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聊到底
简欣暗自松了口气,和大家一起商量起了吃什么的事。
那个晚上,她们依旧和上次那样嗨到夜深。
简欣独自打车回家,也依旧和上次一样,拨通了言露的语音电话。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那么喋喋不休,只是把音量开到最大,安安静静看着窗外,听着语音那头键盘敲字的声音。
直到回到家里,洗漱干净,躺回了床上,才向她说了一句“晚安”。
五月四号,她再次坐上言露的车,腿上抱着鸭子,手边摸着狗子,望向了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
当天晚上九点过,她们回到了熟悉的家里。
在车上憋了一天的欣欣和鸭子刚一进屋就很有活力地追闹了起来。
简欣坐回电脑前,想要工作一会儿,却又觉得自己脑壳晕晕的,有点不想干活,干脆抱着手机躺床上三刷起了言露的小说。
当再一次看到*《无尽雨》里,向小秋决定离开江延,奔向广阔天地的那一段时,她的心里又多了几分从前不曾有过的滋味。
这一段,初看心绞痛,再看膝盖痛。
如今第三次看,心中竟是多了几分庆幸。
就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心底感慨着——真好,那朵很好的花,并没有败在她的手里。
已经五月啦。
言露的生日就快要到了。
曾经说好要帮她过一辈子生日的,竟然一不小心就错过了那么多年。
不过她听人说过,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那些没能兑现的承诺,从现在开始,应该也还来得及吧……
*
好急好急,简欣感觉自己是个急急国王。
这才八月中旬,明明还没开学,她就已经等不及要去帝都那边了。
原因简单,乐队的朋友都已先一步到了帝都,如今五等一,就缺她这个主唱过去一起排练呢。
“这么早就要订机票?你们不是九月初才开学吗?”黄荷嘴上嘟囔着,却还是顺着简欣的心意,翻看起了最近几日的机票,“急着回去也不早点说。”
“我这不是才知道嘛!他们都在等我呢!”简欣抱着黄荷的一条手臂,轻靠在她的肩上撒着娇。
言露坐在一旁,目光有些游离,明显欲言又止。
黄荷抬头看了言露一眼,见她神色有异,问了一句:“小露,你想说什么吗?”
“啊?”言露回过神来,目光聚焦之时,对上了简欣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言小露?”简欣问着,眼底有关心。
“我就是觉得,你这个暑假在家里的时间好少……生日都还没过就要走了。”
“哎……这,这不是乐队那边有事情吗?他们都到了,我也不好一直拖着不去呀。”简欣摆了摆手,笑道,“生日什么的,不重要啦!”
“嗯,不重要。”黄荷的语气多少有些阴阳怪气,“我还不知道你?生日是肯定重要的,但和谁过一点也不重要,够热闹就行。”
“……黄荷女士!”简欣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话有时候真的很难听诶!”
黄荷:“忍着吧,凑合过呗,还能分咋的?”
言露一个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一瞬。
下一秒,简欣皱眉看了她一眼,她又立马抿唇恢复了原样。
“我也不想在外头过生日啊,这不是刚好有事撞上了吗?”简欣瘪了瘪嘴,小声抱怨道,“谁让你把我生在这种快开学的时候,你把我生在暑假中间,不就每年都可以在家里过了吗……”
她话音都还未落,就被黄荷揪了一把脸皮。
“啊啊啊,疼疼疼——妈!!这是家庭暴力!!!”
“太暴力了,我都已经暴力你了,竟然还要花钱给你买机票。”
简欣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黄荷把手机屏幕举到了自己面前。
黄荷:“后天,中午十一点的,成不?”
简欣:“成啊!”
黄荷刚要付款,目光不自觉又扫了言露一眼,忍不住问了一句:“还没开学,你住哪儿啊?”
简欣:“找个民宿先住着呗,反正也就十来天的事儿!”
黄荷:“一个人?”
简欣:“也看情况吧,没准儿也会去蹭蹭郑心悦的酒店房间呢?”
言露:“……”
黄荷看着后天的航班,淡淡问了一句:“小露,要不要给你也买一张?”
言露:“啊?”
黄荷:“你在那欲言又止的,不就是想陪简欣过生日吗?”
简欣眨了眨眼,歪头看向言露。
言露愣了一会儿,抿唇缓缓低下了头,很轻很细地“嗯”了一声。
往年简欣的每一次生日她都有陪着过的,这次更是准备了一个惊喜,想着到时候亲手送给简欣,谁又能料到简欣今年竟会提前离开南江呢?
她在边上坐了好半天,确实是在犹豫要不要和简欣一起去趟帝都。
可是机票挺贵的,简欣去了那边应该也很忙,大概率是没什么时间陪她的。
所以她也在心里纠结,实在不行,礼物定时定点寄过去似乎也是一样的……吧?
也许,对简欣来说,没有多大的区别。
可言露一想到这样的惊喜无法亲手送出,心里便多少有些说不出口的失落了。
只是她还以为自己把心思藏得挺好的,如今看来,在阿姨的眼里应该挺明显了,只有简欣一点都没有察觉。
“言小露,你那么想陪我过生日啊?”
“……也没有很想。”
简欣没把这句反话当真,只是笑吟吟地邀请她和自己一起去帝都玩一阵子。
最后黄荷订下了两张机票,将她们两个一并送去了机场。
简欣确实是忙的,忙着写曲,忙着改编,忙着和乐队里的朋友们一起排练,每天都在民宿和练习室之间来回跑。
许是前不久刚吵过架,无论简欣还是言露,心里都多存放了几分小心翼翼。
简欣无论多忙,每天都至少会和言露一起吃一次饭,晚上九点以后也都尽量回去陪着言露。
她想,等回头言露返校了,她和乐队里的大家想玩什么都可以,大可不必急在一时半刻,毕竟言露并不喜欢那些热热闹闹的地方,她也不好丢下言露一个人去。
因为知道言露不喜欢,所以她最多就是在大家约出去吃饭的时候,会向言露问上那么一句,言露倒也都愿意和她一起参加朋友们的聚餐。
在言露的视角里,则是反正最近没有开坑,简欣想做什么,只要希望带上她,她就尽量都去。
尽管她并不喜欢那样人多的氛围,也难以和简欣的朋友们混得很熟,但只要简欣开心,她会尽量配合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八月二十七号。
在简欣生日这一天,她乐队的朋友们在练习室里为她办了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庆会。
练习室被布置得好漂亮,又是气球,又是彩灯。
初高中那些年,班级里举办什么晚会也不过如此。
无需去到什么KTV、酒吧一类热闹的场景,乐队的大家就能为她奏乐高歌。
一首简单无奇的生日快乐,都不知被这些搞音乐的用了多少种百转千回的调调来唱。
言露作为家属,也参加了这个庆会。
她看着简欣笑得开心,自己便也跟着笑得好像开心——如此,就好像也融入了这份属于简欣的热闹。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融入了这样的氛围。
只是在热闹散场后,松掉的那口气,还是暴露了她并不习惯这样的事实。
但是没有关系,简欣开心就好。
那个晚上,简欣只喝了一点小酒。
她有点怕自己喝醉了,莫名其妙又和言露吵了起来。
万幸这样的担忧并没有发生,当所有人都散去,言露留在了她的身旁。
从练习室到民宿也就两公里不到的距离,简欣嫌闷,不想坐车,便牵着言露的手,和她一起走在回民宿的路上。
简欣走着走着,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两公里比想象中要远一点啊……”
她热得满头大汗,额间的碎发都被黏在了脸上,言露拿着一把小扇,满眼笑意,一下一下为她扇着风。
其实扇风也没有用,八月的夜晚,有着一种连风都显发烫的闷热。
沿途的路灯,交替拉扯着她们的影子——晃晃悠悠,短短长长。
这条街道那么安静,只有她们二人静静走着。
闲得有些无聊了,就一同数着那一盏又一盏的路灯。
数乱了,就一起傻乎乎地笑。
特别奇怪,分明是那么热的夜,她们却似无知无觉,哪怕手心满是热汗,也不曾松开彼此一分一秒。
这条路好像很长,却又没有很长,再慢的步子,也还是让她们回到民宿,脱下汗水沾湿的衣服,嬉闹着一同钻进了淋浴间。
水流哗哗溅上玻璃,模糊扭曲着她们交缠相附的身影。
直到热水都快没了温度,两人裹着一条浴巾,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深紫色的窗帘拉得紧紧的,卧室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照着她们泛红的脸颊。
言露刚穿上睡裙,吹干头发,便被简欣从身后轻轻环住。
“今晚你来我来啊?”她在她耳畔轻声问着,鼻息温热得让人耳根发烫。
“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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