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也没有追到温阿姨 第54章

作者:一只根号四 标签: 情有独钟 治愈 救赎 日久生情 GL百合

温浅筠听到了,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多喝水。 ”

少说话。

过了十多分钟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谭叙已才缓缓走出帐篷,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拎着一件羊绒外套。

谭叙已径直走到火堆边坐下,将外套还给温浅筠, ”还给你温阿姨。 ”

顿了顿,又问, ”穿得这么少,不冷吗? ”

只在外面睡一晚,所以一般都不会准备第二套厚外套,这么冷的天,温阿姨昨晚还把自己唯一的外套给了她,现在又只穿薄薄的一件冲锋衣外套,一点都不御寒,这样真的很容易生病。

温浅筠接过外套,顺手把温度晾得刚刚好的热茶递给谭叙已。

一来一回的交换,温浅筠回答, ”还好啊,坐在火堆边就一点都不冷。你呢,昨晚睡得还好吗? ”

稀疏平常的关心,但是谭叙已却想到昨晚以为是做梦,实际上的真实发生的,现在温阿姨又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一直都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逃避,以为这样就能回到过去没有戳破窗户纸那样吗?

谭叙已再次想起那一首歌的逃避,神色变得僵硬,只简短一句, ”还好。 ”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温浅筠也看出她的淡漠疏离,眼神一顿,默不作声的穿好衣服。

她很介怀昨晚唱歌时她的逃避,不仅仅是那一件事,很多细节她看似不在意,实际上每一次的逃避都在她心里一点点累积。

或许失望攒够了,她真的就会放下心底的感情。

这样最好不过,可是心底的那一股不可忽视的酸涩难忍也是真的。

在山上坐了一会儿,随便吃了一点压缩饼干,她们在山上玩儿得也差不多了,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回去。

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秩序井然。

谭叙已去外面拍了一会儿花花草草,感受了一会儿大自然的魅力,才意犹未尽的回来。

“小谭,需要帮忙吗?我的已经收拾好了,闲着也是闲着。 ”周心仪对动作不急不缓的谭叙已热心的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毕竟谭叙已的眼睛还是属于高度近视的范畴,总归是需要特殊照顾的人。

此话一出,走在周心仪身后想要去帮她收拾东西的温浅筠身体微不可查的一僵,春水荡漾一般的双眸看了一眼已经往谭叙已身边走过去的周心仪,呼吸里的氧气好像一瞬间变得稀薄,她强稳住心神,脚尖的方向一转,跟着邝觉觅一起走向她们的帐篷。

谭叙已从背包里抬头,刚好看到周心仪身后若无其事走过去的温浅筠,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眼。

目光微微一凝,默然半晌,谭叙已微笑着婉拒, ”不用了心仪姐,我很快就能收拾好,不用担心我。你可以去看看那边的风景,特别美,空气也很新鲜哦。 ”

周心仪也没有勉强,点点头, ”那行吧,有需要可以叫我哦。 ”

“好的。 ”

第66章

虽然嘴上说着不需要帮忙,但是谭叙已对于整理帐篷的知识技能储备还是有所欠缺,她低着头全身心的投入整理,但是收效甚微,大概也是因为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的委屈,在一次次不如意的出错之后,她无力的垂下双臂,仰头看着天空,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郁气的压迫。

明明都已经说好了等她长大的,明明心里还是有她的,但是为什么要逃避疏远。

她是怕老了被嫌弃吗?她是怕背负压力吗?

只是理由吧,不过是被美化的不信任而已。

再努力都没有办法前进一步,谭叙已站在自己的角度只觉得无比的委屈和郁闷,无力的烦躁一点点磨灭她的耐性。

她已经尽力在改变现状,但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好似她在做无用功。

“不去帮帮忙?好可怜的小朋友哦。 ”邝觉觅坐在小椅子上,看着慢条斯理整理着背包的温浅筠。

她们两人都是租的帐篷,所以不需要整理,直接离开就好。

所以温浅筠现在根本就没有必要收拾一个随身携带的包都收拾这么久,看惯了她干练效率的一面,邝觉觅简直不需要细想就知道她在故意消磨时间。

实际上心里可想去帮那个生活常识和自理能力有所欠缺的小朋友,都急坏了吧?

温浅筠将谭叙已还给她的围巾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包里,听见邝觉觅的声音没有抬头, ”她说了自己可以,现在她内心迫切的想要学会很多东西,就让她趁此机会多学学吧,总归是要独立生活的。 ”

小朋友总想快快长大,把问题想得那么简单。

嘴上这么说着,温浅筠却已经拉好包的拉链,准备去帮谭叙已了。

她眼睛不好,这些事情需要一步步来,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她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哦....”邝觉觅拉长语调,叠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说, ”要她独立啊,可是你不帮总有人帮。 ”

说着,温浅筠和邝觉觅同时看过去,周心仪已经在帮谭叙已一起收帐篷了。

不仅是帮她收帐篷,周心仪还一边收一遍一步步的教她怎么去做,谭叙已就像乖巧好学生一样蹲在她旁边听得认真,然后会在周心仪的注视之下自己做一遍,看起来氛围很融洽。

好老师,好学生。

温浅筠闭了闭眼低头匆忙又整理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但最后还是没忍住默不作声的望过去,眼神里的情绪慢慢变浓,直至温度堙灭。

“人缘真好啊小谭。 ”邝觉觅嗓音里带了一些懒。

“挺好的啊,她人缘好,以后出去少吃一点亏也好。 ”温浅筠将那条在火堆边烤干的围巾叠了又叠,最终还是围在自己脖子上,呼吸间萦绕着那个人好闻的体香,带了点沐浴露的味道,干净清冽。

昨晚她贴身放的,染上她的味道很正常。

“人缘好,挺好的,但是以后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温浅筠语气很轻的又重复了一遍,似乎连语调里都带上了几分落寞,是欣慰的话,说出来总还有其他的一层味道,耐心寻味的爱意和克制交织在一起。

看着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有了别人,温浅筠其实也不是一番滋味吧?

邝觉觅悠然轻笑,有些奇怪的偏过头看她, ”为什么你总觉得她会吃亏?我觉得虽然她年龄小经历的事情小,但是她可不是傻子,智商情商都很在线。 ”

邝觉觅轻点膝盖, ”是担心她被骗还是不想她认识太多人啊。 ”

温老师,你抬起头再看看她们呢,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为什么你总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其实不需要你提醒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我担心她,不仅仅只因为那一层感情,别忘了,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妈妈对我很照顾,也很信任我,亲人都不会轻易无条件对我好,所以承接了照顾和好意,我总要做些应该做的。 ”温浅筠压低声音,情绪显然也是快绷不住了,带了明显的隐忍。

她不是一个会将个人情绪迁怒于别人的人,所以能冷下语气说这话已实属不易。

邝觉觅也并不在意,反而觉得温浅筠这样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她双手抱臂, ”哦,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

显然是一句玩笑话,邝觉觅又接着说, ”其实我第一次觉得原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温老师也会这样口是心非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给自己的在意强行合理化,心痛得要死吧? ”

不紧不慢的,慢悠悠的戳中温浅筠最脆弱的一点。

温浅筠眼神稍黯,眼底有掩饰不了的潮涌,死死抿着唇, ”我.....别闹了,收拾东西先下去吧。山上好冷,我有些不太舒服。 ”

没有办法反驳的,她就是产生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偏偏理智把她困在原地。

一阵寒风吹过,温浅筠寒从心起,打了个寒战拉紧自己的拉链。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有些头晕,从早上起来就开始了,刚才坐在火堆边还没有觉得。

现在在这里如坠冰窖一般,仅仅只是几分钟都会产生难捱的感觉。

“你冷吗?哪里不舒服? ”邝觉觅注意到她的动作不是开玩笑的,而是真的很反常,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正色道, ”冷的话我包里还有暖宝宝,你贴两个暖宝宝吧,你穿得这么少。 ”

“我还好,只是有点头晕。 ”温浅筠手臂撑着邝觉觅的肩膀,勉强在邝觉觅肩上撑住身子,感觉自己有些四肢无力。

于她而言,这一次露营并不是放松的假期,而是另一场炼狱。

她不放心小已,但是跟着来又只是不断的折磨自己心智和伤害谭叙已那颗不断想要靠近的心。

没有办法回应的感情,她也已经做不到像以前那样仅仅只是关心而关心她,现在总是有私心的,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她那点卑劣的私心就暴露得一览无余。

该怎么办才好啊....

“昨晚的帐篷没有厚底垫,你就那么睡了一晚上,肯定是着凉了。 ”邝觉觅连忙伸手扶住她,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温浅筠坐下。

她以为温浅筠昨晚就是在谭叙已的帐篷里陪了她一会儿,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唯一的厚衣服给了谭叙已。现在谭叙已倒是活蹦乱跳的没什么事,但是挨了一晚上冻的人怎么可能毫发无伤,肯定会生病啊。

温浅筠眉眼间有明显的倦态,脸上毫无血色,一抬眸间便能看见谭叙已和周心仪。

闭了闭眼,温浅筠背过身去,捏着太阳xue ,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就已经吃了感冒药,马上就下去了我休息一会儿很快就会没事的。 ”

她头疼,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各种压力也折磨着她。

谭叙已可以不用想那么多,可是她不能,她不能丢掉最后的底线。

邝觉觅看她这样也不忍心再说点什么她不愿意听的来刺激她,给她又倒了一杯热水,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你就这样折磨自己吧,以后只会比这更难受。 ”

看着好友这样,邝觉觅也说不上来的心疼。

温浅筠从小得到的关心就很少,爹不疼娘不爱的,她又性格温和早熟,一直以来她都是扮演者照顾别人的角色,所以这类人其实最渴望明确的偏爱和关心。

但是好不容易遇到了,温浅筠又放不下自己坚守的底线,考虑了对方的所有,就是没考虑一点自己。

“没事的,谭先生跟我谈了一下,下周他就要搬回来了,到时候小已就会搬回去。 ”手中杯子里的热气在温浅筠眼眸里晕染成了一层雾气,让她自己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很多,说这话的自欺欺人也就藏在迷雾之下。

温浅筠在说服自己,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就会好很多,这样她们彼此进不得退不舍的现状也会有所改善。

真的会有改善吗?

她不知道,只是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疯掉。

离开了很想她,担心她不好好学习所以让她回来住在一起,可是自己又忍不住心软。

“她知道吗?她跟她爸爸关系不是很紧张吗? ”邝觉觅扫了一眼谭叙已,她正蹲在地上用相机帮周心仪拍照。

“还不知道,她爸爸这两天会给她打电活说的。父女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小已也不能过多的苛责他,再怎么闹矛盾她们两父女之间都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毕竟没两周就过年了,到时候也不能在我这边过年,不成体统。 ”淡淡一笑,温浅筠想到过年表情也没有轻松几分,更多是预感到了自己的孤独。

第一个失去妈妈的年,温浅筠很想陪着谭叙已过,这样至少会让她想起妈妈时没有那么无助。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把小已留在身边,她还有爸爸和爱她的亲人,她不能让自己的存在成为小已和亲人疏远的契机。她不能给小已爱,至少她还有亲人。

至于她自己,大概率就是在家自己跨年,因为今年奶奶去姑姑家跨年了,姑姑远嫁,爸爸有新的家庭,妈妈再婚,外公外婆都已不在世,奶奶不在,她也就失去了唯一的去处。

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她都快要习惯了。

邝觉觅叹了一口气, ”她回家过,那你呢? ”

“自己过。 ”

“自己过。 ”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邝觉觅了然于胸的直接猜到了答案,也是温浅筠的无奈。

对视一眼,温浅筠温声道, ”你都已经猜到了还问,你呢,今年接着回去相亲? ”

“这天聊不下去了,你故意羞辱我来着吧。 ”

“我羞辱你做什么,相亲不是挺好的吗,跟你门当户对,包办婚姻。 ”

“那你呢温老师,你的相亲对象和你不门当户对吗?比你那位同事前任还要门当户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