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04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循齐淡然一笑,“没有开玩笑,你回去问问你的女儿,便可知晓。”

“别闹了,陛下,我胆子小。”陈卿容浑身无力,她闲散一身,前半生托付于四爷,四爷去后,她跟着女儿,没有过过一日害怕的日子,可今日,她觉得自己的不安达到了极致。

她不敢坐着,匆匆跪下来,道:“陛下,她是你的养母,她养你两年,京城谁不知晓,她曾养育你,是你的母亲,你这么样做,是要毁了她吗?”

“陛下,她对您有恩,您不能毁了她。”

她慌张的面容映入循齐的眼中,循齐感觉心口疼得浑身发麻,她轻轻地说:“可是、我喜欢她。”

“你……”陈卿容无法言语了,小皇帝皱着眉,不像是玩笑。

一瞬间,她天旋地转,“陛下,您别吓唬我。我胆子小。”

陈卿容这辈子最痛苦的莫过于两件事,女儿自小分离,丈夫去得早。除此之外,也算是一生顺遂,如今大事摆在她的面前,她止不住浑身发抖。

循齐上前,搀扶她起来,又扶着她坐下,“朕的心意,已告诉你了。”

“可是不能。”陈卿容哭了起来,反而抓住循齐的手,低声哀求:“小齐、小齐,你知道认下你,她承受多少骂声吗?未婚生子,这个世道不容许。可她还是做了,她为了你,不要名声,你当感恩,不能毁了她啊。”

“小齐,你在府里不出门,不知道外面如何议论她。我每每听了都觉得难受,可如今,你要与她成亲……”

“小齐,你这不是爱她,是毁了她。”

循齐感觉到陈夫人的用力,眼中浮现痛苦之色,她有些彷徨、有些无奈,当真会毁了颜执安吗?

她的迟缓,让陈卿容看到了希望,“陛下,您是说笑的,对吗?您还年少啊,想要谁都可,唯独她,万万不可。”

陈卿容想过无数种结局,甚至想过小皇帝寡恩,将过去的过往都忘了,薄待颜执安。

但是,万万想不到,会是眼前的结局。

她说:“喜欢她,就要毁了她吗?陛下,若真是喜欢,应该事事以她为先,她好,你才会觉得好。而不是为了自己所谓的感情,不择手段地去毁了她。陛下,我求您,收回旨意。”

循齐望着她,神色暗淡,陈卿容又开口:“惠帝弑兄夺嫂,世人多是暗骂先帝,可曾有人说过惠帝的不是,陛下,您若立后,旁人不会说您昏聩,只会说颜执安媚惑君上,是妖女。”

‘妖女’二字刺得循齐浑身难受,陈卿容还欲再说,内侍长匆匆而来,“陛下、陈夫人,左相来了。”

颜执安知晓母亲入宫,便猜到了小皇帝的用意,唯恐母亲糊涂,她忙赶来。

可一入殿,就见到神色颓靡的皇帝,她走到母亲跟前,道:“母亲,您先回去。”

“执安。”陈卿容惶恐,眼角还有泪水,下意识抓着女儿的手,“回金陵,我们回去。”

回金陵?颜执安苦笑一声,握住母亲的手腕,道:“陛下,与您开玩笑的,莫要在意。她会乖乖听话的。”

“不,她不是玩笑的。”陈卿容紧张、不安,甚至生起带女儿回金陵的冲动,不伺候眼前的皇帝了

她、太荒唐。

颜执安笑了,眼中的不安掩盖了下去,看向陛下,道:“陛下,你与她玩笑的,对吗?”

循齐起身,转身走了。颜执安望过去,一眼未及,母亲挡住她的视线,“颜执安,你是何心思?”

“陛下年岁小,您怎么还当真了。”颜执安朝母亲笑了,“您别吓着她,她近日已很疲惫。”

先帝大去,又逢帝号一事,循齐知错而越发勤勉,她都看在眼中,循齐并不是昏君。

陈卿容慌到极致,颜执安握住她的手,极力安抚她:“母亲、母亲,您听我一言,她知晓分寸的。”

循齐很规矩很安分,是她、是她刺激到了循齐。

她不该提立皇夫一事,逼得循齐心生叛逆。

“可是,执安,她是皇帝,她若乱来,你挡得住吗?”陈卿容内心极度不安,皇帝做什么,朝臣拦得住吗?

历朝历代荒淫无度的皇帝还少吗?

她劝说道:“执安、不如辞官吧。”

“母亲,她很懂事的。”颜执安无奈,她知晓循齐不会违逆她的意思胡乱行事的。

陈卿容忽而停顿,道:“执安,你对她,是何心思?”

第71章 是你先逼我的。

小皇帝的心思,都摆在陈卿容的面前,那么,颜执安的想法呢?

陈卿容凝着自己养大的女儿,她对女儿,不算亲厚。颜执安自幼早慧,旁人还在玩耍的时候,她便展露出天赋,让老太爷一眼看中,带回了京城,亲自教养。

她对颜家的孩子都熟悉,看着她们长大的,可唯独自己的女儿,她未曾尽到该尽的责任。

颜执安的沉默,让陈卿容莫名慌乱,可是很快,她又安定,鼓起勇气说:“你若喜欢,我便不在意外面的骂名!”

一句话,让颜执安霍然抬首,母亲方才还在极力反对,一息之间,便又改变决定。

陈卿容握着女儿的手腕,言辞和煦:“执安,她若觊觎你,你不愿,我哪怕豁出性命,也不会让她如愿的。颜家、陈家,哪怕原浮生背后的原家,都不会坐以待毙。”

“前提是你不愿意。但,你若愿意,我也不反对。”

颜执安低眸,心中万分愧疚,“母亲为何变改变心思?”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不希望痛苦。”陈卿容言辞恳切,方才愤怒的面容,在此刻冷静下来,“我与外人不同,我是你的母亲,我顾虑且在乎你的名声,但我更想你高兴、余生无忧。”

颜执安轻轻摇首,“母亲,我待她,如同你待我这般,希望她高兴、希望她余生顺遂。”

“所以,你在纵容她。”陈卿容一眼看出女儿的心思,回想起小皇帝往日的举止,心灰意冷,便道:“你待她如亲女,她却觊觎你,颜执安,她与惠帝,可真是一家人。”

陈卿容失望透顶,阖上眸子,松开她的手,道:“你是养虎为患。”

颜执安却不这么认为,“母亲,她只是一时犯糊涂,钻牛角尖罢了,方才,你呵斥她,她可曾反驳,她是天子了,知晓错误,会愧疚、会害羞。”

陈卿容一改往日温和的面容,嗤笑一声,道:“你对她越好,她越放不下你。”

这是颜执安的顾虑,但能怎么办呢?

她可以一走了之,那朝廷怎么办?小皇帝已走错路,她一走了之,小皇帝岂不是在错的路上越走越远。

她告诉母亲:“再过两年,她大了,就会改变心思。”

今日是她的错,她不该逼迫小皇帝,再等等,等小皇帝释怀即可。

颜执安从母亲出宫,陈卿容难得冷了脸色,眉眼间藏了一股冷漠,她欲劝说,可不知从何说起。

送母亲入府时,她提醒道:“母亲,她虽说小,但她是皇帝,莫要轻视。”

循齐是犯错了,但她没有一意孤行,甚至今日没有与母亲辩驳,这是她的优点。若真是昏聩,今日就会疾言厉色地与母亲争执,臣下岂可与君王争执,光是这一点,母亲今日在责难逃。

陈卿容转而看她,她站在自己的面前,姿态优雅,“执安,你若不喜欢,便该断则断。”

“如何断?”颜执安不动声色地反问母亲。

陈卿容想了一路,也想到了办法,直接说道:“宣扬你与她的母女感情,你养她两年,她曾唤你母亲、阿娘,这是不争的事实,听多了,她就该醒悟。”

颜执安垂眸,在犹豫。

陈卿容观察她的举止,提醒一句:“她不是你的女儿,不要对她有慈母之心。”

“母亲说宣扬母女感情,又让我不要有慈母之心,两相相悖,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颜执安淡定如常,并没有附和她的想法。

陈卿容气个仰倒,忍不住转身走了,可心有不甘,回过身来又说一句:“颜执安,你若愿意,就愿意,若不愿意,就彻底断了干净。她不是你的亲女儿,你们没有血缘,亲母女都会有嫌隙的。”

“儿知晓。”颜执安点点头。

“你气死我了。”陈卿容最不喜欢的就是女儿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母女不欢而散。

颜执安再度回宫,在大殿找到小皇帝。

吏部有事来奏,奏到一半,左相来了,他便停了下来,观望一阵,见左相无事便又继续说自己的事情。

今年开科考,逢先帝大丧,时间推迟,但时间已到,各处都在准备。今年科考主考官是右相,下面的举子愤恨不平,颇有言辞。

眼下,与皇帝说的正是此事。

循齐听后,说道:“不平者离京便是,不求他们留下。”

吏部尚书顿住,悄悄看向左相,指望左相说话,可等了两息,左相并无说话的意思。

“陛下,万万不可。”

循齐不耐,眼中浸润冷意,道:“如何不可?若真是有才,岂会在意这等小事,右相何错?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的小辈罢了,就算有真才实学,此等人心思不正,朝堂要之何用?”

她不傻,外面的声音摆明是冲着右相来的,右相入朝多年,逮住些把柄就没完没了。

李家人可真没意思。

吏部尚书退下,小皇帝面色舒展,紧张地看向左相,大有做错事被抓包之感。

“陛下,立皇夫一事,可暂缓。”颜执安眉眼冷漠,对小皇帝的耐心似乎也到头了,“陛下想做什么,臣自管不住,您该想想先帝,她拿命给您换来的帝位,能不能让您糟蹋。”

暂缓?循齐不气她拿先帝威胁自己,听到暂缓,缓缓呼出一口气,道:“你不逼朕,朕自然会做个好皇帝。”

闻言,颜执安行礼,转身要走,循齐咦了一句,“你走了”

“陛下还有何事?”

“陪朕去走走?”

循齐快步走下台阶,至她跟前。循齐已十七岁,个子拔高不少,甚至比颜执安还高些,颜执安望她,微微仰首,拒绝道:“官署有事,臣先回去了。”

“那你走罢。”循齐意兴阑珊,但也没有逼她之意,又道:“我送送你。”

颜执安被闹得浑身无力,那双眼睛巴巴地看着你,让你毫无办法,她已是皇帝,送一送臣下,并无过分之举。

该要继续拒绝吗?

拒绝不得,甚至还要感恩。小皇帝并无半分恼意,小脸上还带着笑容,至此,颜执安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她看她,她看她,四目相接。

颜执安站在殿内,长身玉立,姿态娴雅,威仪毕现,看得循齐心口发热,颜执安严肃道:“为何要吓唬夫人?”

“你先吓唬我的。”循齐早就想好了理由,她自认自己不是软弱之人,谁逼迫她,她便要反击。

颜执安不想说下去了,完全说不通,思虑一番,还是认真说道:“你如今帝位不稳,就敢这么嚣张?”

李氏虎视眈眈,安王还活着,各方不稳,且不说李氏的态度,她初登基,就该乖觉些。

她说:“联姻是你如今该走的路。”

循齐振振有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颜执安窒息,“臣非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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