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03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循齐迟疑,微微抬头,触及左相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她的心忽而紧张跳动。

颜执安沉浸于思考中,不知小皇帝的想法,唇角浮现一丝无奈的笑容。

日落黄昏,宫娥准备晚膳,右相翩然而至,她从颜家帐篷里走来,入殿后,脱下大氅,乍见两人心平气和地烤火,心中不由犯疑,颜执安这是好脸色待小皇帝了?

她来,循齐让人搬了凳子,自己巴巴地凑过去,面上一片和煦,道:“老师,朕已登基了。”

“嗯。”右相点头,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怎么了?”

“朕、可以废除上官家的规矩。”循齐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想,右相面色微变,扫了一眼左相,俯身坐下,伸手烤火,故意说道:“礼部的事情解决了吗?陛下的终身大事该如何安排?还有……”

她故意顿住,转而看向颜执安:“你这么纵容她,是想做皇后吗?”

一句话,挑拨离间。

循齐落下的心又悬起,不安地看向左相。

颜执安淡然,回复右相:“难不成我走,留你一人?”

“罢了,我来蹭饭的。”右相适可而止,也示意二人莫要再提及此事。

循齐哪里想得那么深,唯有颜执安与她共事多年,熟悉她的意图,不免叹息,只道一句:“朝堂乱着呢。”

小皇帝看似登基,李家不满,安王活着,动荡不停,上官家的事情与之比起来,着实算不上要紧的。

晚间,风雪停了。蹭饭的人也跟着离开,颜执安本意睡外寝,将里面的床还给皇帝。

可皇帝不肯,让人搬了小榻进来,自己先躺下了。见状,颜执安只能睡里侧。

一夜间相安无事,小皇帝守着自己的地盘,一步没有越雷霆。

翌日,君臣回朝。

风雪三日,雪停后,小皇帝下旨,斩杀礼部尚书,左右侍郎二人贬黜出京。

事情到这一步,众人已将视线转礼部空缺上,纷纷使力。

辗转半月,礼部尚书落在上官家,由上官泓摘得桂冠。

一时间,众说纷纭。

事后,循齐不解,逮住左相询问:“她为何要将这等位置给上官泓?”

颜执安看她一眼,她迟疑,半晌后,颜执安安抚她:“她愿意这么做。”

不过,太傅一职,怕是不能让上官礼来承担。

回府后,颜执安兀自思考合适的人选,陈卿容又来叨叨,叨叨一番,颜执安抬眸,眸色锐利,吓得她不敢言语。

“家里来信了。”

“过继子嗣?”颜执安缓过心神,眼中一片平静,看得心虚的陈卿容浑身发麻,“你这眼神,让我害怕。执安,家里的念头,我知晓。”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颜执安知晓,反而不在意,这些事情此刻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

“你在想什么?”陈卿容越发害怕,“你看我像看敌人。”

陈卿容不是朝堂上的人,也甚少见过女儿这般狠厉之色,下意识为家里辩解。

“母亲,我在想何人为陛下太傅,家里的事情,不必在意。”颜执安坦然,“这些事情,不算要事。”

颜家的事情,再怎么闹,都是家里的事情,如何与国家相比。

可是谁人可以镇得住小皇帝呢?

陈卿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这是大事,我不知道,但我告诉你啊,三月后,皇帝出了孝期,你该晓得更棘手的事情该来了。”

皇帝十七岁了,寻常女子十五及笄,十六十七岁婚嫁。皇帝十七岁,到了成亲的时候。

颜执安敛眸,陈卿容心虚道:“我可没掺和,只是给你提醒,我听说上官家近日得势,你别被上官家骗了啊。人家指不定想要扶持家里,再扶持位皇夫出来,你可就落后面了。”

两人心思各异,颜执安不免说道:“皇夫一事,我自有定夺。此事不急的。”

“你急太傅一事?满朝文武,谁不成?”陈卿容不理解她的想法,“皇夫与太傅相比,自然是皇夫要紧啊,你怎么本末倒置。”

颜执安扶额,知晓母亲糊涂的想法,说道:“母亲,您想什么呢,太傅是良师,您先回去,我头疼。”

“执安啊……”

“母亲。”颜执安停顿,想起一事,“您最近怎么不催我成亲了?”

陈卿容露出一脸无奈的姿态,“你不成亲,我也奈何不了。皇帝孝顺你啊,有她在,旁人欺负不了你。她给你养老啊,怕甚。”

“因此,您盯上小皇帝,对吗”颜执安立即窥破她的想法,冷冷一笑,“您别打她的主意。她脾气不好。”

“咦,脾气不好,她脾气很好呀。”陈卿容不理解,小东西好得很,每回见面笑呵呵,哪里就是脾气不好了。

颜执安将人赶走,十分疲惫,诸事繁杂,一步步来,先解决皇帝的事情,至于皇夫……

头疼欲裂。

转眼至四月里,皇帝一出孝期,恳请陛下大婚的奏疏纷纷而至。

循齐看着奏疏,拨弄一番,旋即丢入火盆里,当做无事发生。

一旁的内侍长含笑道,“陛下,这是好事呀,您都已十七岁了,也该成亲的。先帝十五岁便嫁给明帝陛下的。照您这个岁数,都快有您了。”

循齐:“……”劝人不带这么劝说的。

皇帝置若罔闻,二相因此事烦不胜烦,见不到皇帝,便将矛头对准二人,明面举荐,暗里试探。

右相是直接拒绝,无论是何人,都不曾理会。小皇帝的心思,她最清楚,她喜欢左相,此刻正是情深,欲求不得,眼中哪里还能藏其他人。

反是颜执安,将举荐的人都记下,记入名单。最后,递给皇帝。

循齐看到名单时,半晌没有言语。她仔细地地看了一遍,气得浑身发抖,“你让朕成亲立皇夫?”

“你是皇帝。”颜执安语气压得很轻很低,唯恐让皇帝不高兴,可饶是如此,皇帝还是怒不可遏。

循齐心中藏着怒气,可展露一瞬后,又极力压制住,力图自己冷静。

“朕是皇帝吗?”

颜执安努力与她平视,眼中平和,不温柔也不是严厉,“陛下富有天下……”

“你、颜执安也是富有天下。”循齐觉得心口窒息,喉头一紧,心中的委屈压住不住,“他们劝,为一己之利,你为了什么?”

这一刻,她愤怒、委屈,但还是静静地等着左相的答复。

颜执安撩起衣摆,徐徐跪下,她这一跪,让循齐的委屈顷刻间,荡然无存。

颜执安往日的骄傲,似乎在一刻,都消失了。

循齐急忙上前,伸手去拉她,“说话便说话,你跪什么?”

颜执安执意不起,反攥住她的手腕,肌肤相碰的一刻,循齐的委屈也散了。

她道:“十多年前,先帝提拔臣,多年来,先帝待臣不薄。又将女儿托付于臣,臣之荣幸,臣待陛下,如同亲女。”

循齐脸色煞白,牙齿咬得发酸,默默松开她,顷刻间,却又无法言语。

“颜执安!”她踌躇半晌,只说出三字,十分无力。

她说道:“颜执安,朕不会立皇夫。”

“哪怕陛下立皇后也可。”颜执安答道。

“你……”循齐又是一气,立皇后、立皇后,她质问道:“你既愿我立后,为何不是你……”

“臣说过,臣待陛下,如同亲女。”颜执安语气平和。

循齐不甘心,“那夜,你吻了我!”

闻言,颜执安微微抬眸,清澈的眼中带着不可置信,旋即,脸色犯红,辩驳道:“药力作祟罢了,陛下岂可当真。”

“你就是不承认,对吗?”循齐心力交瘁,咬牙道:“既然你想我立后,我便立你颜家女子为后。”

“放肆!”颜执安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说完后,心中大悔,她是皇帝了,不再是她的女儿,放肆一词,怎可宣之于口。

此刻,她也是心力交瘁,无奈道:“小齐,休要胡来。”

循齐道:“你起来。”

颜执安只得起身,眼神也不如方才和煦,甚至带了几分不满,“你非要闹得天下不宁?”

“朕不宁,颜家休想安宁。”循齐找到了软肋,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

颜执安气得转身离开,循齐也不挽留,抬手就将名单撕了粉碎,唤来内侍长,道:“明日将陈夫人请入宫来。”

内侍长:“……”他方才还听到皇帝与左相争执,这是吵不过,喊家长吗?

话是如此,但他还是派人去喊了。

陈卿容高高兴兴地入宫。

小皇帝过了孝期,穿了一身朱红色的裙裳,端正地坐在案后,容色昳丽不说,无形中添了一抹威仪,有些皇帝的姿态了。

陈卿容上前行礼,小皇帝亲自拉她起来,牵到一旁就坐,高兴道:“许久不见夫人了,夫人近来可好。”

“我、还是老样子,挺好的。”陈卿容端详小皇帝的容色,姿色虽好,眼下一片乌青,可见今日休息不好。

她有些心疼,劝说小皇帝保重身子,这时,循齐开口,“夫人,朕想立后。”

“什么?”陈卿容吓了一跳,惊得睁大眼睛,“立、立后?不是立皇夫吗?陛下,您是不是说错了。”

“夫人,朕喜欢女子,思来想去,不如立颜家女为后,您觉得呢”小皇帝眯了眯眼睛,神色自若,“您愿意吗”

陈卿容被吓到了,吞了吞口水,小皇帝幽深的眼眸眯了起来,显出几分孩子气,但她不觉得是孩子气。

有些怕人,有些惶恐。

“我该愿意吗?”陈卿容被吓傻了,若是说,要立颜家儿郎为皇夫,她肯定欢天喜地。

但是为后、她不想。会被人戳着脊梁骨的。

她的惶恐,落于循齐的眼中,循齐很满意,道:“看来,我与夫人,没什么好说的了。”

“别、别,你这个想法,左相知道吗?”陈卿容心慌啊,思绪万千,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离奇地发展,哪怕是话本子也不能这么离奇啊。

她按住自己要跳出来的心,吞了吞口水,而小皇帝觉得不够,又问她:“您觉得颜家女,谁合适?”

“谁合适?”陈卿容已然傻了,谁合适都与她无关,又不是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是小皇帝养母,作妖也作不到她的身上。她正准备喘气,小皇帝一棍子敲过来:“左相!”

陈卿容本就处于惶恐中,再听到‘左相’二字后,拢在袖口里的手指指甲掐进了掌心中,疼得她狠狠一颤,“陛下、莫开玩笑。”

上一篇:小鸭子

下一篇:禁止撩完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