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不萌
“平民区我们都没去过，队长，要不你先介绍一下？我特别好奇~”
卫明依拿出了笔记本，说道：“这两天我跟秦云是分开打探消息的，我先说吧，然后秦云说，之后你们分享一下已有信息，汇总后应该能把基地大概情况梳理出来。”
“行。”
暖阳和万凝烟也拿出了手机里的备忘录，同时备了笔记本，准备将重点信息记录下来。
“2-3层虽然都是平民区，但也有些区别，2层全是平民，3层有划分富人区。正因如此，2层基础设施很差，除了公共厕所、澡堂、洗衣房和食堂外，什么都没有，3层富人区门口有超市和小吃街，不过平民大多很穷，基本上都是吃食堂提供的黑馒头省钱。”
“这个黑馒头可以买，相对于其他食物来说非常便宜，1元钱1个，也可以免费领，但是要干活。2-3层最北边的发电厂，是成年人干活换黑馒头的地方，我进去看过，是人力发电，干满8小时可以换2顿饱饭。”
暖阳愣了下：“人力发电？”
“是，有发电单车和手摇两种，平民一般先骑车，骑累了就去手摇，只要干满8小时，就能领取两张饭票到食堂换黑馒头。”
“难怪这么大的基地在极寒也舍得用电，原来有人力发电。”
“也不是那么舍得的，”卫明依叹了口气：“2-3层没有暖气，全靠上下层的热气传导过来，温度在零下10度左右。”
“啊？平民区没有暖气？！”万凝烟震惊极了：“那不是把平民当奴隶压榨吗？！吃的是黑馒头，干的是体力活，工资也不给，跟趴在平民身上吸血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这种事在末世并不少见，让暖阳觉得冲击的是，这么完善先进的基地，居然也如此对待平民，都不如半路改建成基地的三阳山，实在匪夷所思。
半响，卫明依说了更让大家难受的消息。
“平民区很多老人做不了体力活，基本上就是乞讨和等死，而基地为了有足够的人口保证电力供应，只大量接收可生育女性。如果女性想过点好日子，可以去人口规划部申请，自然怀孕或人工授精都可。怀孕后食堂免费提供黑馒头，3个月后每天可额外领取1个鸡蛋，6个月就会进入待产中心，有免费的两菜一汤。不过等孩子生下来，需要交给基地养育，女性能得到1000元生育金，不交给基地抚养，所有生育成本都要自己承担。”
卫明依顿了顿，继续说道：“很多没法长期从事发电工作的女性为了能活下去，会选择怀孕赚钱，也有被家里人逼怀孕的，还有些人会把自己的家人朋友卖给基地换钱，那些人...就是彻头彻尾的奴隶了，男性会从事发电工作，女性则是生育机器。他们平时就关在发电厂后面的牢房，跟一些犯了罪的囚犯住一起，每天工作时长至少12个小时，听说经常有人累到猝死。”
平民区和上层生活的极大反差，让暖阳郁闷难受得说不出话，其他人也是一样。许久，万凝烟第一个开口，声音都在颤。
“太过分！他们明明有那么多石油可以发电，囤了那么多物资，还有食物可以喂养保护动物，却把普通人当成蝼蚁随意践踏，人命就这么下贱吗？”
“唉...”
暖阳叹口气，搂住万凝烟的肩膀，她已经红了眼眶，右手紧紧捏着自己手臂。
“休息一会再继续吧。”
“不！”万凝烟抬起头：“我没事，队长，你继续说，我们先把基地情况摸清楚，再商量办法。”
卫明依看了看万凝烟，应了声：“那继续吧。”
第453章 “消息通”秦云
卫明依收集到的最后的信息，是关于基地任务。
“1层有专门提供平民接基地任务的地方，那些任务我问过，都是些清洗、铲雪的活，数量少、工资低，但这些是没有异能的平民唯一可以安全赚到钱的途径了。基地很聪明，大力压榨的同时也给了平民希望，售价高昂的晶核觉醒液是他们跨越基地阶级的途径，允许花钱到4层消费，让平民感受到完全不同的生活，也可以刺激平民努力打工赚钱，从而解决了维.稳问题。”
暖阳想起林羽曾经的介绍，不屑地“哼”了声：“晶核觉醒液价值5万块，那些平民洗一把刀具才2元，还得花1元买黑馒头吃，任务又有几十万人争抢，打一辈子工都不可能攒得到5万块！”
“统治阶级的手段一向如此，现在末世资源紧缺，手段自然更狠了。”
卫明依说着，将视角往秦云那偏了偏。
“我的信息说完了，下面让秦云讲讲吧。”
秦云在三阳山基地时就号称“百晓生”，这也是卫明依要带着她进基地的原因，没想到真有两把刷子，直接解决了暖阳一直没核实的消息。
“根据打探来的消息，政府20年前就启动诺亚方舟项目了，为的是地球发生重大变故时，有一个可以让人类活下去的安全屋。有一些和政府走得近的富商，私下赞助了该项目，所以当各地突然出现不明狂躁症时，政府就带着军队、家属和这些富商来到基地避险。不过很奇怪，当初的基地管理层全是政府领袖，不过一周就变成了军方，私下有传言，现任基地长是篡权上位。”
“篡权...”暖阳忽然想通了：“难怪现在基地管理层全是军人，另外那个吕哲开会的时候，都是链接的视频，怕是自己篡权过，所以尽可能不跟大家接触，待在安全的地方，就能最大化地保证自己不被夺权。”
万凝烟表示疑惑：“那温云舒的妈妈跟宋言和爸爸为什么也是链接视频沟通？杀了他俩也没用吧，基地掌控权不是在吕哲手上吗？”
这一下把暖阳问住了，不过两人也没纠结，打算等会将信息和卫明依、秦云分享后，听听她们的意见。
秦云打探的消息跟卫明依不同，都是些基地密辛，真假混合，离谱又有点可信。
“平民区对现在的生活是有怨言的，但又怕死，不敢离开基地，所以为了生活得好一些，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帮派。杀人是不敢的，基地需要人发电，但抢劫、偷盗、收保护费、倒卖4层商品是允许存在的，警察通常懒得管，要是拿物资或钱打点过的，还有可能在帮派斗殴中拉偏架。”
“3层的富人区，有个老富翁常以做慈善的名义，引诱各种小男生到家里发生关系。开始还收敛着，那些小男生得到食物也就忍着了。后来老富翁越来越过分，甚至瞧见喜欢的男孩就直接强.奸，一个男孩就把他举报了，但警察没管，反而将男孩关了禁闭。”
万凝烟听见这个八卦时，嫌弃极了：“秦云，这种事就不用说了吧，没什么价值还辣耳朵。”
“nonono~”秦云一脸正经地摇摇手指：“凝烟姐，我说这个瓜当然是有原因的！这个老富翁之所以肆无忌惮，传言是和管理层勾搭上了，提供过几个物资点。好巧不巧，温云舒有次损失惨重，就是去这个老富翁提供的地址找物资，死伤一百多人，没多久就被降级成少尉。”
“一百多人？”
暖阳和万凝烟瞬间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温云舒禁止宋言和提的事情么！
“是啊，这不是你们之前给过的消息嘛，所以讲给你们听。”
“秦云，这种消息你怎么打探到的？另外，若那老富翁真的害温云舒死了那么多属下，温云舒怎么会放过他。”
秦云坏坏一笑：“平民区有警察呀，那的警察大多腐败，我拿点烟就能套到消息，顺便装作跟他们很熟的模样，骗到了那些富人。富人区只是以前给基地捐过款，现在末世了，管理层并不待见没物资的他们，按照捐款金额给了一大笔钱后，就没管过了，所以他们也很想跟管理层搭上关系。我就借着警察的影响力混进了富人区，又用从你们这听来的消息，打着宋言和旗号骗人，而且我有异能，他们就更信了。”
“至于温云舒为什么不报复，大概是没有管理权，那次被降级后，警察对基地内部的监管权就全部掌握了，温云舒的部队只有对外管理权。虽然温云舒的影响力还在，警察也要给她几分面子，但她如果越界执法，告到基地长那去，是要被撤职的。”
“哇~秦云，你真的好厉害，这些都能打探到~”
万凝烟托着下巴，星星眼看着秦云，秦云很受用，即使坐得板正，眉眼的笑也藏不住。
“还好啦，队长更厉害，打探的消息比我多。”
“嗯~队长也厉害，短短2天就能搜集到那么多信息，没有你们，我跟暖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们是不太方便，去哪都有人监视，真要去打探消息，温云舒估计要用点手段阻止了。”
“是啊，所以我也不敢做点什么，天天闷在家里好无聊，你们来了也只能用通讯器联系，好郁闷。”
万凝烟跟秦云吐槽着自己的情况，暖阳默默去买了杯奶茶给她，希望她吃点甜的心情能好一些。
交流了一会，四人又继续共享消息，暖阳和万凝烟分别说了自己知道的信息。讲完后，暖阳询问卫明依有什么破局法，卫明依疑惑地皱了下眉。
“不是已经有了？怎么还问我？”
“有了？”暖阳和万凝烟对视一眼：“有吗？”
“有啊，温云舒不是有造反苗头了？直接辅助她篡权就行，她是基地管理层，有兵有势有威望，对基地了解比我们更深，她造反的成功几率会高很多。”
暖阳有些犹豫：“我也有这样想过，但她...城府太深了，还发现了些我的秘密，跟她合作，我有点...害怕。”
“她是目前的最优选，而且已经对你抛出橄榄枝了，不比你自己造反或跟宋家合作强吗？”
“橄榄枝？什么时候？”
“私吞的那1万头猪，对温云舒有什么作用？基地里有宋家盯着，还有监控，她那些猪既不能拿出来养，也不能拿出来吃，私吞还有被检举的风险，不就是送给你的把柄吗？她知道你的秘密，又用凝烟做人质胁迫你听话，原先你是弱势的一方，现在你也有她的把柄，关系就从不可调和变成了有利可图，合作基础已经有了。”
合作的基础，就是双方都能获利，暖阳被卫明依点通后，才后知后觉温云舒的用意。
第454章 制衡之术
跟温云舒合作的事情，让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中，卫明依发现情况不对，有些疑惑。
“这不是最稳妥的办法吗？你们两个怎么这幅表情？”
万凝烟朝卫明依苦笑了一下，没吱声，给暖阳使了下眼色。
暖阳想了想，开口道：“主要还是担心，温云舒这个人...危险性挺高，感觉造反成功后，会把我们赶尽杀绝，或者继续扣着我们不让走。另外...她也不一定会造反吧，只要控制的楼层够多，就足以把吕哲架空了。”
“卸磨杀驴不会，想留着你倒是很有可能。”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她不会杀我们？”
卫明依边将本子翻了两页边解释：“空间这么稀有的异能，谁会轻易放弃，暂不提外面变异动物越来越多，对空间异能是刚需，就你老婆在她手里当人质这一点，干嘛杀你？你们俩啊，是被夺舍了吗？怎么突然智商变低了。”
暖阳和万凝烟神色尴尬，两人深陷跟温云舒合作不稳妥的牛角尖里，确实忽略了多角度看待问题。
“咳咳，队长，我跟暖阳来到这经历了好多事，每天心惊胆战的，一时没拐过弯很正常嘛~”
卫明依正在看自己的本子，听见万凝烟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胆战心惊，那你怎么看起来又圆了？化恐惧为食欲了？”
“队长~你不要这么毒舌嘛...”
“噗~”
暖阳没忍住笑出声了，赶紧捂住嘴，果然，万凝烟气呼呼看向她，情况不妙！暖阳立刻开口，找了个话题将此事揭过，怕万凝烟当着外人的面报复自己，暖阳还是要脸的，不想失了面子。
“那个...卫明依，秦云，现在消息都共享结束了，你们有发现什么吗？或者有什么看法？交流一下吧。”
卫明依此刻已经在写东西了，有些忙，便让秦云先说。秦云撑着脑袋思考了会，站了卫明依的观点。
“我这两天跟警察还有护卫队都有过接触，警察大多仗势欺人、腐败严重。护卫队的人虽然略凶，但品性挺好，我探了几个人口风，谨慎又规矩，比警察观感好太多。对比之下，这两方势力我肯定选温云舒做基地长，在末世还能将属下管教得如此好，说明她有手段有底线，由她掌权，普通人的日子应该会改善。”
“理解，但...”
万凝烟停住了，欲言又止。
“跟不跟温云舒合作，不用急着今天就给出答案，”卫明依接过话茬：“我刚刚根据信息整理了一些猜测，跟你们说一下。”
“吕哲是基地长，已知他可能是篡权上位，所以很谨慎，我们想见到并杀掉他，难度较高。从这点出发，他既然是最高掌权者，又不敢轻易露面，那他就需要温云舒妈妈跟宋言和爸爸替自己做事，这两个人正好代表了两股势力。”
“古代君王术，对于朝臣的管理最常用就是制衡，诺亚方舟的情况应该差不多。虽然从暖阳提供的会议情况看，吕哲好像更亲近宋乾的势力，但我认为他只是想打压势头更盛的温云舒。因为从权力结构看，已知宋言和管异能者，李勇管警察，即对内管辖权，张三权管军备。温梦希管物资，温云舒管首都护卫队，即对外管辖权，梁尚音管医疗，周琦��管调配，那宋乾呢？我猜是管军火，一是从宋言和势力分配猜测，二是温云舒在找军火军备，说明军火她没法插手。所以，按照这个推测，可以佐证我的制衡猜想，对于基地来说，物资和军火缺一不可，才能形成制衡。”
“而在这个推理基础上，我们又能发现和解释一些事情的逻辑，比如为什么温梦希和宋乾也不露面。他们不怕刺杀，因为他们死了并不会撼动基地长的地位，那如此惜命的原因，可能是吕哲变相软禁了他们。若真是如此，也能解释为什么长期在外拼杀丧尸、找物资的温云舒，能够容忍自己的权力被慢慢架空。”
“再按照此逻辑反向推理，仅仅是软禁了温梦希，就一定能让温云舒听话吗？我看未必，物资跟军火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拿出去制衡，说明吕哲手里一定还有别的杀手锏，让两方势力都不敢轻举妄动。再结合基地的配套设施，每一层占地都很大，电梯却异常少，这不符合常理。末世前，即使是小型商场，都会在东西两侧各自安排一套上下扶梯，这么大的基地，应该电梯、楼梯配置更多，才能提高上下行动的效率。诺亚方舟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暖阳想到一个事情，瞬间反应过来：“吕哲手里应该掌握着消杀权！之前我帮三阳山基地去一个政府的研究所找物资，那里分为ABCE几个区域，有一个区域的研究员感染了丧尸，整个区域都被封锁消杀，只是丧尸不怕毒才无法消灭，因此研究院幸存者集体去了三阳山。从研究所的设置看，政府在设计诺亚方舟时，肯定也考虑到了整体安全性，所以层与层之间只有少量电梯，方便某个楼层出现问题时，可以迅速关闭通道，进行消杀，将损失最小化。”
卫明依赞同地点点头，又说道：“这里还有个问题，8-10层是种植养殖区，如果这些楼层出现问题被消杀，或者永久封闭，那基地不是要坐吃山空了？我们政府那么聪明，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再结合你们用资源寻找器看见的信息，我猜测基地的地下几层，应该有大量的物资储备和备用楼层，一旦8-10层出现意外，备用楼层就可以拿来填补。”
所有信息全对上了！暖阳此刻看卫明依，也跟万凝烟一样，带着崇拜之情，她没想到如此复杂的基地，居然能被卫明依剖析得如此有逻辑。原本暖阳觉得混乱，现在思路也清晰起来，温云舒不像她展现得那么强势，正在被架空权力以达成吕哲想要的制衡，即使她努力控制多个楼层，也没有办法和拥有消杀权的吕哲谈判，那就只能想办法夺权，跟自己的任务目标一致。完成造反任务后，温云舒放不放人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因为暖阳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手段逃跑，不像现在，为了完全任务，只能掩藏锋芒。
“队长，我还有个问题，”万凝烟举起了手臂，一副乖宝宝求教的模样：“吕哲可以随意消杀各个楼层的话，那温云舒怎么夺权？一有风吹草动不就被杀了吗？”
“以前不方便，现在不是有暖阳了，空间可以遮掩很多事情，比如军火。另外，我猜暖阳没有意会到温云舒给变异猪的意图，下面还会有其他手段，逼迫暖阳想跟她一起造反。”
暖阳有些不悦：“她的手段我不喜欢，要不我还是主动出击好了。”
“也行，你反正行动没受限，要不借着找军火的理由，顺便回趟三阳山，别让韩青城那边察觉出什么。”
“可以，正好我也想回趟家。”
定了下步计划，四人又聊了会，这才结束视频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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