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也没有追到温阿姨 第98章

作者:一只根号四 标签: 情有独钟 治愈 救赎 日久生情 GL百合

“哦哦,没关系,味道还不错啊。 ”谭叙已咽下去,有些口是心非的说。

给予满满的情绪价值,不好吃也要硬着头皮的吃下去,作为温阿姨做饭最忠诚的头号粉丝,她一如既往的拥护着温浅筠。

“皱着眉头说好吃,我们笨兔子确实是不太会骗人的,笨笨的,遇到坏人可怎么办啊。 ”温浅筠柔声笑笑,有如实质感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谭叙已的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无价珍宝,无论看多久都不觉得腻,目光中填满细碎的星芒,是闪闪发光的爱意。

谭叙已不假思索, ”我没遇到过坏人。 ”

确实是,她哪里遇到过什么坏人,她遇到最坏的人就是狐狸老师了。

“所以我才担心啊。 ”温浅筠看她吃饭都那么艰难,一下子想起她满嘴是血的样子,眼中有心疼闪过。

她走到今天又怎么能算得上容易呢,但是她说她没遇到过坏人,更令人心疼。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谭叙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温阿姨为什么一直看我? ”

温浅筠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嘴角擦掉油渍,抿起一丝浅笑, ”我想多看看你,不是说下个月就要去学校了,到时候要很久不见了。 ”

想记住你此刻的模样,因为我怕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办法再光明正大的看你。

“我总觉得不仅有我要去学校的原因啊? ”谭叙已手上动作一顿。

今天的温阿姨太奇怪了,从在长椅上讲故事开始就一直很奇怪,话里有话,也有明显的不舍情绪,让她感觉好像明天醒来就再也看不见她的感觉,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即使温阿姨此时就坐在她面前,给她做了一碗蛋炒饭,像以前那样陪着她吃饭,陪着她吃饭,眼神中的温柔只要微微对视就无处遁形。

还和以前一样,但是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温浅筠眸色渐浓,痛楚被隐藏在柔和温然之下, ”还能有什么原因,我要是不多看看你,我又怎么会发现,你这两天瘦了好多,我很心疼。 ”

真的瘦了很多,嘴里有伤什么都吃不下,又处在无尽的悲痛中,短短四天下巴的轮廓就更显分明,没有以往柔和,令人无比疼惜。

没有心情换的衣服,一颗牙齿都被打掉了,谭叙已你怎么不令人心疼呢?

谭叙已心里一慌,下意识抓住温浅筠的手, ”我不太懂,温阿姨你想说什么? ”

急切的声音脱口而出,谭叙已动作太大,下一秒嘴里剧痛袭来。

“啊..嘶...”忍不住的低头捂住自己的嘴,谭叙已红肿的眼睛在第一时间看向温浅筠,视线在空中相撞,谭叙已咬着后槽牙, ”还是因为挂断电话那件事吗? ”

温阿姨不可能不愧疚的,谭叙已也知道,所以在警局时候才说如果是她也不一定能接电话,她不想让这件事让温浅筠有心理负担,

“怎么会,我只是想看看你啊,我们好几天没见,也没有联系,我太想你了。 ”温浅筠安抚的捏捏她的下巴,随即拿过那碗蛋炒饭, ”又胡思乱想不好好吃饭,看来吃饭都得喂了。 ”

舀了一勺饭,温浅筠送到谭叙已嘴边, ”张嘴。 ”

谭叙已提起来的心并没有放下,心不在焉的吃了一勺,不放心的问, ”温阿姨你应该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 ”

“没有。 ”温浅筠隐下所有情绪,笑意盈盈的给她喂饭。

饭桌上气氛柔和,但是隐隐酝酿着风雨。

“我爱你。 ”谭叙已在这种时候说爱,好像要抓住什么。

“嗯。 ”温浅筠的回应太过郑重,好像在告别什么。

话题无疾而终,谭叙已也抓不住什么,她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第114章

“什么时候去拆线? ”温浅筠勾着谭叙已的下巴,”张嘴我看看。 ”

左边下牙掉了一颗,也看不见缝针的地方,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当时流了很多血,谭叙已刚缝完针就去了殡仪馆,可想而知这几天她有多难熬。

温浅筠也曾短暂的把她叫出来给她带药试图缓解她物理上的的痛,但是收效甚微,因为谭叙已连衣服都没时间去买一件,简单在外婆家里洗一下都还没完全晾干就又穿上了,她怎么会记得吃止疼药。

短暂的三言两语,温浅筠只能在原地看着她离开。

“过两天,本来约好做眼睛的手术,现在又只能推迟了。 ”谭叙已合上嘴, ”虽然受伤了,但是想亲亲温阿姨,可以吗。 ”

“嗯。 ”温浅筠眉梢轻扬,突然起身, ”最独一无二的宝贝想要的,任何时候都应该被允许的,不是吗? ”

一个很不合时宜的请求,本以为一贯顾全大局的温阿姨会以一句”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脑子里怎么能有这么不正经的想法”为理由拒绝,但是没想到她欣然应允。

温浅筠绕到谭叙已的面前,勾着她的脖子坐在她腿上, ”想怎么亲? ”

“啊...啊? ”提出要亲亲要求的人都愣了,谭叙已迟钝的对眼前人没有反应。

如此近在咫尺,谭叙已忽然发现,温阿姨也瘦了,身上的书卷气淡了许多,莫名有阴郁笼罩在身对感觉,有点陌生。

是啊,这几天温阿姨又怎么能够好受呢。

简简单单拥抱,两人相拥着,治愈心底的痛。

良久,安静的客厅里才缓缓有了声音,温浅筠主动吻上谭叙已。

唇瓣,脸颊,牙齿被打掉那个地方的肌肤,温浅筠在她脸颊亲了很久,也很轻,很怕弄疼她的小已一点。

最后唇落在眼尾,温浅筠唇瓣温热,亲吻代替她诉尽了爱意。

接吻之后,是更绵长的拥抱,然后温浅筠解开衣衫,双眸勾人的魅惑, ”不是要亲亲吗,现在该轮到小已了。 ”

太主动了,真的和以前不一样的主动。

那个眼神给谭叙已一种她做什么都会被允许的感觉,无限包容的宠溺。

是因为温阿姨还感觉到愧疚所有给她补偿吗?

其实不用的,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她不想责怪谁,尤其是温阿姨。

所以谭叙已缩了缩脖子, ”温阿姨,不用这样的,这是我的遗憾,不要强加在自己身上,我不会怪你,我只是需要时间去接受外婆的离世。 ”

“是我想的,我想小已了。 ”温浅筠丢掉所有矜持,不顾羞耻心作祟,在客厅就主动送上,衣衫褪去,光线很亮,甚至窗帘都没有拉上,温浅筠喘息着说, ”抱抱我,可以吗? ”

一个拥抱,一个吻,此刻都不够了,温浅筠变得很贪心,她在没有任何前戏的情况下交付自己,难耐的喘息声伴随着痛苦的低吟在两人之间徘徊。

温阿姨很着急,她似乎一秒钟都等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谭叙已心不在焉的抽回自己的手, ”没伤到吧? ”

下一秒,温浅筠暧昧的声音里似乎有了哭腔,急切的寻找着谭叙已, ”不,不要...”

她不想她停下,潋滟生波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温阿姨惩罚似的咬着谭叙已的耳垂, ”继续。 ”

如此哀求,如此风情动人,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温阿姨。

再多的异样也被压下,谭叙已陷入这场粉红色的漩涡中不可自拔。

很久很久,谭叙已适可而止的停下, ”先休息了吧,明天不上课吗? ”

“我休年假了。 ”温浅筠沉闷的声音响起,靠在谭叙已怀里, ”我不累。 ”

一遍又一遍,温阿姨总说她不累,也说她没关系,好像要让她们在一起的瞬间不断拉长,长久的留存。

要是能定个时间就好了,那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时间停在今晚。

月色朦胧,没有星星,世界的角落里,有人一直相爱。

第二天温浅筠行的很早,昨夜的放纵留给她一身的酸软疲倦,即使已经睡了好久,但是依旧感觉到浑身都发软。

心里那股子摇摇欲坠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即使谭叙已就在怀里,温浅筠也感觉到她心里开始空了一块,不安的心情很糟糕,她怎么能睡得沉,即使已经累到脱力,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会突然睁开,一直反反复复确定怀里的人还在才会重新闭上眼。

温浅筠轻轻一吻落在谭叙已的额头, ”早安小已。 ”

像以前她们住在一起那样,温浅筠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去了厨房,早餐其实很简单,温浅筠大多时候都会下楼去买,她回来的时候刚好谭叙已也会起床,少数时候温浅筠会自己做,但也是随便煮一点粥或者做速食。

可今天温浅筠在早餐上面似乎投注了更多的精力,整整一个小时早餐才算彻底完成,谭叙已喜欢的粥,一杯豆浆,一个水煮蛋,还有完全按照谭叙已口味做的三明治。

站在餐桌前许久,温浅筠盈盈一握的腰身微微弯下去,一条纯蓝色雪纺连衣裙垂在瓷白的脚腕处,双手撑着餐桌,单薄的衣衫勾勒出完美的后背线条,本应是*绝美的一幅画面,但是她站的时间太久了,平白生出几分仓冷和破碎。

许久,她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转身敲响了谭建的门。

她对谭建说, ”我会和小已分手,就让一切回归到本来的位置。 ”

难道她要让谭叙已有家不能回,为了她和家里那么多疼她爱她的亲人形同陌路吗?

不能的,谭叙已应该被爱包围着有幸福无忧的人生。

谭叙已的降临对于她家里所有人来说都是礼物,她真的很幸运,事业有成也很爱她的父母,甚至会尊重她的性取向,家中独女,连舅舅舅妈都待她如亲生女儿一样,她情感上丰富自由,生活中优渥的生活条件,她什么都不用担心,所以才会爱上温浅筠后不顾一切也要把自己爱意表达出来。

这样一个美好得不可思议的人,她应该被一直爱着自由的追求自己的梦想,走向世界,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爱上一个同样优秀的人和她一起享受生活,追求世界的千万面。

温浅筠觉得自己不是那个人,她无法否认自己已经错过了那种向往自由的心态,她注定只会留在自己常年没有改变的轨迹线里,不可能为了爱情牺牲自己的事业,所以她也不愿意束缚谭叙已,成为她不匹配的累赘。

累赘,温浅筠这样想自己。

谭建对温浅筠这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话弄得愣了很久, ”你什么意思? ”

温浅筠克制的咬住内唇,每一次呼吸都极尽努力的逼退即将涌出的泪水,好几秒才能堪堪稳住情绪重复一句, ”那天晚上挂断电话的人是我,小已确实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用这种任性的方式报复你,她不是这样的人。我在这里向你郑重的道歉,请不要把这件事强加在小已身上。 ”

“你? ”谭建半信半疑的反问。

从他的反应可以看出来,谭叙已从来都没有对他解释过为什么她会在关键时刻挂断电话玩儿失踪,哪怕被打掉了一颗牙齿,她也没替自己辩解一句,任由谭建和舅舅他们误会下去。

情理之中,谭叙已怎么会把这件事的真相说出来给温浅筠抹黑。

“是,你或许不信,但这是事实,请不要误会小已。没有看到外婆最后一面,她也很难受,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就像去年那样。 ”

只是今年不会有我陪在她身边了,曾经承诺过的,她食言了。

谭建轻蔑一笑, ”然后呢?你跟我说这些和你们分手有什么关系? ”

温浅筠无奈的说, ”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那些话里有一部分是真的。 ”

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温浅筠你在餐桌前站了那么久,是在做决定还是不舍得这段感情?

温浅筠说话不太连贯,明显带着气音, ”我不能当自私的罪人。 ”

此话一出,谭建若有所思, ”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们现在是不是缓兵之计?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度了,温老师。 ”

重重的咬着最后三个字,又一次提醒着温浅筠,她作为家庭老师,把身为学生的谭叙已拐上床这件事有多么令人唾弃。

“相不相信这是你的事情,我会亲口跟小已提分手。 ”

这句话太过沉重,温浅筠说完指尖的指甲猝不及防划过虎口,留下刺眼的一条血痕。

足以见得,她有多么用力。

温浅筠怎么会用这件事来耍计谋呢?难道谭建还想要她现在就把房间里熟睡的谭叙已叫醒,当着他的面就提分手吗?

太过残忍了,她的小已还没有吃早餐。

谭建静静看了温浅筠几秒,她的话已经不容置疑其真实性了,因为只是旁观仿佛都能感觉到她此时的破碎摇摇欲坠,悲痛有如实质的被表现出来。

再好的演员都演不出切身体会的心碎。

“让她回来。 ”谭建说完,从一遍鞋柜拿出一把钥匙,转身关掉了房门。

谭建一气之下换了锁让谭叙已有家不能回,但是温浅筠用分手为她要回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