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根号四
温浅筠真的太拿得出手了,跟她站在一起,会无形中抬高身价。
只有优秀到完美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而他就是这样的男人,温浅筠完美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老婆,这是二叔他们给你的压岁钱,这是我们家的传统,新婚第一年都有的,你好好放着。”
“老婆,晚上我们一起去放烟花吧。”
“老婆……”
温浅筠听得浑身不适,皮笑肉不笑的把红包塞回他西装胸口的口袋里,“你自己放着吧,和叔叔他们好好聊,我去厨房帮忙。”
慌乱逃离现场,而身后的俞沉还洋洋自得的说。 “我们家我管经济大权,想让她管钱她都不想管,特别放心我,也很体谅我挣钱不容易,总是把钱放在我这里保管。”
信口雌黄,胡言乱语。
温浅筠不厌其烦的把碰过俞沉的手洗干净,一遍又一遍的搓着皮肤,一直到白净的皮肤上泛了一层红才堪堪停手。
她不过是不想和他产生任何瓜葛而已。
温浅筠在卫生间里短暂的逃避了令她压抑不适的环境,两只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无法直视镜子中自己潦草晦暗不堪的狼狈,温浅筠一遍遍抚摸着手腕的那条贝壳手链。
贝壳锋利的边缘被细心的磨平,甚至大小也刚刚好,被一条细细的红绳缠绕,戴在葱白的手腕,极致的美感。
生活里已经没有她爱的人,她看似回归了以前的生活,那段轰轰烈烈却潦草收尾的感情也被留在了过去,但是只有她知道,她还是会在夜不能寐的深夜躲进残余令她心安气息的衣柜里,一个成年人躲进小小的衣柜里,蜷缩起身子,孤独又可怜的幻想着气息的主人还在她身边,她也会极度思念的时候戴上她送的那条手链,好像这样她们每分每秒都没有分开。
今年她没有回家,温浅筠这几个月的思念落了空,连远远看一眼的几乎都没有,她失望的躲进衣柜,好几天都不能好好休息。
她恐怕真的要被折磨到疯掉。
小已会和周心仪一起过年吧,毕竟她们那么近,周心仪又怎么会错过这么好培养感情的机会。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她又被留下了,她甚至不能怪任何人,因为所有的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要习惯啊温浅筠,一定要习惯忘记她。
她依然被爱着,只是爱她的人不是你了。
短暂的思念,卫生间的门又被敲响了,是俞沉的妈妈,见她太久没有出去,所以来问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俞沉的父母对这个儿媳也十分满意,她送的礼物也挂在嘴边,但是饭桌上话里话外都催着她们早点生孩子,让他们不要浪*费这么好的基因。
温浅筠勉强的应付着,笑意不达眼底,如坐针毡。
吃完年夜饭,温浅筠没有理由离开,便回了俞沉的房间。
众目睽睽她们没有办法分房睡,但是她们分床睡了,温浅筠睡沙发,俞沉睡床上。
这是温浅筠自己要求的,俞沉没有拒绝,一副正人君子服从安排的态度,这也让温浅筠勉强对他有了几分信任,但是这并不妨碍温浅筠将电棒藏在枕头下。
俞沉在楼下和他爸爸叔叔们喝酒,声音很大,褪去斯文体面的西装,俞沉私底下并不是一个沉稳内敛的人,抽烟喝酒打牌,甚至能透过他爸爸和他的一些谈话中看出他有一点大男子主义,不过因为他受了良好教育,而又擅长伪装,才能在外面体现出绅士风度。
但其实俞沉的内在对于温浅筠来说无关紧要,她对他不可能产生任何好感,满心满眼的想着只需要应付完今晚,他们就可以找理由回她们的婚房,实际上是俞沉出去玩自己的,而她回自己家,只有在需要应付家长的时候才会短暂的联系。
温浅筠在楼上坐了一会儿,听到有人敲门,不是俞沉,是他就直接进来了。
第127章
于是温浅筠快速把被子放进柜子里,打开门发现是俞沉妈妈,她生硬地叫她, ”妈.... ”
俞沉妈妈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这点从两家第一次见面她就感觉到了,言辞之间有很强的压迫感,第一次见面就故意给她下马威,今晚俞沉在楼下喝酒,她突然找上来,温浅筠已经预感到什么,于是侧身让了位置,”要进来吗? ”
对”妈”这个称呼她很别扭,因为她连自己母亲都很少叫,更别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俞沉妈妈也没有多客气,直接就走进了他们的卧室,环顾四周看到了沙发上温浅筠的原文书,于是满意的点点头,”他们都在下面聊天,表姑姐她们打麻将叫你也说不会,你第一年过来,我怕你不习惯,所以上来陪你聊聊天。 ”
不喜欢打麻将,大家都在聊家长里短的时候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读书,举手投足间有高知女性的书卷气,这样的人成了儿媳妇,她太满意了。
温浅筠在床尾坐下,姿态优雅, ”也没有不习惯,只是我确实不太会打麻将。 ”
她其实会,只是不习惯她们在麻将桌上打听一些隐私问题,所以干脆就说不会。
“没关系,打麻将也不是什么好习惯,不会也没必要学了。 ”俞沉妈妈坐在沙发上,随即缓缓开始正题。 ”阿沉工作忙,你平时在家里要多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你现在已经嫁为人妻,阿沉又完全有能力养你,所以你应该把重心放在家庭里,渐渐的减少课程,回归家庭。 ”
意料之中的话题,温浅筠轻勾着碎发至耳后,从容不迫道, ”这个问题我和他聊过,即使是结婚后我也不会把重心放在家庭里,这和他有没有能力养我没有关系,事实上我不需要他养我。我们都有各自的事业,并不是说结婚后就必须要一方放弃事业,也没有谁规定放弃事业的一定要是女方,对吗? ”
温浅筠的问题让对面的女人皱了眉头,显然是不太满意她这个态度,选择性忽视了温浅筠最后的反问,而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说, ”事业它始终都是干不完了,每个女人这辈子都是要经过生孩子这一遭才算完整的,你和阿沉都老大不小了,尤其你今年都三十二了,再不生孩子就生不出来了,所以还是要尽快要孩子。有了孩子,阿沉的心也能收一收,你说是不是? ”
原来当妈的真的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即使很清楚也不会去约束,反而会压力他的妻子,这是婚姻的可悲之处。
温浅筠揉了揉眉心,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缓了缓心神,没有任何起伏的一句, ”他自由惯了的人,有了孩子也不会改变现状。 ”
别把对男人的期望放在用孩子拴住他身上,温浅筠从小就知道。
连她爸妈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有了孩子都不会改变她们奔向外面自由世界的心。
温浅筠的态度让对面的女人皱了眉头,有种无从下手的固守,她否定, ”不会的,有了孩子他就会更加有家庭的责任,何况你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千块,阿沉出去喝两顿酒就用出去了,孰轻孰重你要衡量好。 ”
长达一个小时谈话,送走俞沉妈妈,温浅筠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默默的又吃了药,这才昏昏沉沉的倒在沙发上,睡不着,便双眼放空望向天花板。
没有因为刚才的谈话而产生任何思考,温浅筠只是又想起了小已,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边能不能照顾好自己,那边那么冷,谭叙已不住宿舍又不回家,她会住在哪里?
周心仪家,温浅筠不愿意去想,但是又重重压在她心口的答案。
远离亲人和家乡,两人一起漫步在漫天飞扬的雪花里,浪漫得好像到了白头。
只是想着,一个呼吸间,温浅筠忍不住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秀发散在羸弱的肩上,柔婉不乏大气的脸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她好难受,下意识又想到丢弃一贯温和的体面躲进衣柜里,缩成一团,幻想自己被小已抱着。
陌生的环境里想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和别人一起过年,而她望眼欲穿到了今天都还抱着她或许会回来的期望,离开今天一晚都担心会错过她回家的消息。
她毒沁骨三分,已无药可救,自我折磨,气息奄奄。
迷迷糊糊间,身上突然感觉到被重物压着,好不容易睡着的温浅筠陡然惊醒。
身上压着一团黑影,浑身酒气的俞沉压在她身上,双手正很没有耐心的拉扯着她穿得严严实实的衬衫,鼻息间烟酒混合的味道让人想吐,温浅筠刚想开口说话,下一秒嘴唇被堵上, ”唔....”
俞沉喝醉了,做事也不管不顾起来,温浅筠拼尽全力才推开些许,压着声音怒斥, ”俞沉!你答应过我的,请你遵守协议, ”
喝醉的俞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协议,不管不顾的抓着她的双手压过头顶,声音带了些怒气,情绪都发泄在温浅筠身上, ”你是我老婆,我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
在楼下喝酒的时候,兄弟和叔叔他们怂恿着他早点要孩子,说什么领证了就是他老婆了,不要太随着她的性子来,这样才能压制得住温浅筠。
在酒精的作用下,俞沉自己都忘记了,他和温浅筠现在真实的关系。
其实最开始答应温浅筠,不过真的只是为了有个体面的妻子,追了一年也半点不为所动,他也没了耐心,不奢望温浅筠会爱他。但好像一有了那张证,他就对温浅筠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占有欲。
撕拉.....
布料被撕碎的声音,温浅筠用力的扭动着身体挣扎,对俞沉有反胃的感觉。
“不! ”胸口一凉,温浅筠领口大开,黑暗中俞沉的手往她下身探去,力量的悬殊让她一时挣脱不开他的束缚,于是情急之下,她满脑子都只剩下谭叙已那张脸。
下一秒,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温浅筠挣脱开俞沉的手,反手摸索着她放在枕头下的电棒,电流声在耳边响起,温浅筠没有丝毫犹豫的往俞沉腰上电过去。
烂醉如泥的俞沉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砸出沉闷的一声,温浅筠愣了好几秒,慌乱整理好衣服,劫后余生的她不等俞沉再恢复力气来压制她,拿出手机就果断报警。
大年夜,折腾到了警察局俞沉的酒都还没有彻底清醒,坐在椅子上,语气很嚣张, ”我跟我老婆过夫妻生活有什么不对吗?麻烦你们查一查,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吧? ”
俞沉的声音不小,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听到了,纷纷向她投去目光,只有坐在离他最远角落里的温浅筠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同样有个词叫婚内□□你知道吗?结婚证不是免死金牌,只要她不愿意,你做任何行为都不受法律保护,甚至可以被认定为□□罪,她有追求责任的权利! ”闫潇不轻不重的拍下做笔录的笔,狠狠瞪了醉醺醺的人一眼,倒了一杯热水坐到温浅筠身边。
声音明显的放柔了, ”有没有哪里受伤,需要做伤情鉴定吗? ”
温浅筠动了动唇,她的两只手臂很疼,那是俞沉按住她的时候弄得,疼到好像脱臼了。
机械的摇摇头,温浅筠回答, ”不需要。 ”
说完,温浅筠突然叫住闫潇, ”闫警官,这种情况我可以申请结束婚姻关系吗? ”
“如果你想和他离婚需要你和他再协商,协商未果,你可以提起诉讼。 ”闫潇回答。
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闫潇一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疼惜,不仅仅是心疼温浅筠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被婚内□□,也心疼她为了谭叙已而选择的婚姻,没想到是一场深渊。
邝觉觅跟她说过温浅筠和谭叙已之间的事情,虽然她们之间发生事情的细节没有人清楚,但是闫潇觉得,温浅筠那么爱却忍痛的成全,甚至牺牲了自己婚姻,落下一辈子都要吃药的病根儿,结果落得如此狼狈结局。
明明这么温柔的人,短暂的被爱了,上天又给了她更痛的惩罚,遍体鳞伤的她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因为是她自己的选择啊。
“离婚吧。 ”闫潇建议。
其实作为警察,自知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一般遇到这种案件,她们从来只调节,不可能当着双方的面就提议离婚。但是闫潇知道这场婚姻的内情,于公于私她都不像温浅筠再受到伤害。
她都已经寸步难行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温浅筠望着手心里那杯冒着热气的水怔然片刻,拢了拢衣襟, ”当然,难道还期望我原谅他吗? ”
且不说她们之间就是各取所需的合约关系,单说俞沉强迫她这一点,不可原谅。
差一点啊,她要是没有准备电棒,俞沉就会得逞。
“行,那我们先出去等会儿,现在你还不能离开。 ”看出温浅筠受了惊吓再和俞沉待在一个房间里有些不自然,于是闫潇体贴的准备把温浅筠从这个房间带走。
路过俞沉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死死抓住温浅筠的手腕,那双冒着血丝的眼睛阴沉沉的盯着她, ”想要离婚?把我当什么了,利用完就想扔啊? ”
温浅筠浑身一震,几乎是想也没想又要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电棒往他手上电去,摸了一秒,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制止的时候拿出防狼喷雾就要喷在他脸上。
“她叫谭叙已是不是,小你很多的小女朋友。 ”俞沉的话定格了时间。
温浅筠错愕的望着他,手上的一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闫潇和同事们迅速把俞沉控制住,他却毫不在意的吹了个口哨,软绵绵的手垂在身侧。
眼神中泛着寒光,一字一句, ”今年才上大学吧?长得是挺不错的,成绩也好,不过就是眼睛好像有点问题。我记得是出车祸被吓到的吧?她这样还能上飞行学院? ”
暴露本性,露出獠牙,这一刻温浅筠才明白,俞沉是对她势在必得的。
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很有耐心的猎物,始终都要得到的女人而已。
她利用了俞沉应付家人和谭建,但是俞沉对她的利用可不仅仅是图她一个体面的妻子,他不是傻子随随便便就答应领证,背地里全都调查清楚了,只是装不知道而已。
温浅筠啊,始终还是被他轻易玩弄于鼓掌的女人。
“和她没有关系! ”温浅筠脸瞬间冷了下来,低声怒斥。
失态的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冷声道, ”你敢碰她,我不会让你好过,你大可以试试。 ”
俞沉不甚在意的笑了, ”所以啊,想离婚可没那么容易。我不缺钱也不缺女人,就算单纯的耗着你,我也觉得赚了。 ”
令人羡慕的妻子,能带去饭局跟朋友吹牛,应付了家里人的闲言碎语,让爸妈脸上有光,又不管他在外面玩儿,没有家庭矛盾,还愿意当他孩子后妈,时不时的兴趣来了就逗她玩玩儿消遣,只要不过火,温浅筠报警也没用。
他可是贼船,温浅筠上来了可没那么容易下去。之前利用他的时候他装傻充愣配合了她,现在该他讨要利息了。
“你!”温浅筠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凉了下去,骨子里的冷寂直直的刺向俞沉,侵入他心底,带着浓浓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