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根号四
俞沉怎么敢的啊,用谭叙已来威胁她。
第128章
“所以,老婆,你还舍得让我被拘留吗?”俞沉挑眉,语气里满满都是轻佻,得意的抬着下巴看温浅筠。 “你老公在拘留室里可不好过,到时候你不心疼吗?”
在警察局里,当着警察的面就要威胁她。
因为他知道,谭叙已是温浅筠软肋,一个她绝对会妥协的软肋,只是提起她的名字,温浅筠就会缴械投降。
温浅筠,你这么爱吗?
温浅筠淡漠的压着嘴角,“你不怕遭报应吗?”
她会心疼?
此时的她只想和他离婚,看见他都觉得恶心,甚至觉得自己身上沾染了他的气味都变得无比肮脏,她回去要洗好久才能洗干净。
俞沉耸耸肩,“我为什么会遭报应?老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所以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最开始是谁来找的我的?是你先算计我的,我只能说你能力有限吃了亏而已。”
能力不足,就只能自认倒霉,何况温浅筠利用了他,现在利用完了就想和他撇清关系?
有那么好的事情吗?
他的利用才刚刚开始呢。
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温浅筠默默捏紧垂在身侧手,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你怎么这么恶心?”
她极少动怒,良好的修养自然也不允许她在任何时候歇斯底里,更不会骂脏话,一句恶心已经是最大程度厌恶和反感。
“你骗婚就不恶心了?”俞沉软绵绵的指了指她身边一直把温浅筠护在身后的闫潇,打了个响指,语气十分不耐烦的问,“警官,她这算不算骗婚啊,结婚半年拒不履行夫妻义务,这难道不是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吗?我只是行使我自己的权利而已,被铐起来的难道不应该是她吗?”
骗婚,温浅筠最开始找她的时候就说明白是协议婚姻,各取所需,又怎么算得上骗婚呢。
温浅筠拧眉,无话可说,跟他已经无话可说。
“俞沉!你要不要脸?你忘了你们结婚那天我怎么跟你说的?谁跟你的胆子啊?你别以为她脾气好就能被你随便欺负,你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吗?”
尖锐的声音随着一个身影过来,邝觉觅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进了办公室,进门就直指桌边的俞沉。
她的动作太快了,加上她已经来过警局无数次,这个办公室的都认识她了,谁也没有对她设防,就这么看着她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邝觉觅手里捏着高跟鞋,她怒气已经完全控制了理智,不顾形象的用力高跟鞋鞋跟敲在俞沉脸上,深恶痛绝的说,“是不是以为她背后没人才敢这么欺负她的啊?俞沉,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邝觉觅动作快准狠,闫潇是反应过来了装作没看到没有拦,而其他办案民警是来不及反应,高跟鞋的细跟沉闷的敲在俞沉额头上,邝觉觅还不觉得解气,一脚踹在俞沉腿上。
他耍浑,她也不要形象了,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婚内□□,都不敢想要是温浅筠没有提前设防他要是得逞了会有怎样的后果。
“邝觉觅?你耍酒疯是不是?”俞沉被敲得头晕眼花,短时间内不仅被狠狠电了一下,额头被敲了,邝觉觅最后那一脚用尽了力气,哪怕现在大脑昏昏沉沉的他都疼得暴跳如雷。
温浅筠这种人身边怎么会有这种烈性炸药。
“好了好了,这是家属,我先把她们带出去了,你们继续。”闫潇不等醉酒的俞沉站起来就拦腰勾着邝觉觅的腰把她带出了房间,几乎是把她腾空带走,邝觉觅都没有办法安分下来,扑腾着嘴里还不忘千奇百怪的用尽了所有骂人的词。
她这样的行为显然是不妥的,尤其是刚才竟然直接冲进来打俞沉,这哪里是风情万种回眸一笑就让人心跳漏一拍的邝总,这不是妥妥的泼妇吗?
在其他同事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闫潇一把捂住邝觉觅的嘴,对同事说,“别看了,我来处理,这又是一个酒鬼。”
她都有点后悔告诉邝觉觅了。
这人的性子她明明了解,但是她竟然不长记性的还是把她叫过来了,罪过啊,罪过。
她初心是想在这个时候温浅筠最需要的是她信任的人出现给她安全感,让她刚刚受惊的心理有底气和依靠。
谁知道邝觉觅今晚家里聚餐喝了不少的酒,一听到温浅筠受了委屈,是恨不得飞过来跟俞沉算帐。
里面的酒鬼叫嚣着要冲出来教训邝觉觅,而外面的酒鬼也气势汹汹的挽起袖子,丝毫没有在怕的。
“俞沉,你这辈子硬不起来的废物,别以为喝点酒就成了你的免死金牌了,我告诉你,你这种废物不喝酒骨子里就是烂的!”
“你硬不起来,你绝对绝后!”
“别以为你挣点破钱就有优越感了,我告诉你,老娘也不缺钱,惹急了开个挖掘机把你家那破别墅给你铲平!”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没有一点契约精神,白纸黑字的事都能不遵守协议,你公司迟早倒闭!”
邝觉觅喝了酒,加上俞沉竟然敢婚内□□温浅筠,都闹到警局了,她脾气一上来,想要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俞沉怎么敢的啊,竟然想侵犯温浅筠,那份合约她可是亲眼看过的,明确要求了不进行夫妻义务。
“好了邝觉觅,我叫你来是想让你把温小姐带回去的,不是让你在这里耍酒疯的。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觉得很丢脸吗?在警局里大吼大叫的,你让别人怎么看你。”闫潇放纵她动手教训俞沉又护着她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站在温浅筠这边,再多的她也不能让邝觉觅真的在警局里胡闹,别到最后温浅筠作为受害者不仅要捞俞沉,还要把邝觉觅捞出去。
温浅筠这辈子作了什么孽,遇到的没一个省心的。
邝觉觅推开闫潇的手,瞪了闫潇一眼,“你哪边的?”
于公于私闫潇不应该站在她们这边吗?
婚内□□,同为女性她真的不懂这对于温浅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你别因为我的原因对她有偏见,我追你是我的事,公私分明,你不能不替弱势群体申冤!”邝觉觅一板一眼的警告她,半点受不了委屈。
闫潇一噎,环顾四周一边捂住邝觉觅的嘴一边俯身,“姑奶奶,我刚才已经让你踹了他一脚了,你差不多可以了,别在警局丢温小姐的脸。”
邝觉觅是来带走温浅筠的,她在这里不顾形象的跟俞沉动手,别人会怎么看温浅筠?
“我不觉得丢脸。”邝觉觅拍拍温浅筠的肩膀,又觉得似乎不太够,于是揽过她的肩膀,给了她百分百的拥抱,“应该觉得丢脸的不是那个臭男人吗?看老娘今天不找律师让他进去牢底坐穿!”
温浅筠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她拽进怀里,鼻尖撞到她的下巴,邝觉觅感觉不到痛,温浅筠却鼻尖一酸。
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她默不作声的忍耐着,表情有些麻木,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抱紧自己的手臂,略显凌乱的青丝划过眉骨,衬托出她几分破败的凄凉。
她好想小已,很想很想。
要是她能回来过年该多好啊,远远看一眼就能解她半年的相思苦。
“听我说一句!”闫潇呵斥一声,看了一眼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温浅筠,压低声音,“不用折腾了,她不追究。”
俞沉用谭叙已威胁她,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毕竟他这样老奸巨猾的人可算不上有什么道德底线。
温浅筠不敢再追究,也不会再提离婚的事情,而她们虽然都听到了俞沉的威胁,但是温浅筠决定不追究,警察又不能干涉他们的“家事”,所以今晚俞沉婚内□□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温浅筠只能妥协。
“为什么?”邝觉觅诧异的看向温浅筠,手里的电话都要拨通了。
为什么啊,这一点都不符合温浅筠的性格,她虽然看起来一贯温和善良,但是今晚这件事明显是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怎么能轻易就放过俞沉呢?
难道温浅筠对俞沉产生感情了?
放屁,九星连珠出现温浅筠都不可能爱上俞沉。
温浅筠被邝觉觅揽进怀里,她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一直紧咬着的牙关中难耐的挤出四个字,“他威胁我。”
“什么意思?”邝觉觅云里雾里的。
“小谭的事情,他知道,全都知道,只是一直在装傻。”闫潇替温浅筠补充了接下来的话,不忍心看惨淡如霜的温浅筠,闭了闭眼移开视线,胸口也憋着一口无奈的气愤。
温浅筠遇人不淑,从虞艾到俞沉,都是深渊。
唯一真诚的爱她的人,却连见面的身份都没有了。
不停的深呼吸着,邝觉觅紧紧抱着温浅筠给她一点依靠,同时胸口起伏着,忍了又忍,最后咬牙切齿,“老娘跟他拼了!”
怎么能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婚前装得那么体面,实际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算了,我会想办法和他离婚的,就算不离他也占不到我的便宜。”温浅筠拉住她,眼根微湿,但是没有了眼泪。 “我有些累了,我想回去了。”
是真的有点累了,在除夕夜阖家团圆的日子,她只能回到那冷清寂静的房子里。
她没有开灯,只是在浴室里一遍又一遍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垃圾桶,沐浴露整整用掉了一瓶她都觉得还不够。
雪白的肌肤泛着红,被俞沉碰过的手臂和腰腹已经被搓破了皮,细嫩的伤口被沐浴露刺激着,墨发蜿蜒,水润的眸子里都是麻木的灰败。
凭窗而望,她好像被这座热闹的城市抛弃,可怜的躲在角落里,无人关心,无人在意。
“好想你。”温浅筠清清淡淡的一声,带着诉不尽的深情和酸楚,清冷疏离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随后一字一句,“小已,我好想你。”
稳重自持的温浅筠,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卸下所有体面的伪装,不着一物的她突然从浴缸里站起来,像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样迫不及待奔向衣柜。
缩成一团躲进衣柜里,温浅筠抱紧自己的膝盖,太过着急的动作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一路跑过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床尾。
后知后觉的钝痛袭来,但是这都不敌温浅筠此时遍体鳞伤的心痛万分之一,她紧紧抱住谭叙已的衣服,这样才能找回那一丝安全感。
她大概是病了,像得不到爱的可怜虫,歇斯底里也落得一场空,最终也只能狼狈的躲进这狭小的空间,在没有一丝光亮的角落,放纵自己难以自拔的爱意。
俞沉拿她最爱的人来威胁,她又怎么会不妥协呢?
婚内□□的事情不了了之,但是温浅筠却对俞沉有了防备,不仅不会再和他单独相处,也不会再配合他扮演恩爱夫妻,两人彻底决裂,但是俞沉却不会撕破那层窗户纸。
只要有工作上的需要,他还是会叫温浅筠陪他参加饭局,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外面的情人怀孕了,孩子出生要名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跟温浅筠离婚。
公司不景气出现资金短缺,这个时候他更加不可能放过温浅筠,两人死死绑在一起。
没过多久,温浅筠确诊双相情感障碍症。
第129章
她真的是病了。
小已走后,她的生活一团糟,她也失去了希望。这是她最糟糕的一年,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她甚至想过轻生。
谁也不知道一贯温和从容的温老师,背地里是一个发病之后会无缘无故砸东西,会躲进衣柜里哭,甚至无数次想过轻生的人。
她病了,生活变得很糟糕。
唯一的解药太过遥远,她无药可救。
病入膏肓之际,温浅筠还是利用自己的假期,偷偷的又飞去了谭叙已的城市。
垂死挣扎的她,还是需要自己唯一的解药才能让她能在杂乱窒息的生活中,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她从来都不觉得人生离了谁就不过下去了,父母的忽视,工作后的遇人不淑,她从来都没有忘记保持自己的生活节奏,去上班,去社交,享受生活中的那些美好。
唯独这次,没有了她的小已,她要疯掉了,哪怕过去半年,一年,她的爱只增不减。
所以层层矛盾中她生病了,身体和精神双层面的。
谭叙已的学校很大,温浅筠踏入校门的那一刻,哪怕没有见到她,也觉得灵魂回到了栖身之所。
可是这对于她来说明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啊。
历史文化修养的老师照着ppt在台上念着课本上的东西,谭叙已坐在靠后的位置,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手机的键盘上飞快的打着字,太过投入的她没有发现后门悄无声息的进来了一个人,就在她后面两排静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