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根号四
“........”
提到了那个禁词,温浅筠和邝觉觅皆是一愣,随即温浅筠若无其事的垂眸又喝了一口水,邝觉觅也是收敛了神色,两人都不再说话。
温老师也不是母胎单身的人,她上学时期虽然很多人追但是她心思都在学习上,无心恋爱,但是工作之后在感情上她也没有刻意的逃避,也会顺从内心的想法和缘分的安排接受并付出爱意。
温浅筠的前任,准确来说没有确定关系也不算是前任,只是一个暧昧对象。
很多年以前了,比认识谭叙已还要早,温浅筠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有过一个聊的很来的同事,两人有相似的经历,相似的三观,加上对方也是同性恋,并且毫不掩饰对她的喜欢,两人关系渐渐走近,温浅筠也在那段关系里付出了十分的诚意,却在两人水到渠成的要在一起时关系戛然而止。
可惜啊,始于才华共识,终于人品三观。
邝觉觅都觉得没有那个触及到温浅筠底线的事情发生,她们要是走在一起应该会是互相取暖的灵魂伴侣,这个世界上残缺的自己遇到了足以填满那一块空白的对方,会互相治愈,互相理解。
“她们收拾好了,走吧。 ”温浅筠将纸杯捏成一团,从容的扔进垃圾口袋里。
对于那个没有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但是依旧付出真心的前任温浅筠并不想过多的提及,事实上她们现在还有联系,对方也有了一个相恋三年的女友,很幸福,温浅筠偶尔在街上碰到还会打招呼。
“嗯。 ”邝觉觅主动背上了温浅筠的包,给她减轻重量让她空手下山。
第67章
.......
不出所料的,温浅筠从露营回来就生了场大病,高烧三十八度七,虚弱得完全没有办法下床。
因为那晚上着凉了,更多是因为这段时间她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她自己也喘不过气来,总是整宿整宿的失眠,心里压的事情太多,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病倒也就不奇怪了。
噩梦惊醒之后,温浅筠便再也睡不着,起身去谭叙已房间看了一眼,确定她房间里的空调没有太低才合上房门,然后又吃了一道感冒药才回去继续躺在床上。
叩叩叩
“温阿姨你起床了吗?今天有课,你不去上课吗? ”谭叙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她没有推门进来,怕温阿姨不高兴。
敲了两下门没有得到回应,谭叙已试探性的问, ”温阿姨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 ”
小心翼翼把门推开一条缝,在腿边莫名急躁摇着尾巴的久久直接就冲了进去,谭叙已这才看清躺在床上的温阿姨。
她皱着眉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浑身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表情十分难受。
“你怎么了温阿姨?哪里不舒服? ”谭叙已一惊,连忙走过去。
温浅筠掀开沉重的眼皮,又用被子遮住半张脸,有点担心自己的感冒会传染给谭叙已。
缩了缩脖子,温浅筠语气微弱, ”小已,没事,有点感冒发烧。今天我没有办法去上课了,你就自己打车去上课好吗? ”
连说话都好像忍耐着痛楚,难受得脸上都出了冷汗,汗水将发丝沁湿狼狈的粘在脸颊边。
久久趴在床边,摇着尾巴不安的四处张望,好似通人性感觉到了温浅筠此刻的难捱。
“我不去了,一会儿跟周老师说一声,我先看看你。 ”谭叙已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上课这回事儿,拉下温浅筠的被子,看她满头大汗,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体温计, ”温阿姨张嘴,我给你量一□□温。 ”
温浅筠看了一眼体温计,谭叙已着急的直皱眉,以至于拿着体温计就用,丝毫不管是什么体温计。
虚弱的柔柔一笑,温浅筠宠溺道, ”这是夹在腋下的体温计,不可以口含。 ”
“哦。 ”谭叙已一时着急出了错,她单膝跪在温浅筠床边,手伸向被子又缩了回来,着急又犹豫的不肯直接掀开被子给她量体温。 ”量体温,我.....”
掀开被子,把体温计伸向她的衣服,谭叙已不敢冒犯惹她生气。
扑通一声,谭叙已是直接就双腿跪了下去,说不出来的虔诚。
焦急得拿着体温计的手都在发抖,毫不怀疑,任由她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把体温计捏碎。
温浅筠温热的手心按耐住谭叙已的手背,撑起虚弱的身子接过体温计, ”我自己来吧。 ”
勉强的解开两颗扣子,温浅筠无力的手就垂下,实在没有力气。
这时候另一只一直在踌躇的手从她手里抽出温度计,又心无旁骛的解开她睡衣的两颗扣子把温度计放进去,然后压住她的手臂, ”是这样吧,五分钟之后就拿出来。 ”
总觉得这个温度计不靠谱,主要也是谭叙已拿不住这种温度计的温度,于是又用额温枪测量温浅筠的额头, ”三十八度七,高烧。 ”
额温枪屏幕发红更是火上浇油一样,谭叙已心急如焚,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有些无措的在原地徘徊。
她没照顾过病人,准确来说就没照顾过人,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大脑一下子很乱,也是因为生病的是温阿姨,她更加担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家里有药的吧,等我一下啊温阿姨。 ”撂下一句,谭叙已匆匆忙忙头也没回的出了门。
温浅筠微闭着眼,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头晕目眩中看到快速返回的扑向她的床边。
动作很急,但是手里的药却一点都没洒。
“慢一点,别磕到。 ”温浅筠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她,虚弱的喘息时还担心她磕到碰到。
谭叙已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将冰袋放在温浅筠的额头上,然后吹着杯子里的药,自言自语, ”先降温,然后喝药,是不是该熬点姜汤啊。 ”
温浅筠看着杯子里已经冲好的药剂,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药,于是问, ”这是什么药? ”
“退烧药啊,放心吧温阿姨,我在里面放了一点糖,不苦。 ”谭叙已把杯子里的水吹凉,然后插上吸管喂到温浅筠嘴边。
“别这样,我自己可以的。 ”温浅筠哑然失笑,接过杯子仰头将杯子里的药一饮而尽。
真的是甜的,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喝甜的药。
甜腻的味道还在口腔中弥散,完全压抑住药的苦涩,一看谭叙已就放了很多糖,温浅筠似雪般的脸上有复杂的情愫。
谭叙已看着她喝完才收回视线,拿下她额头的冰袋,谭叙已想了想用手摸了摸额头的温度, ”不烫啊....”
“因为刚刚放了冰袋,小已。 ”温浅筠微微笑起来。
紧张的笨拙真的很可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欧。 ”重新将冰袋放回温浅筠的额头,谭叙已心疼的说, ”就是露营的时候把衣服给了我,所以才生病的吧。 ”
这比她自己生病还难受,谭叙已很内疚。
温浅筠柔声道, ”我自己身体素质不好和那件外套有什么关系,这阵子有点忙,所以抵抗力下降,风一吹就感冒了也很正常啊。 ”
“一个感冒而已,人其实是很脆弱的,哪有不生病的。 ”
“不会哭了吧小已? ”温浅筠探过身去看她。
在她床边一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久久也趴在她腿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兴师问罪一样。
只是一个简单的发烧,温浅筠都很从容,谭叙已却比她紧张。
苍白无力的手抽了床头的两张纸递过去,温浅筠哑然失笑。
谭叙已突然抬头, ”我帮你把衣服换了吧温阿姨,穿着湿衣服难受。 ”
她没有哭,在想应该怎么照顾她。
将她的手安安分分的盖进被子里,谭叙已找来了温浅筠的一套睡衣,不等温浅筠拒绝,她已经转身去卫生间打热水了。
“哎小已...”温浅筠低哑的声音唤不住她,只能看着她忙活来忙活去的。
谭叙已过分的认真,每一个流程都不熟悉,但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想做到最好。
她什么时候照顾过别人啊。
别看她一米七几的个子,实际上碰到抽血打针都要委屈的做好久心理建设小朋友,她怎么会照顾生病的人呢。
打来一盆水,谭叙已端着盆在床边站了两秒,蹲下身拧干毛巾, ”不是很烫,刚好合适的温度。 ”
她说完,顿了半晌,语气特别认真的说, ”温阿姨,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吧? ”
十分冒昧的请求,换做是昨天她想都不敢想。
温浅筠绵软的身体半靠着床头,青丝散乱,那双因高烧而泛红的脸颊竟悄然生出几分媚态,那双眼静静看着,看着本就没剩几颗扣子的睡衣被谭叙已那双骨感漂亮的手捏住扣子,一颗又一颗,衣衫半敞间,不见暧昧,唯有谭叙已紧张到手抖。
温浅筠的角度看过去刚好是她认真的模样,她眼底的焦急心疼都那么情深意切,动作总显得笨拙,但她做得严谨认真。
温浅筠身材管理十分到位,腰间的肌肉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肌肤雪白亮眼。
她没有开口阻止,谭叙已便将温热的毛巾轻轻从锁骨落下, ”衣服都湿了,昨晚就不舒服了对不对? ”
尾音勾着哽咽,更多的是心疼到谨小慎微。
明明昨晚就不舒服了,但是都没叫她,就一直忍到现在,疼出的冷汗把衣服都沁湿了一大半。
“嗯,我半夜就吃过药了。 ”鼻音虚弱,温浅筠伸长了手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拂去她眼角的委屈, ”乖一点,去上课,别迟到了。 ”
“不要! ”谭叙已立刻拒绝,生气的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温浅筠虚弱的样子又闭了嘴。
话音在嘴里转了好几个弯,才软着声音跟她说,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上的下去课吗?一个人也没有办法照顾好生病的自己,现在不正是需要我的时候吗?难道你想永远只照顾我,我一直都是孩子。 ”
她生气了,温浅筠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吃完药一会儿烧退了就好了,你去上课。 ”
不想她耽误课程,也是因为温浅筠看到她这般疼惜认真的模样心底那根刺在松动。
她很担心她,很在乎她,在她最虚弱的时候照顾生病的她。
温浅筠渴求的也是这样的爱,她以为谭叙已这个年纪给不了她的,需要她给予的认知在谭叙已的表现中一点点被颠覆。
谭叙已不再和她争辩,手臂传过她的后颈扶起她,一点点用毛巾给她擦拭后背。
“不轻易生病的人一生病就会很严重,而且你看起来也不仅仅只是发烧,这么严重没那么容易好的,刚刚我跟邝阿姨说了你这两天不舒服请假,你就安心在家休息,等你好一点了,我在家里也会自习。 ”*谭叙已握着温浅筠的手腕,连她的手也没有放过,一点点细致的擦干净。
谭叙已采用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说服温浅筠让自己留下。
食指对准温阿姨食指,两只手的指尖微微触碰,带起两个颗心的牵连,谭叙已仰着头对她说, ”温阿姨,快点好起来,我不想你难受。 ”
温浅筠似乎感受到食指触碰间的电流,她的目光沁出柔和的光泽。
她觉得,那双眼睛望向自己时,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嗯,我会快一点好起来的。 ”温浅筠脸上有病态般的苍白,哪怕是努力挤出来的笑容也一句能感觉到弥散了满脸的憔悴和虚弱。
并不是喝了药立刻就能好,温浅筠还是难受得紧。
套上干净舒爽的睡衣,温浅筠看着依旧忙碌着走来走去的谭叙已, ”小已,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你要不还是去补课吧? ”
谭叙已把毛巾晾起来,低头自己忙自己的,没有回答温浅筠。
温浅筠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吃力的撑起身子依靠着靠枕, ”小已...”
第68章
“喝点热水,喝完之后就好好的睡一觉,我会定时给你测体温的,温阿姨放心吧。 ”放了一杯热水在床头柜上,谭叙已进进出出的忙了好一会儿,最后把乖乖趴在床边的久久带出去之后合上房门。
厚重的窗帘完全遮住了外面的光线,要是真的睡一觉起来可能都会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温浅筠脑袋昏昏沉沉的,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睡醒之后都已经很晚了,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中午十二点,她吃了药之后睡了四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