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柚茶
靳意竹不肯,说:“你一个人开车多无聊,我陪你说说话。”
“我又不会睡着,”魏舒榆笑道,“休息一会,回家就可以吃饭了。”
靳意竹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听见她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异样。
很难形容是什么感觉……心脏酥酥/麻麻,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每一点褶皱都在舒展,绷紧到极致的神经松懈下来,仿佛自己终于有了归处。
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人是不会觉得累的,一旦放松下来,疲惫反而会如浪潮般袭来。
靳意竹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已经难敌睡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红绿灯前,魏舒榆将车停下,转头看了一眼。
果然,靳意竹睡着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靳意竹睡着时的模样,上次,在何叔叔开的车上,靳意竹也睡着了,但那时候的靳意竹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皱起,手指蜷缩,像是随时准备着醒来。
但现在的靳意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是睡眠中的人常有的平静。
今晚,她应该能睡个好觉吧。
魏舒榆平时不怎么开车,但开车技术不错。
即使是在晚高峰的东京,仍旧一路平稳,驶入公寓停车场。
“靳意竹,到了。”
熄火后,她先轻声叫了一声,靳意竹没反应。
魏舒榆这才下车,拉开后座的门,先仔仔细细看一遍靳意竹的睡颜。
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金色长发微微卷曲,落在她的肩头,勾勒出素白脖颈和精致的脸,睡着之后的靳意竹,没了平时的压迫感,更多几分温柔。
“靳意竹?”
她微微低头,看着靳意竹,卸掉口红之后,她的唇呈现出漂亮的粉,连唇角上翘的弧度都令人心跳。
“该起床了。”
魏舒榆声音不算大,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足以让人听清。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靳意竹还是没有醒。
没办法,是你自己不醒的。
魏舒榆勾起唇角,伸手在靳意竹的脸上,轻轻戳了一下。
触感很软,跟她想象得一样,皮肤细腻温润,犹如上好瓷器。
正在她想着要不要再戳一下,或者干脆伸手捏一把的时候,靳意竹睁开了眼睛,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靳意竹问:“魏舒榆,你在做什么?”
她在笑,当然不是生气,魏舒榆被抓个正着,多少有点心虚。
“没……没什么。”
魏舒榆视线飘忽不定,从车顶看到车底,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只是叫你起床。”
“哦~趁我睡着了使坏,是吧?”
靳意竹笑意更浓,平时见多了魏舒榆冷静理智的样子,忽然看见她惊慌失措,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可爱。
“脸伸过来。”
“嗯?”魏舒榆惊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她,“什么意思?”
“伸过来,让我也戳一下。”
靳意竹一本正经的说:
“你刚刚戳我脸了吧。”
“小心眼……”
魏舒榆嘟囔一句,但还是乖乖低头,把脸送到了她手上。
靳意竹没想到她这么听话,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指尖已经触到了魏舒榆的皮肤,有点凉,但是柔软细腻,小巧白皙的下巴卡在她的手心,看起来很好欺负。
“这么乖。”
她手指微微用力,魏舒榆脸颊上的肉被捏住,显现出某种幼态,冲淡了清冷气质,看起来柔和许多。
靳意竹捏捏她的脸,又揉揉她的脸,很满意的松手:“真软。”
魏舒榆小声说:“恶趣味。”
公寓在十七楼,进门是宽大的落地窗,跟靳意竹在中环的公寓布局颇为相似。
靳意竹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夜景。
“跟香港比怎么样?”魏舒榆走到她身后,递给她一杯温水,“现在更喜欢哪边?”
“实话实说,其实客观上是香港更漂亮。”
靳意竹接过玻璃杯,凝视着窗外绚烂的灯光。
“但我还是更喜欢这里。”
喜欢这种能自由呼吸的感觉,喜欢这种有人听自己说话的感觉,喜欢这种有家可以回的感觉。
魏舒榆无言的看着她,靳意竹看着夜景,她看着靳意竹。
片刻后,魏舒榆终于开口,轻声说:“如果是因为自由的味道,有一天你在香港也会自由。”
靳意竹偏过头,与她视线相对:“嗯。”
只是不知道那一天,跟她一起看着夜景的人,还会是魏舒榆吗?
靳意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她想说能不能跟我永远不分开,但在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正在告诉她,人不可能永远不分开。
她可以一直用钱把魏舒榆留在身边吗?靳意竹不知道。
“大小姐,可以用餐了。”
阿金从厨房里出来,在餐桌上摆好碟子,打断了靳意竹的思绪。
她也是菲律宾佣人,跟阿好是两姐妹,前段时间办好签证,靳意竹就把她送到了日本,让她照顾魏舒榆。
“好,在这边还习惯吗?”靳意竹随口问候一句,“有什么需要,直接跟魏小姐说。”
“习惯的,”阿金应一句,“魏小姐人很好。”
魏舒榆在靳意竹的对面坐下,对她笑一声:“你先下班吧,我们自己来就好了,麻烦你了。”
阿金点点头,将厨房收拾好,轻轻关上门,她住在附近,离这边几分钟的距离,随时可以过来。
“你对谁都很好嘛,”靳意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都有点吃醋了。”
“怎么谁的醋都吃,要不还是先吃块糖醋小排吧。”
魏舒榆知道她是开玩笑,她对阿金再好,靳意竹也不可能吃家政工的醋,就像她不可能吃魏清露的醋一样。
在靳意竹看来,这些人都是一样的,符号而已,不必在意。
如果真有让她吃醋的人,她恐怕什么都不会说,只会憋在心里吧。
“尝尝,阿金手艺不错的。”
烧得恰到好处的小排上附着一层糖色,散发出浓郁香气,落在靳意竹碗里,靳意竹没看那块小排,反而看着魏舒榆。
魏舒榆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怎么了……”
“魏舒榆,”靳意竹饶有兴致的问,“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同居?”
魏舒榆正在喝牛奶,被她突如其来的同居宣言吓了一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看她咳得腰背都微微弯下去,靳意竹连忙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回事,忽然咳成这样?”靳意竹疑惑的嘀咕,“我也没说什么吧?”
“忽然一下扯到同居怎么不算没说什么了!”
魏舒榆咳嗽稍停,声音还带点哑。
“你一年才来住几天,算什么同居。”
“哦,原来要天天住在一起才算啊,”靳意竹语调清淡,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清淡,“那你等我来同居。”
魏舒榆无言以对,真不愧是直女,语不惊人死不休。
“那你什么时候来?”她凉凉的问,“等你一起滚床单。”
不就是直女吗?谁没当过一样。
“我现在不就在吗?”靳意竹笑眯眯的说,“等会要不要一起泡澡?”
……?
泡澡?一起泡澡?谁和谁一起泡澡?我吗?我和你吗?
魏舒榆平静的表情终于松动,惊愕染上眼底,连脸颊都微微泛红。
“这个,这个还是不了吧……”
她不想拒绝的,但是一起泡澡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不对,都是女人,一起泡个澡怎么了?再说了这里是日本,早晚有一天靳意竹会邀请她一起泡温泉的吧?
魏舒榆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哎呀,怎么脸这么红。”
靳意竹看着她脸颊绯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样子,终于心满意足,觉得有胃口吃饭了。
“可爱啊可爱,像小兔子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人真是恶劣,现在这么逗她,以后成了老婆怎么办!(指指点点)
第3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