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19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年少之人,香气盈盈。

颜执安阖眸,心中难受,很快,抛开这些糊涂的想法,继续去看。

一封封书信看下来,确认两件事,上官家的案子解决,朝臣无不服。

二是她病了,半月有余。

第82章 陛下的点心,很甜。

门口的兵撤了,往左相府行走的朝臣也多了,可至门口,府门不开,再三询问,里面的人回复,陛下降旨,左相诸人府不得进出。

兵撤了,旨意还在。

一时间,众说纷纭,未曾摸到头脑,皇帝又降旨,升吏部应殊亭为右相,接管上官仪的事务。

小皇帝一手接着一手,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不等应殊亭做出反应,边境来报,羌族易主,新国主登基,失踪的太后也回去,一时间,与我朝化干戈为玉帛,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这是喜事,朝臣面上露出喜色,转而一想,左相还在府里禁足,皇帝这是闹得哪一出。

老臣都知晓皇帝与左相的关系,两人曾是母女,颜执安为皇帝铺路,花费人力物力,小皇帝登基大半年,也是尊敬有加,怎么突然就变了,难不成生了嫌隙。

与左相不和的朝臣开始落井下石,弹劾颜执安行事霸道,不止一人,一来二去,墙倒众人推,弹劾的奏疏便多了起来。

小皇帝并不好欺负,挑了一人,杖责五十,打废了双腿,赶出京城,这股风气自然而然就止住了。

打了官后,众人又明白,小皇帝还是在偏袒左相,但为何不放人家出来。

时日渐久,左相手中的人慢慢朝她归拢,反而让右相应殊亭得了便宜,朝廷之上,唯她为首。

但她是左相一手提拔上来的,心中念着老师,不时去左相府门口溜达一阵,数度登门,都被旨意逼了回来。

等待许久后,她联合朝臣,为左相求情,妄图逼迫皇帝放老师出发,杀也好,打罚也罢,总该有个章程,光是这样关着,是何意思?

可皇帝看到她们后,冷冷一笑,并未理会,任由她们跪着求情。

事后,皇帝打发她们,自己前往左相府而去。

陈卿容闲得发慌,抱着又胖了一圈的白胖,坐在待客的正厅里,假装今日有客人来,等了半晌,竟见一人穿着玄袍,大步而来,她眯了眯眼睛,是小皇帝提着一只铁笼子来了。

小皇帝今日不穿裙裳,换了一身女儿家的劲袖窄袍,倒显得十分英气,十七八岁的孩子,正值少年,意气风发。

她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循齐走近,见她笑容不对劲,纳闷道:“夫人笑什么?”

“笑陛下长得好看。”陈卿容说了句实话,不得不说,循齐配她女儿,确实可以相配,但身份不符合,年岁也不行。

她语重心长道:“你放我出去,可好?”

“您孝期过了吗?”循齐阴阳怪气,“你可是要守三年的。”

陈卿容白她一眼,“将我夸赞陛下的话收回来,陛下长得真丑。”

循齐不恼,反而笑了,陈卿容一眼扫过她的铁笼子,见是一团白色的,心中好奇,“这是什么玩意儿。”

“好玩意儿,不是给你的。”循齐恐她争抢,将铁笼子往后藏了藏。陈卿容不甘心,“你又不让我出府,带个好玩儿的还不给我,你是要闷死我,继承的我家产吗?”

“你的家产,我不要,我要左相的。”循齐抿唇笑了,唇红齿白,眉眼动人,一笑间,扫去多日阴霾,“你的钱不多,左相才是富可敌国。”

嘿,被嫌弃了。陈卿容盯着铁笼子看了一眼,不是猫儿,也不是兔子,是什么玩意儿?

循齐转身走了,陈卿容跟上去,唠叨她:“你和她吵,关她就关她,你别关我啊,我又没拒绝你。”

如今身份悬殊,陈卿容不敢造次,尽力哄着这位祖宗高兴,说了一路,人家一句话都不回。

做了皇帝,心思深,都不和她玩了。她哀叹一声,道:“你放她出去罢,你们的事情,我答应了。”

“你答应有何用,你做得了主吗?”循齐停下脚步,白净的小脸上浮现嘲讽的笑容,“您做不了主的。”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太强。陈卿容气个仰倒,“你这个崽子,以前跟着我屁颠屁颠的,如今得脸就不认人了,我怎么就做不了主……”

“母亲。”

简单两字让陈卿容顿住,她转身看向路对面的人,先一步告状:“她先侮辱我的。”

循齐扫她一眼,嘿嘿笑了,添上一句:“朕说的是实话。”

“你们的事情,我不答应了。”陈卿容故意说上一句,又剜了小皇帝一眼:“迟早遭报应的,还有你。”

说归说,她还指着笼子里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

循齐笑成一团,就连颜执安也抿了抿唇角,待人走了几步,颜执安收敛笑容,道:“陛下,随臣来。”

陈卿容的幽默,给两人一个很好的开头,循齐心情不错,跟着颜执安进屋,将笼子放在桌上。

颜执安的注意力被笼子缩成一团的小玩意吸引了,她拿手戳了戳:“这是何物?”

“羌族的事情解决了,鸿胪寺卿不日回来,这是她献给朕的,想着有趣,就给你带过来。”

循齐察言观色,觑她一眼,见她俯身看着笼子,心中的石头暂时落下来。

看了会儿,颜执安便说起羌族的事情,循齐将知晓都告诉她:“太后回去了,羌族安宁,你不用担心。”

这是先帝在世前的事情,能在循齐手中解决,也算是她的政绩,两国修好,边境安宁,是一桩极的事情。

颜执安颔首,道:“陛下果断。”

听着她敷衍的话,循齐有些不满足,道:“朕只能得你四字?”果断什么?

笼子里的团子朝外头嗅了嗅,似乎闻到了陌生气味,吓得又缩了起来。

颜执安看看雪白的团子,又看向气鼓鼓的小皇帝,肌肤晶莹,眼眸漆黑,黑白分明,她思索道:“陛下如今行事越发稳妥,是我朝之善。”

前面夸得好好的,后面那句让循齐不高兴,讥讽一句:“是呀,左相心里只有江山,哪里有朕。”

颜执安不理她,随口问一句:“厨下新做了点心,陛下可要试试?”

“不吃,没胃口。”循齐撩袍坐下,她又不是来吃东西的,她努力摆出帝王威仪,看向左相:“你想好了吗?”

“陛下还是关着臣为好。”颜执安淡淡一句。

外面的事情,每日都会传进来,渐渐地,她也放平了心思,只要不乱,她出去与否,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循齐坐着,颜执安站在眼前,说话时感觉一阵阵压力袭来,压得她心口发慌。

“你坐下。”循齐指着一侧的空位。

颜执安俯身坐下,与皇帝平齐,耳畔传来小皇帝的轻呼声,似是松了一口气,她转身看过去,触及皇帝消瘦的下颚,劝谏的话再度被吞了回去。

皇帝长高了些,肩薄腰细,坐在眼前,眸色水润,沉默间似乎回到以前,恢复乖巧之色。

循齐望着虚空,眼神空洞,她绞尽脑汁说了朝廷里的事,怎么发生,怎么解决,事无巨细。她说的事情,颜执安都知晓,她在朝近乎二十年,怎么会没有人自己的人脉探子。

她说,颜执安便听着,不附和不反驳,听了半晌,她陡然觉得皇帝进步很大,大到让她惊讶。

右相的死,让她长大许多,如同一夜春风来,竹笋而起,快速长成半人高的模样。

被逼着长大,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颜执安想要开口询问她的病可好了,太医院的回答,模棱两可,让人放心不下。思索一番,颜执安起身,道:“今日女医来诊脉,陛下不如也一道?”

不想,循齐十分抵触:“朕有太医。”

颜执安无法,“人很快就过来,让她搭脉看看。”

循齐冷脸看着她,像是想要看清她的意图,想了半晌,都没有想到,但她还是拒绝了。

“你坐下。”循齐感觉头疼,道:“你不想说话就别说话。”

语气凶巴巴的,颜执安抿唇笑了,这抹笑容极浅极淡,循齐没有看到,她发着呆,享受片刻的宁静。

在这里,她感觉到累,筋骨松缓下来,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她探头朝内寝看去,一旁的颜执安以为她多心,便道:“里面没有人。”

听到没人,循齐自顾自起身,往里面走去,她的行动很奇怪,颜执安跟了过去。

进去就见小皇帝合衣躺下,她急道:“脱了衣裳再睡。”

穿着衣裳睡,起来的时候会特别冷,尤其眼下过冬,极易感染风寒。

循齐不情不愿地起身,伸手脱了外袍,丢在一侧,钻进被子里。

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颜执安不得不走过去,将地上的衣裳捡起来,也不说话,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她又进去看看,榻上的人睡着了,来这里就为了睡一觉?

颜执安越发摸不清她的心思了,但人来,得好好伺候,她唤来婢女,做些皇帝喜欢吃的。

人睡着了……颜执安想起一事,悄悄唤来女医,去诊脉。

女医见她神色,似乎有些神秘,颜执安一再嘱咐:“别弄醒她。”

女医神色犹豫,想起小皇帝往日的模样,心中也不怕,悄悄跟着家主入内。

小皇帝睡得沉,两人进来也没有察觉,颜执安俯身,本去摸索她的手腕,可一低头就看到她睡着的模样,双颊通红,眉眼紧皱。

她小心地将手伸进被子里,摸到循齐的手,悄悄拿出来,示意女医来诊脉。

女医上前,瞧了一眼家主的鬼祟之色,险些就要笑了出来。

片刻的功夫,两人退出来,关上门,颜执安先问:“陛下身子可好?”

“挺好的,只是忧思过重,大概睡不好。我开些助眠的补药?”女医下意识询问家主。

“就算你开,她也未必会喝。”颜执安摇首,她如今,提防心很重。

女医便退下了。

陈卿容不甘心,又来了,见笼子还在桌上,顺手就拿了,“不让我看,我偏看,走了吗?”

“睡下了。”

“哎呦,在你这里睡觉?”陈卿容疑惑,“她都是皇帝了,怎么还那么闲?”

颜执安望着母亲,眼神涣散,耳边响起女医的话:只是忧思过重。她解释:“她也很累,您别这么说她。”

“累什么?过来就趾高气扬的,这是什么玩意儿?”陈卿容指着笼子里的东西,“不是兔子啊,我以为是兔子,好像是只狐狸。”

没事来送狐狸是什么意思?她看向女儿:“她觉得你是个老狐狸?”

颜执安:“……”

“她不是您,没这么重的玩心,您将狐狸放下,她还没走,醒来看不见又得吵。”

陈卿容低头看了眼雪白的狐狸,眉眼紧皱,思索道:“不如你辞官吧,我听说应殊亭升官了,你能做的事,她也能,憋在这里,迟早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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