开口,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显得拘谨别扭。

言星雪对于她的要求欣然应允,考虑到她没拿手机,于是拿出她男朋友的书包,从里面的皮夹子里抽出一叠钱, ”可以啊,刚好把上学期存的钱取出来要去存定期,你要几千? ”

谭叙已问她手里宽不宽裕,她以为谭叙已特意来借钱的,所以能让谭叙已这种衣食无忧大小姐长大的人开口借钱,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不不。 ”谭叙已连忙摆摆手, ”你误会了,我用不了那么多,一百就够了,我打车回家。 ”

“啊?你确定吗? ”

“嗯,一百就够了。 ”谭叙已拿着那一百块就像烫手一样。

果然,无功不受禄,平白借来的钱她花着就是莫名的不心安,甚至还加了一句, ”等我拿到手机就给你转账。 ”

言星雪瞪了她一眼, ”你骂得好脏啊。 ”

坐了没一会儿,不自然的谭叙已就起身告别,她拿着借来的一百块,站在街边犹豫了几秒。

其实啊,也没有那么想回家,她是想在言星雪家里躲一晚的,但是现在又回到了街边。

无处可去......

捏着一百块又在街上漫无目的走了好一会儿,脚步不知不觉走向了外婆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