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05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循齐努力望着她,不后退,不慌张,努力做到她这般心平气和,唯有这样,才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

她说:“朕是人,有感情,知感恩,知仇恨,可我就是想见你罢了。是你一再逼我,我不想立皇夫,你为何要逼我呢?”

她已敞开心扉,“朕是皇帝不假,但若连自己的感情事都做不得主,朕做这皇帝有何意义呢?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做的事情都错了吗你与右相所言,我皆听了,难道非要我做一个提线木偶,你才满意吗?”

“朕登基以来,从未懈怠,从未享受,你却一而再地朝廷名义逼迫我立皇夫,颜执安,究竟是你错,还是我错?”

颜执安舌灿莲花,可这一刻,被循齐说得哑口无言。

循齐走近一步,凝视左相,“我喜欢你是真,愿意做明君也是真。或许你觉得我继续喜欢你,会成为昏聩的君王,但我想告诉你,你在我身边会让我成为昏君吗?”

“颜执安,夫人所言,我听进去了。我的喜欢,会毁了你。但你的坚持,也会毁了我。”

“臣、明白了。”颜执安抬手行礼。

割不断、理还乱。她已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了,是毫不犹豫地离开,还是一味纵容,她已无路可走。

循齐说道:“朕顾及你的名声,不会逼你,同样,你也别逼迫,我只求每日见到你罢了。”

她卑微又谨慎的模样,落入颜执安的眼中,颜执安转身,不忍去看,怕自己再看一眼,便如母亲所言,一味纵容她。

“陛下,您回去。”颜执安声音中带着哀求,“臣想一人静静。”

她想自己去寻找答案。

她奢望循齐好起来,可又担心自己的亲近会毁了她,一时间,陷入进退两难中。

颜执安失落地走在垂龙道上,感受着清风拂面,过往所学的规矩、利益、律法,无一能回答她的问题。

她麻木地踏上马车,吩咐车夫赶路,马车行驶的那刻,她无力地闭上眼睛。

一闭眼,循齐卑微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她说:我只求每日见到你罢了。

这句话,如同魔咒,在她耳边不断浮现,如同钩子一般钩住她的心。

循齐啊。

颜执安扶额,她如同母亲对待她一般,希望循齐幸福,仅此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抛弃这些想法,复又睁开眼睛,不由自主地掀开车帘,路过街市,烟火气息铺面而来。

万千百姓的未来系于循齐一身,这是循齐生来的使命。

颜执安望着鳞次栉比的瓦片,望着林立的店铺,还有行走的百姓,肩上的重担莫名重了许多。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颜执安轻叹一声,世间安得两全法,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第72章 颜执安,你过分了!

立皇夫一事,暂时搁置,有心人奔走一番,发觉二相对此,皆无心思,再观皇帝,压着立皇夫的奏疏,亦不多言。

可小皇帝十七岁了,再拖延,又可拖延至哪日。

而颜执安的心思,早就从皇夫上挪到小皇帝太傅一事上。小皇帝既然不想联姻来稳固地位,那便只有太傅一事,拉拢朝臣了。

消息放出去,自然引起一番不小的波动,争至夏日,依旧未曾有结果。

小皇帝想令原浮生入朝,右相拒绝了,道:“原家惯来不入仕,岂可为你打破规矩。”

小皇帝一张脸,紧绷绷的,思索一番,右相见她沉思,便说:“原浮生桃李满天下,学士们敬仰,若是入朝,对您更有益处,但先帝在朝,也曾派人去游说。除非……”

她顿了顿,小皇帝眼神清澈,“除非什么?”

“您给原山长与左相赐婚。她自然就来京了。”

小皇帝一怔,冷漠地睨她一眼,兀自低头整理衣襟。右相笑出声,和煦道:“殿下,招贤纳士,是明君所为。”

“朕不愿。”小皇帝哼唧一声,“良才多与过江之鲫,朕为何要只她一人。”

右相不甘落后,又添一句:“天下芳草如此之多,何必只在意左相一人。”

小皇帝瞠目结舌:“疯子哪里好,值得您二十多年*念念不忘。”

右相拢着袖口,坐姿端正,眉眼和煦,瞅着皇帝的小脸,“陛下,何必困扰自己。”

小皇帝闻言,抿了抿唇角,想要说什么,话在嘴里,打了个滚,又说不出来。

其实,眼前很好,能日日看到她,也不错。

“太傅一事,左相为何放弃老师?”循齐思索一番,转而说起正经事,她不明白左相为放着老师不选,去选外头心思不明的人。

右相坦然:“臣不配为帝师。”

循齐深深看她:“老师自谦了。”

“陛下还是听她的,为好。”右相并不生气,相反,反过来劝说皇帝。

循齐蹙眉,觉得她话里有话,但自己始终猜不透,便放了她离去。

无人时,循齐回想近日的事情,左相故意撇开老师,是为何?其实,她现在不需要太傅,有右相与左相在,她有问题也可以问她二人。

要太傅作甚?

为何不将太傅一职给予右相呢?

循齐绞尽脑汁,两人不会不和,两人在政见上不和,但私下里,绝对是配合默契。

循齐想不透,转而询问内侍长。

内侍长笑道:“许是因为外头的谣言,都道右相其身不正。左相担忧她影响您的名声。”

太傅名声不好,自然会影响学生,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累皇帝背名声。

“不,朕觉得不单单是因为如此。”循齐不信内侍长的说辞,她信颜执安的为人,且她深知疯子的事情,怎么会因此而怪罪右相。

“罢了,到时候自然会水落石出。”她暂时不想,低头去看奏疏。

循齐将心思又放回朝政上。

半月间,颜执安当真寻了名师,此人不入朝,不参与朝政,是当世大儒,也曾教导诸多良才。

大儒年过半百,入宫后,拜见皇帝,皇帝看过一眼,转而再看二相:你二人与朕开玩笑呢?

她已过了读诗书知礼仪的年岁了,你两请来一位不懂朝政的大先生,是何意?

然而,两人的决定,小皇帝无法反驳,乖觉地拜了师,每日午后去听课。

听了两日,小皇帝昏昏欲睡,看着太傅的眼神发飘,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隔日,左相便知晓了,询问内侍长皇帝的作息时间。

内侍长也知晓皇帝在课上睡觉一事,替皇帝打马虎眼,然而,左相比他更知晓皇帝的性子。

循齐敢睡觉,心中对太傅必然不尊敬的。

当年,她每逢休沐日都去右相府上,风雨无阻,再与太傅一对比,就是小皇帝心思不正。

女帝驾崩,能管制皇帝之人,少之又少了。

左相沉了面容,眉眼不展,内侍长不敢言语了。奇怪的是,左相并没有去兴师问罪,而是去官署找右相。

右相自然知晓此事,但她知晓有人管,自己不用去管的。

“你不管管?”颜执安开门见山。

右相讥讽:“你以为她为何愿听你的?颜执安,她对你心存爱慕,自然愿听,若爱意消失,她会听你的?”

循齐并非软弱之人,她可以在巡防营中立足,可见她是有些能耐的,给她些时日,她必然可以稳稳立足。

托孤之臣,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右相自有退路,颜执安呢?

左相不悦,道:“我与你说她上课睡觉一事,你提此事作甚”

“她不是小孩子了,愿意睡就睡,太傅不会出去宣扬,你当做不知便是。”右相果断,“等太傅说起朝政说起历史,她自然就会听的。我的课上,她从来不睡觉。”

该听的就听,不喜欢听的就不听,又不是启蒙孩童。

右相继续说:“因材施教,你觉得教皇帝与教状元是一样的吗?你当初选此人是看中他的名声,既然如此,何必拘着皇帝。”

本就是图人家的名声去的,至于内里如何,自己也做好了准备。

“不选你做太傅是明智之举。”颜执安低叹一声,上官礼与皇帝都快穿一条裤子了!

右相莞尔,“还气吗?她睡觉,必然是前一日休息不好,你该找太医去诊脉。”

“你去。”颜执安道。

右相摆手,“我又不图她对上官家施恩,自然是你去。”

各有所求,她所求,是对阿姐。而颜执安所求,是颜家。

“你去,合适。”颜执安打定主意,她自然希望小皇帝醒悟过来,与她只做君臣。这等事情,自然是右相去合适。

右相闻言,望向她,一阵无语,便道:“我去一趟太医院,让院正三日去一回。”

颜执安颔首,右相斟酌一番,小心说道:“你的心似乎很乱。”

以前的颜执安行事并非如此,她的远见、她的果断、她的见解,都让她惊艳。可如今的她,似乎被束缚了一般。

右相回想,近日小皇帝并未纠缠她,两人只有朝会时见一面,若有要事,左相派人去知会皇帝。若皇帝有疑惑,多是来寻她的。

颜执安扶额,面带苦色,有苦难言,她说:“我不想见她,可又怕她……”

“怕她误入歧途?”右相代为回答,不觉轻笑一声,“你养的孩子,是何心思,你自己不知吗?她心性善良,知错就改,哪里就会误入歧途。”

“左相,你担忧过多了。陛下登基近半载,处事谨慎,她在民间长大,初闻大事,不过半载时间,已然进步神速了。就算是安王,也不过如此。”

循齐是在民间长大,所见所闻,与世家女子不同,甚至,规矩也不如她们。一时间,是有差别,但给她时间,她会慢慢成长的。

颜执安道:“近来,我总做噩梦。”

右相噗嗤笑了,颜执安惹了脸红,右相说:“你知道吗上官家嫡长女曾惊艳京城,八月说话,三岁成诗,她养出来的孩子,岂会是昏聩之人。你怕什么呢?”

我怕循齐走上不归路。颜执安不语,右相解开她的心思:“你二人多日不曾私下见面,你心里慌,不知皇帝近况,你对她不了解,这种忽远忽近的距离,让你心开始慌了。你若多亲近皇帝,你就会发现,皇帝一切都好。”

隐隐约约所见,哪里有近身接触来得清楚。

“你明日后日接连入宫,你就会发现,小皇帝十分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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