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聊到底
那位老板人挺好的,高三毕业后她都没去那边打工了,偶尔路过,买上两杯奶茶,如果老板本人在,都会再送她两个冰淇淋。
那个冰淇淋不贵,她最后一次去的时候都才两块钱,可在她的记忆里就是特别好吃的。
只是特别好吃,是有多好吃呢?
小时候喜欢很甜的东西,印象里的那个冰淇淋就是很甜的,就像那时各种颜色、口味的珍珠奶茶一样——要真放到现在,应该也不会太喜欢了吧?
言露想不出答案,只轻叹着独自回到民宿,给欣欣和花菜做了顿吃的。
九点过,她坐回电脑面前,修起了先前的存稿。
修着修着,简欣发来了一条消息。
捡了个心:在码字吗?
沿路而栖:嗯。
捡了个心:我也在编曲。
沿路而栖:嗯
捡了个心:好无聊,一起干活吗?
沿路而栖:怎么一起?
言露刚发完这句,语音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接受,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可没空和你聊天,思路会断。”
简欣笑道:“你写你的,我戴耳机了,不吵你,也不说话。”
言露:“……”
那就写自己的吧。
语音那头的简欣确实很安静,除了一些键盘和鼠标声,就只有偶尔接水喝水,或是椅子转动的轻微响动。
这样的声响不吵,甚至让人感觉有些安心。
你也好,她也好,都不会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情。可耳边时不时响起的轻微动静,又让你知道,哪怕夜再深,也总归还是有一个人陪你一起熬着。
于是一个人的夜深,变成了两个人的相伴。
言露少有的没放任何bgm,只是伴着语音那头的动静,默默写着自己的东西。
时而听见那边起来接水喝水,或是上厕所,自己便也跟着一起喝喝水,上上厕所。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言露不禁愣了片刻,摇了摇头,无声的轻笑。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总像这样下意识模仿着简欣的一举一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这样的陪伴,持续到了凌晨两点,简欣忽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这个点对她来说确实有点晚了。
“要睡了吧?”言露问。
简欣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把没做完的工程保存了一下:“还是熬不过你啊。”
做人做鸭都熬不过言露这个夜猫子。
言露:“在这种不健康的事上就不要有胜负欲了。”
简欣:“我觉得你说得对。”
言露:“那就快睡吧,我也差不多了。”
简欣:“好!”
她这般应着,却没有挂断语音,只是把通话从电脑转到了手机上,按下了闭麦。
这语音,简欣没挂,言露也就没有主动去挂。
简欣洗漱完后,躺倒在床上,又一次打开了麦:“我在床上了。”
“哦。”
“我要睡觉了。”
“嗯。”
“忘了和你说,十点左右,杨恬她们在群里问我,也问了你——”简欣说着,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含含糊糊说完了整句话,“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吃串串,唱唱K什么的?”
“下次吧……”
“也行。”简欣轻声应着,不自觉喃喃了一句,“只是下次也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了。”
言露刚想说点什么,便又听她说了一句:“不过没关系,上哪儿吃不是吃?其实那家串串的味道也就那样,不过是记忆附加了太多别的。”
“……”
“人嘛,总要往前看的!”简欣翻了个身,小狗犯困似的哼唧了一声,无所谓地笑了,“这次就我一个人去啦,下次等你感兴趣了,我们去找更好吃的店!”
“好。”
“那晚安咯!”
“晚安。”
“晚安!”简欣说着,挂断语音,闭眼就睡。
她又做梦了。
梦里,言露带着她去和室友们一起吃饭。
她们选了一家好高端的馆子,桌子都是那种好大一张的曲水流觞桌,所有的饮料、水果、甜点、菜式,都是从桌上水流里飘过来的。
里面甚至飘着单人小火锅!
就是这水流好急啊,她完全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桌上除她,人均眼疾手快,一捞一个准,就她面前一个盘子没捞到,可把她给急坏了!
言露就在一旁笑着看,也不知道帮帮忙。
她好急,真的好急,干脆把言露面前的东西拿过来吃。
只是这些东西好看是好看,就是好像没什么味儿,她吃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起身气呼呼地走出了这家店。
店外像是在搞什么活动,挂了好多好多五颜六色的气球。
看不清脸的孩子一边追赶嬉闹,一边拿着泡泡水,吹着她几百年没见过的泡泡,似要填满这片热闹的天地。
言露来到了她的身后,忽然牵起了她的手,一言不发,就要带着她走。
她们走在五颜六色的气球之下,穿过阳光下色彩斑斓的泡泡,穿过拥挤的人群——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我们要去哪儿?”她忍不住要问。
言露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开始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奔跑。
她们跑到一片日光照不到的阴影,钻进一条长长的夜市,又于夜市的尽头,通往了夕阳下蜿蜒成画的河岸。
那么河岸的尽头呢?
她不知道,只是跟随着言露的脚步,不知疲倦地奔跑着。
直到进入一片薄雾笼罩着的,满是萤火的,如梦似幻的幽蓝森林。
她看见了一只纯白的鹿,携着雾气般淡淡的微光,跃动在林间点点萤火之中。
她们追着那只鹿跑了很远,最终找到一片纯白的花海。
言露回身凝望着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看着,眼底携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带我来看花吗?”
言露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掠过言露,看向这片纯白的花海,心里生出了止不住的悸动与欢喜。
“言露,我……”
“你什么?”
“我知道,你早就不再需要我,我也早就不再需要你了。”
“……”
“可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哦。”
她等到了言露的回答,在梦醒之前。
睁眼那一刻,她回味了很久很久,这才从床上爬起来,趁着室友们约见面的时间还没有到,赶紧多干了一会儿活。
下午,室友们聚到一块儿,又和过年那阵一样,找了一个地方坐着聊了一下午的天。
有人问言露怎么不来?
简欣说:“她最近忙着存稿,实在是请不出来。”
赵依然:“原来写小说也那么忙啊,我还以为言露和我们这些当老师的轻松不少呢。”
简欣一时哭笑不得:“写小说忙起来那可太忙了……”
虽说言露最近其实一点也不忙,或者说重逢的大半年来似乎都没有特别忙过,但她当年也是确实见过言露为了多更多赚,忙到饭都不记得吃的样子的。
“对了,前天晚上的聚会,你俩什么时候偷偷溜走的?”
“昂,好像是……八九点吧?”这还真记不清了。
“都没和我们说一声!”
“嗐……那不是太吵了吗?我都没找着你们在哪儿。”放过我,放过我,不要再纠结这个话题了。
“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谢谢你,转移话题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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