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原来那么长 第168章

作者:顾徕一 标签: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陶天然倏地收回视线, 有些不能面对那是她自己的欲念。

一路顺利开到山庄,已将近凌晨。雨彻底停了,山间有种凛冽的凉气。陶天然下车去拎行李箱, 程巷下车之前, 悄悄把两张湿巾收走。

绕到后备箱边,背上自己的书包, 然后接过陶天然手里的行李箱,自己拖着。

陶天然:“我自己来。”

“不行。”程巷说:“我是攻。”

陶天然笑了。

两人一起去办入住, 直到进了房间才觉得人困马乏。程巷连惊叹这两张鹅绒床和墙边壁炉的力气都没有,放下书包,问陶天然:“你饿不饿?”

陶天然摇头。

“那赶紧去洗澡吧。”程巷捶着自己后腰:“我坐这么久车都觉得累, 更别提你开车了。”

陶天然进浴室去洗澡,站到淋浴下,洗去某处的黏腻, 又有某种贪念在氤氲中滋生。

换了睡衣出来,发现程巷竟趴在床上睡着了。

陶天然无声的牵了牵唇角。

床头有一小捧樱桃放在纸巾上,另有几颗荔枝,看起来是打算陶天然出来后给她的。

陶天然走过去。

程巷睡着后一张脸显得很乖,鼻子偶尔习惯性皱一皱。

陶天然抿抿唇,还是没有叫醒她,展开被子给她盖上。

自己睡到另一张床上。

半夜三点,陶天然醒来,发现自己是被窗外风雨吵醒的。她侧了侧头,却发现另一边的床空了。

陶天然下意识摸过床头充电的手机,第一反应是垂眸去看时间。

苹果手机界面泛起冷淡光晕,显示:2024年5月13日,凌晨3点06分。

陶天然放松的跌落回枕头里,抬手揉摁自己的眉心。

不一会儿,轻轻梭动门轨的声音。

程巷趿着拖鞋走出来。她刚才把门关得很严,一点光线都没泻出来。

发现陶天然床头充电的手机屏亮着,悄悄走过来看了眼。

用气声试探性的唤:“陶天然?”

陶天然低低的:“嗯。”

程巷无声的笑笑:“你醒了?外面的雨声有点大是不是?我也是被吵醒的,本来想去洗个澡。”

“没有洗?”

“我也不知道那个门关严以后,淋浴水声会不会传出来。怕吵你,就算了。”

陶天然从被子里坐起来,问程巷:“你冷不冷?”

将要入夏的天气了,山间却是雨骤风急,两人因天气预报失准又没带什么厚的衣物。

程巷吸吸鼻子:“还好。”

云亭的这些山庄大多限制了用电量,没装空调。陶天然从被子里探出手来,捏了捏程巷的指尖,接着从床上下来,揿开床头的一盏壁灯。

“你起来干嘛?”

“想不想体验一下壁炉?”陶天然站在床畔,指间握着房间座机仿古形状的听筒。

程巷刚进房间就看到那壁炉了。

洋气得很,小时候只在电视里的译制片中看见过。偶有一次去同学家玩,那女孩家的一楼客厅里,居然有欧式的壁炉,只不过那是盛夏,程巷没机会看它燃起来,颇为遗憾。

“现在?”程巷问:“这大半夜的,不会很麻烦吗?”

“这里的房间,很贵。”

“啊?”

陶天然又说:“不过我们是拿邀请卡来的,没花钱。”

“哦。”程巷没绷住,笑了。

陶天然握着那听筒:“你先去洗澡。等你出来的时候,壁炉就准备好了。”

程巷当真走进浴室,哗哗的淋浴声间,听不到外间的动静。

等她将头发吹至半干走出去,来料理壁炉的服务人员已然离开,只剩壁炉似被魔法点亮。

陶天然睡衣外又裹一件浴袍,坐在壁炉前。听见程巷动静,回眸,对她展开一只手臂。

程巷将自己的手放进去,她顺势将程巷捞到自己怀里。

程巷坐在陶天然腿上,壁炉内的火光微微映亮两人的脸,雨滴噼啪作响的打在窗玻璃上,又一颗颗密集的滚落下来。

“好奢侈哦,我原本以为这样的季节来,不能用上壁炉了。”程巷扭头问陶天然:“你要不要吃水果?我带了樱桃,还有荔枝,你放心樱桃是洗干净的。”

陶天然“嗯”了一声,却没有放开她。

程巷刚刚洗过澡,细细白白的颈项从浴袍里露出来。陶天然垂眸瞥一眼,蜷起食指指节,刮着她颈后的脊骨。

程巷偏头一躲,攥住陶天然纤瘦的腕子:“这壁炉前铺的地毯,干不干净?”

陶天然顿了顿,回答:“干净。”

程巷点点头,站起来,纤白的脚踝立在陶天然膝边,嘴里轻声问:“陶天然,现在房间的温度升起来了,你不热么?”

陶天然自下而上的望着她。

纤指一挑,解开浴袍的带子。浴袍滑落到地毯上,露出里面月白的睡衣。

程巷接着轻声问:“这样就不热了么?”

陶天然望她一会儿,再度挑起纤指,对准自己睡衣的第一颗纽扣。

程巷掖住唇角,她想看陶天然主动。

当那件月白的睡衣也滑落在浴袍上,她蹲下来,发现这样的姿势不大方便,又变成跪坐。

她望着壁炉的火光映在陶天然脸上:“你想我做什么?”

陶天然摩挲尾戒的动作像某种仪式感,然后说:“吻我。”

程巷低头,克制的碰了碰陶天然的唇,嘴里故意问:“这样么?”

陶天然探出一点点舌尖。

程巷看得心跳,吮过之后,又问:“然后呢?”

“继续吻。”

“吻哪里?你指给我看。”

陶天然抬起指尖,在某处半碰不碰的虚一点。程巷低下头之前,望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樱桃,类似的色泽。

她用舌尖刮过,又故意问:“这样够了么?”

“不。”

“那还要怎样?”她一双琥珀色的浅瞳望住陶天然,看上去是无辜和天真。

陶天然轻翕唇瓣,将程巷想听的话放出唇齿来。

程巷的心脏在爆炸边缘。单看这一刻的陶天然是没有意义的,要在脑海中勾描她禁欲的白衬衫、英挺的西裤、总是冷冰冰淡漠的眼神,才知这一刻的反差多令人心折。

程巷带着濡湿的唇瓣仰起脸来问陶天然:“然后呢?”

陶天然接下来说的话,甚至超出程巷预料。

她感到自己的脊骨都麻了,让陶天然躺在铺开的睡袍上。她的浴袍带子不知何时全散了,脸碰着陶天然的腿。

鼻端尽是与方才车厢里类似的荷尔蒙味道。陶天然拱起的腰身像一座美丽的桥,壁炉火光映得她分外美丽。程巷在暂停的时候口齿不清的说:“我想吃掉你。”

与其说我想吃掉你,不如说我想吞没你。

与其说我想吞没你,不如说我想毁灭你。

与其说我想毁灭你,不如说我想重塑你。

以我的骨去填充你的骨,以我的血去生出你的心脏,以我的汗和眼泪去填充你一身莹润。

她迫不及待的探索,窗外的雨掩去一室碎落的声音。

直至终于结束,程巷仰起脸来,自己先去洗脸,又替陶天然清理。

陶天然阖眸躺着,纤细的足弓踩着柔软的地毯。

程巷裹上浴袍,坐到她身旁的地毯上,伸手理了理落在她睫毛间的一缕发丝,拿过她的睡衣替她盖上,嘴里轻声问:“哎,你到底要不要吃水果?”x

陶天然懒懒的“嗯”一声。

程巷于是站起来,刚要走向床头柜边,发现脚边微微的拉力。

低头瞧,是陶天然以纤指圈缚住了她的脚踝。

就那样躺在地毯上说:“不想你走。”

“我不走过去的话,”程巷笑道:“怎么拿水果?让它们自己飞过来么?”

陶天然气息松动的笑笑,手指跟着松开了。

程巷走过去拿了水果,又取了只烟灰缸,捧着走回地毯边坐下来。

问陶天然:“你吃樱桃,还是荔枝?”

“荔枝。”

程巷细细剥开暗红纹理的外壳,将一整颗洁白莹润的果肉递到陶天然嘴边。

陶天然犹然阖着眸子不动。程巷好笑得很,拿荔枝碰一碰她的唇:“你倒是张嘴呀。”

陶天然的唇未动,倒是张开眼睛来。

在一片火光中,就那样望着程巷。

程巷手里的荔枝抵在她唇边,也不说话了,回望着她。

良久,才轻轻的问:“陶天然,我们会永远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