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18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倔强的模样,让颜执安心口最后一丝希望也浇灭了。

颜执安望着她,冷笑有余,也是心疼,不知为何这股心疼渐渐压过了失望。她起身,走过去,望着皇帝:“臣就在这里,陛下想要什么,皆可。”

她立于跟前,嘴角蕴笑,死死压着不堪,一袭单衣,清冷揉于妩媚中,她的眉眼、她的唇角,皆落在循齐的眼中。

循齐死死咬着牙,脸色羞得发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颜执安这副模样,成了她的软肋,死死拿捏住她。

“朕并无亵渎之意。”她努力解释,屋内热气氤氲,让她的努力成了笑话,整个身子都在轻颤。

颜执安走过去,与她对视。颜执安将失望、心疼都压在心底,眸色淡淡,神色冷静,她伸手,抬起小皇帝的脸颊。

她微倾靠过去,唇角碰上少女发抖的双唇,少女独有的香甜气息将她笼罩起来。

她轻轻地碰了碰,便又松开,郑重道:“臣不过是一普通人,并无优处,实在不知哪里让陛下动心。您若喜欢女子,尽可去选年轻的。”

第81章 她病了。

颜执安的主动,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循齐的脸上。

她抿了抿唇角,感觉到属于颜执安的味道。这一刻,颜执安是清醒的,她吻了她,却不是真心,更像是一种侮辱。

“你是在侮辱你自己。”循齐咬得牙齿发酸。

颜执安将她的克制与隐忍看在眼中,好在她是知事的,并不是一味纵性。她望着她:“是陛下侮辱臣。”

“颜执安,朕是天子!”

“陛下是天子,何谓天子?”颜执安静心询问,将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成拳头,“陛下该知晓的。先帝令你做皇帝,一是拨乱反正,二是因为你比安王适合,她觉得你勤勉,将来会是好皇帝。”

“可你看看你在做什么,为一己私欲,搅得朝堂不宁?您的帝位当真稳固了吗?”

“君王居安思危,勤政爱民,你做了哪一点?你对得起你老师对你的教诲吗?”

“臣说过,您要臣,臣就在这里,你想要什么,皆可满足你,臣、是臣下,不会反抗陛下。”

颜执安的声音清浅,不温柔不严厉,最后一句话,却如刀一般割在了循齐的心口上。

她不是要她的身子!然而这句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朕不想……”

“朕不想这么做。”

与臣下私下苟合,无异于将颜执安的傲骨折断,将来一旦事发,所有的骂名都需要她来承担。

世人对女子本就苛刻,又是百官之首,届时,百姓的口水都会将她淹没。

她后退一步,跌坐下来,脸色苍白,她耷拉着眉眼,刚刚强撑的勇气在她的言语中荡然无存。她垂着眼眸,万般痛苦,却又无法硬起心肠继续去逼迫她。

她如今,只有颜执安了!

循齐没有犹豫,站起身,缓缓踏步,越过她时,微微停顿,但还是很快,抬脚走了。

颜执安身形微颤,无力地扶着榻上小几,心险些跳出来。

无情从外跑进来,“家主、陛下走了。”

“我知道。”颜执安阖眸。

无情问道:“那您的禁足解了?”

颜执安摇首:“不会”

短时间内,她想不通,就不会赦免。也好,她不用去日日面对她,免得诸多麻烦。

无情失望,端详家主虚弱的面容:“您没有劝好陛下吗?”

“无情,出去罢。”颜执安疲不堪,撑着坐下来,倚着几,难以面对无情的问题。

怎么劝呢?她会听吗?

颜执安陡然觉得没有右相,循齐越发霸道,这时,谁都劝不了她。

循齐浑浑噩噩地离开左相府,登上马车,门口的指挥使上前询问:“陛下,可要继续围住相府?”

“不必,撤了,告诉相府的人,无诏不得出。”循齐低下头,强撑的肩膀也缓了下来,苍白的皮肤上,没有一丝血色。

指挥使挥手,吩咐人撤离。

门口张望的陈卿容不由笑了,小东西还是有几分良心的,不会不讲良心的。她终于可以出府,闷了一月,人都要快发霉了。

她喜滋滋地回身吩咐管事,门口的指挥使大步走来,道:“夫人,陛下有旨,相府诸人无诏不得出。”

陈卿容嘴角的笑容,蓦然顿住,回身看向指挥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怎么回事?”

“无诏不得出。”

陈卿容怒了一下,哼一声,气呼呼地走了,去找女儿。

门口遇上无情,大步走过去,“你们家主与陛下说了什么?”怎么还囚禁呢,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疯了。

无情低下头,无可奈何,“属下也不知道,只知陛下走时,魂不守舍。”

“这……”陈卿容明白了,小皇帝没得逞,恼羞成怒,多半是想来和好的,没想到执安不给她脸面,这不,一怒之下又怒了。

她摆摆手,自己进去看看。

人依旧坐在窗下,这回没有看书,神色低沉,望向虚空,似在发神。

“执安。”陈卿容低低唤她,旋即走近,端详她的面容,“事到如今,你若喜欢她,我也不会反对了。”

颜执安笑了一下,望向母亲的目光是柔和的,说:“我喜欢她,但不能毁了她。”

“你真喜欢她?”陈卿容诧异。

“我也不知道,她说喜欢,那就是喜欢。”颜执安无力辩驳,“我只是希望她好罢了,希望她可以做个好皇帝,每日朝会见她,我也会高兴,可我不敢私下去见她。”

她深吸一口气,左右为难,面对母亲,她又不想隐瞒,心口压抑。

陈卿容骤然觉得,她的女儿开窍了,若是以往,她肯定高兴,但这回,是要命的。

“你想她吗?”

“想。”

“罢了,那就喜欢,我当年对你爹也是这个感觉。”陈卿容叹气,本想发怒,可见到女儿脆弱之色,便道:“你喜欢她,便够了,为何拒绝呢?”

颜执安说:“我不能毁了她,人人都记得她曾是我的养女。”

“是这样,很难办。”陈卿容沮丧,俯身坐下来,可事情都到这等地步了,还能怎么办呢。

她认真思索这件事,她不想要权势,也不想要钱,时至今日,她只担心自己的女儿是否善终。

她说:“你确定她可靠吗”

皇帝无情,她又年少,终究有一日,执安会老去,到时,皇帝遇到新欢,哪里会顾忌她呢。

颜执安没有回答,她又说:“若是可靠,你就去做,何必在乎名声呢,我和你爹游乐半生。常常有人说你爹不务正业,读书人当去考功名,可他对此无心。”

“你祖父时常说他,他沉迷诗词歌赋,也过了一生。人一生活着太累,若是锱铢必较,也很累。执安,我不求你荣华富贵,愿你后半生有依靠。”

说着说着,她停了下来,发觉女儿神色怅然,沉默不语。

顾忌太多,计较太多。她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若不愿,辞官回金陵,远离皇帝。如今的皇帝可威武了,也不需要你盯着。”

“母亲,我……”颜执安语塞,眸色空洞,想要说是很忙,胸腔压抑得厉害。

见她犹豫难过,陈卿容也不舍,低声说:“你若愿意,我也支持你,要紧的是你想着她,念着她,这股念头跟着你,无论你去哪里,都会有。你自己想清楚,也要分清楚,你对她,究竟是喜欢还是纵容。”

“儿在外,父母也会担忧,也会时时想着时时念着,你对她,究竟是不是男女那样的感情。旁人看不清,只有你自己清楚。”

她说了那么多,颜执安一味默然,似乎遇到极为棘手的事情,怎么都无法解开。见她如此模样,陈卿容也是手足无措,她这个女儿惯来是有主意的,当年将她祖父逼回金陵,可见心性坚韧。

如今在儿女情事上栽了跟头,她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她能做的就是表态、支持,但大局,还是需要她自己来拿。

颜执安默然,耳边来回响着母亲的话:你若不愿,辞官回金陵,远离皇帝。如今的皇帝可威武了,也不需要你盯着。

外面是何动向呢?

她已与外间隔断一月了,该去打听打听外面的动向。

“无情。”她高唤一声。

无情迅速入内,“家主。”

“我猜门口的兵应该撤了,你去外面打探打探,上官家的事情如何处置,再去问问陛下近日如何?”

陈卿容咦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外面的兵撤了?”

这两人心有灵犀不成。

颜执安并没有回答母亲的话,不断思考京城的局势。

无情翻墙而出,外面苦侯的颜家探子早就按捺不住了,将近日所见,一封封书信递给了无情。

至黄昏,无情便回来了,带回书信,也说一句:“上官家是今日才处置的。”

“今日?拖了一月有余。”颜执安愕然。

无情解释:“是半月前,陛下自陵中回来,大病一场,卧榻半月,今日才开朝。”

大病一场、卧榻半月,颜执安握着书信的手猛地一颤,心口揪了起来,难怪她今日才过来。

她放下书信,吩咐无情:“你去太医院,询问陛下病情。”

循齐年轻,身子好,怎么会大病一场?

无情蹙眉,道:“家主,陛下今日过来,活蹦乱跳,分明是好了,您关心她,不如想想自己。”

被关一月,奇耻大辱。

颜执安笑了下,眉眼冰雪消融,看得无情心口发酸,家主这么对陛下,陛下如此薄情。

“你去问一问,别让陛下知晓。”颜执安打发无情离开,自己继续看书信,每日里都有事情发生,就连皇帝大病,朝臣是何态度,信上都写明。

不得不说,皇帝以雷霆手段整治上官家,朝堂上下,无人求情。这一手,算是拿上官家立威了。于帝威而言,也是不错。

上官泓挖掘皇帝养母坟墓,是满朝皆知的事情,世人都有三分血性,右相跟着殁了,没人可攻击,上官家一事,朝臣都看得清楚,谁敢不长眼睛来求情。

念此,颜执安缓了口气,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待放下茶杯才看到自己发抖的双手。

看,就连我自己都不信她可以收拾烂摊子。可她争气,将右相留下的烂摊子都收拾好了,敲山震虎,她是少帝,不是幼主了。

颜执安抿唇笑了,微抿唇,不觉抬手,指腹抚摸自己的唇角,似乎还有小皇帝身上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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