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赘A的病娇娘子 第101章

作者:不赊月 标签: 年下 种田文 直播 ABO 先婚后爱 GL百合

人群中渐渐有了蠢蠢欲动的声音。

谭千月一开始躲在江宴的身后,她在家虽然也抛头露面,但远没有这么直接,她实在佩服江宴与什么人都能说几句的本事。

“姑娘,你这串串怎么卖的?”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打听价钱。

“素菜两文一串,荤菜三文一串,鱼丸四文一串,酸辣粉五文一碗。”对比隔壁两文钱的白面饼子,她这个价格虚高,可这香味实在诱人。

“这萝卜怎么能卖两文钱呢,你这小姑娘长的干干净净,怎么卖东西这么黑?两文钱能买一筐的萝卜。”一个男子鄙夷的瞧了江宴一眼,谭千月听闻那人的话有些担心。

果然人群中开始有了讨伐的声音。

应红脸上也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这位大哥,此言差矣,小摊卖的并非是萝卜青菜呀,你瞧瞧我这锅里的红油,干椒,花椒,麻椒,甚至是汤底的佐料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而且就算这边能买到价格也不低,更何况值不值得要吃了才知道。这里的素菜也只是配菜,想要吃饱还可以来上一碗酸辣粉加串鱼丸一共九文钱,再买上隔壁大叔的饼子一张,绝对吃的饱饱的,十一文钱也就是吃一碗馄饨的价钱。”

大叔听到江宴还会推荐自己的饼子,脸上的笑容更甚,忙说道:“我可从来没吃过这么鲜香的东西,真香。”

“小摊这些东西若是拿到那大酒楼去,价钱立刻就翻三倍不止,到时候谁再想吃那才是肉疼。”

“今日刚开张,我给大伙免费尝一尝,应红给几位客人一人尝一个鱼丸,别看这里家家都有鱼吃,那咸鱼与我的鱼丸可不是一个东西。”江宴嘴不停,手也不闲着。

大会一听还能不花钱吃一个,顿时都来了兴致。

应红拿出干净的小树枝,一人给扎了一个白胖白胖的鱼丸,摊位前的七八个人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品尝,其实在刚刚卖饼子的大叔吃鱼丸的时候就已经馋到不行,鱼丸有点烫,带着少麻多辣的口感叫所有人都新鲜到不行,他们确实没吃过。

江宴还摆出了八个大碗的蘸料,稀释麻酱,豆腐乳汤,香油,麻油,花生碎,炒芝麻,小葱花,陈醋,酱油。

大伙看着她又摆开一排的佐料彻底站不住了,因为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姑娘,给我挑几串。”卖粗布的男乾元最先找了位置坐下,看着翻腾的红锅道。

“好嘞,您看看都想吃哪个?”

“我这早晨刚卖了二十文,你给我捡二十文钱的尝尝。”大哥啪的拍了二十个铜板在木桌上。

“成勒,这就给您搭配一盘。”江宴手里端着一个很薄的木质长方形托盘,看了看大哥体型还是煮了一碗酸辣粉,不然二十文虽然看着多,却不够他塞牙缝的感觉。

“酸辣粉加鱼丸一碗,猪心猪肝猪肺各一串,干豆腐一串,正好二十文,再赠送一串白萝卜,一串白菜心,一张油饼,您瞧如何?”江宴边拿边与那男子沟通,男子见江宴给赠送了这么多的东西,黝黑的脸上笑的憨厚。

“千月收钱,应红去隔壁买张油饼过来。”

“好嘞。”应红高高兴兴地在大叔那里买了一张油饼。

那大叔见江宴说话算话,恨不得亲自过来帮忙。

江宴给托盘上的麻辣串串调味,一勺调好的麻酱,一点腐乳汁,香油,麻油,花生碎,芝麻,葱花每样都撒上,油亮亮的猪下货看着也是香透了。

白菜萝卜咬在嘴里竟然比那酒楼的肉菜还好吃,男子用白菜沾了沾酱汁一口吞进嘴里,满足的咀嚼着,又吃了口猪心,脸上开心的表情都快溢出来了。

这时江宴又端来了一碗带着鱼丸的酸辣粉,香辣微酸,瓷白的汤碗里撒着葱花的酸辣粉看着有食欲极了,上面还有五个不小的鱼丸更是叫人胃口大开,最后应红赠送了一张油饼,男子吃光了托盘里涮串,正在嗦一口粉丝,吃一口油饼,硬是吃出了一脑门的细汗。

还看热闹的人们,听到他嗦粉的声音,再闻闻这香辣的汤汁味道,都粉粉掏出铜板手里拿着托盘开始捡自己喜欢吃的。

“不用争不用抢都管够,十文钱赠送蔬菜一串,二十文钱赠送蔬菜,油饼,各一份。”江宴拿着调料的小勺动作麻利,将一个个托盘都摆在了客人面前。

凳子不够用,在左右两边加了两个,还有买两串鱼丸站着吃的。

钱少的也会买两串猪心猪肝打打牙祭,可是这新奇香辣的滋味吃了还想吃,这边还没离开小吃铺子,就想着下次一定要带上家人也过来尝尝。

谭千月收钱的手停不下来,一份一份数好后装进自己的大荷包里,带着口罩眼睛却笑成了月牙的样子,虽然她不缺银子,但是依旧好快乐,时不时还要摸摸沉甸甸的荷包。

应红负责上货,筐子里有素菜,荤菜,鱼丸,哪个没了上哪个,见到有离开的客人立马收了托盘回来清洗打干,忙的脚不沾地。

江宴舌灿莲花般的招呼着客人,恨不得将人家兜里的银子全部掏出来。

“吃好了?下次再来。”

带了两大筐的食材,两个时辰后没剩下多少,在收摊之前一个小兵把她最后剩下的一些都包了,临走前还说了下次也要来。

收摊后,三人累瘫在车上,甚至连午饭都没吃上……。

太阳渐渐滑过山顶,三人驾着骡车慢慢悠悠往家赶,太阳落山前一定能到家。

谭千月与应红吃着江宴给买的烧麦,谭千月时不时还会给赶车的江宴喂一个,这时候也管不了什么礼仪修养,因为真的好饿。

三人还在悠哉的往家赶,却不知芳姑姑此刻正有一个难缠的考验。

第88章 北地二九

“你们是谁?”门外咚咚咚,大力的敲门声,引得芳嬷嬷打开铁门上的小窗户大声质问。

“快开门,让我们进去,我们才是谭家的主人。”门外一个瘦弱面色发黄的老妇,正在张牙舞爪的喊叫道。

“哪来的要饭花子,什么谭府不谭府的找错人了,快走。”芳嬷嬷更是嫌弃的挥挥手。

“开门,开门,我们要进去,她谭千月不认长辈,不认亲姐妹,实在不孝不义,为了避免以后被人唾弃还是将我们接进来,好好的伺候着。”门外的萧姨娘疯魔一般执着的看着芳姑姑,像那要吃人的恶鬼。

“哪来的疯婆子,快给我滚远些,莫叫我拿了大扫把撵你。”刘芳才想起这人口中的谭府是什么意思,可夫人对她一个陌生人都是极好,这两人若真的是谭家人怎么会是如今的样子,她还是相信夫人。

“哪里来的刁奴竟敢这么对我,还不快给我开门看我不惩治了你这个狗东西。”萧姨娘瞪着往里凹陷的眼睛,恶狠狠的咒骂着芳姑姑。

芳姑姑看着她犹如恶鬼的模样,自然是更不会放她进来,转身去拿了洗菜的水,哗啦一下全部都泼在了萧姨娘的脸上,萧姨娘瞬间被气的发抖,开始用手敲用脚踹将大门弄的咚咚响。

这几脚可给芳姑姑心疼坏了,这可是东家做的新门呀,这个找死的老东西。

芳姑姑拿起大扫把怒气冲冲的将门打开。

萧姨娘母女以为对面终于知道怕了,要妥协,谁知迎接她们母女的是一个大扫把,妇人拿着大扫把用力的拍向萧姨娘,她常年干粗活,手上有把子力气,将本就病弱的萧姨娘打到连连后退,甚至脸上都刮出了好几条血道子,痛的嗷嗷叫。

一旁的谭老三想上前帮忙,却被拐弯的大扫把扑到在地,双双败下阵来齐齐向后退。

“哪来的叫花子晦气死了,都滚远些,不然我定不客气,还想在老娘面前撒泼,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娘是谁。”芳姑姑单手叉着腰手里拿着扫把冲着倒地的母女骂了回去。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北地生活,从来都不是个软柿子,近来的日子过得太好,孩子们吃得好穿的好住的好,谁敢来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好生活,她刘芳绝对是要与那人拼命的。

“哎吆,哎吆,没天理了,我好歹是她的姨娘,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就算瞧不起我也没关系,可她的亲妹妹总得认下吧,哎呦,我不活了,我要撞死在这个白眼狼的家门口,不让我活谁也别想好过。”说着踉跄的起身,看准铁大门就要撞过去。

芳姑姑被她这不要脸的做派弄懵了,可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跑上前去抓住萧姨娘,想死在东家的门口,没门。

她一个用力就将萧姨娘拽了回来,随后与萧姨娘扭打到一块,谭老三看见萧姨娘被骑在身下打,也加入了战斗,门内刘芳家两个小的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扯衣裳的扯衣裳,薅头发的薅头发,一时之间场面混乱至极。

等到江宴三人回家时,就看到芳姑姑一人带着两个小门神,手里拿着棍棒站在门口,眼神坚毅一副誓死捍卫家门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谭千月下了骡车,就看见芳姑姑带着孩子们狼狈又坚定的站在门口。

“东家,你们总算回来了,刚刚有母女二人过来就要往家里面闯,还说是你的姨娘,又说你作为嫡姐不孝不义的话,硬要鸠占鹊巢被我们打跑了,一看就不是善茬。”

刘芳虽然冲动泼辣,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若真是东家的姨娘与亲妹妹,东家怎么可能将人扔到一边,成了那副叫花子的模样,就算她们是真的可看那副行事做派便知东家是不认她们身份的,想硬闯进门她绝不能答应。

听闻姨娘这两个字,谭千月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对着芳姑姑道:“你做的很对,除了自己家这几个人,其余一概不能放进来,芳姑姑带着孩子们去休息吧。”

应红看着一大两小有点破烂的样子,蒋人领去厢房抹了药酒。

谭千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对于萧姨娘母女三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她这件事烦透了。

可她们若是将这件事捅出去自己与江宴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一路走到北地本就比其他人过的好了太多,如今盖了房子暗中嫉妒的人定然不少,她们不知道萧氏母女对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她作为一个嫡女不敬重长辈,更是放任亲姐妹过的人不人鬼不鬼,冷血的在一边看着。

也就是仗着眼下流犯的身份,萧姨娘母女闹不起来,若是在从前她怕是要被吐沫星子给淹死。

萧姨娘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让谭千月没了耐心,她微微上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冷光。

江宴皱眉关好大门,怎么有人的脸皮能厚到如此的程度,井水不犯河水给彼此一个消停不好吗?非要上门来找事,又没什么本事只会膈应人。

江宴到底还有人性,想着那两个真的与谭千月有血缘关系,不好直接下黑手,可隔三差五想起来就过来闹一闹也不是个事,看来还是得干预一下才成,本以为到了北地那母女三人活的一塌糊涂也算是报应了,谁知有人就是学不会老实,大概看着谭千月过的好,萧姨娘比死还难受。

江宴冷笑着进了屋子。

“好了,别因为她们坏了好心情,不如我们数数铜板。”看出谭千月的愁眉苦脸,江宴把人拉到罗汉塌上坐着。

谭千月嘟着嘴看了她一眼,随后将沉甸甸的钱袋子解下来,哗啦哗啦的铜板落在垫子上,两人面对面数了起来,一个,两个,一共五百六十三个铜板,半两多的银子,去掉鱼的本钱一百文,两副猪下水三十文,白菜萝卜十文,干豆腐十文,其余的没花钱,这次净挣四百一十三个铜板,谭千月哭笑不得的抓着铜板玩。

虽然四百个铜板已经非常多了,可是在谭千月的眼里哪里够看,但这是江宴辛辛苦苦挣下的,她一个子都舍不得花掉。

“一趟能挣四百文,一个月出摊三次便能挣一两二钱银子,一年大概是十二两到十五两银子,还是不错的。”江宴傻笑着,还挺满足。

“收好收好。”

谭千月看着铜板压力好大,一个月只能挣一两银子,这叫她怎么敢乱花,她今日从集市回来时可是看上好多小东西,应红从前的月例都有二两。

“完了。”谭千月忽然捂嘴出声。

“怎么了?”江宴看她瞪着大眼睛的样子怪可爱的。

“一个月挣一两的银子,怎么给应红芳姑姑发月例啊?”谭千月有点尴尬了,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江宴。

江宴也傻眼了,如今家里还雇着两个干活的,虽说她这里的条件比那破烂的大院好了太多,可是月例银子都是讲好的光芳姑姑一个月就得半两银子呢,别说应红了。

江宴奶白柔和的小脸瞬间就红了,完了,忙一圈连家里下人的月例都不够,这这这……这要如何去解释。

“那空闲时候我再去想想办法,要不跟何惟她们去打猎。”想了想江宴觉得还是要出去挣钱。

谭千月眼眸含情看着有点局促的江宴,伸手抱抱她,在一旁偷笑。

“应红的月例不用给,等她成家时我自然会给她准备一份嫁妆。”

“至于芳姑姑那半两银子,我应该还有些小额的银票够用了,不许去打猎,你挣的银子养我一个人就够了。”谭千月手掌摸着江宴的脊背,她身形很好抱着很舒服。

当初给芳姑姑定下月例时,是按照从前的数额定下的,完全忘了如今挣银子难,再者谭千月除了身上的三万两银票,还藏着大把大把的金银珠宝,她不缺银子。

江宴眼睛转了转,好了,这下真的吃软饭了。

谭千月将钱袋子稳妥地收起来,出去院里发现汤圆溜出去玩还没有回来。

次日,快要半人高的毛茸茸悄悄地回到家,嘴里还叼着一只野鸡去鸡笼前面绕了两圈,吓得两只母鸡撞在一起瑟瑟发抖。

谭千月出门便看到这一幕,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雪白密实的毛发在阳光下一抖一抖的,一双宝石般湛蓝的眼睛讨好地看着主人,好像知道自己夜不归宿是一件错事般不敢与谭千月对视。

“你又不是狐狸,怎的这么爱抓鸡。”谭千月伸手摸了摸她厚厚的毛发,汤圆将还在挣扎的野鸡扔到一边,用头去蹭谭千月的小腿。

汤圆是一匹长相秀气的雪狼,性子还有些可爱,谭千月很少训斥它,它才两个巴掌大小的时候日日躲在自己的怀里,小声呜咽。

它知道出去玩要躲开人群,虽然是头狼但谭千月总觉得它是个狗子,一点狼的血性都没有,整日就会吃了玩,撒娇黏人。

偶尔还会带来小惊喜,比如这个野鸡。

“好了,不要拱了。”在她脚边蹭的痒痒的,谭千月将它扒开。

午饭时,那只野鸡成了一道美食,江宴奖励了汤圆一只鸡腿后,直接做了道辣子鸡。

院子里开始有了绿色,韭菜,小葱,小白菜,都开始冒头绿油油一簇簇甚是喜人。

切碎的韭菜沫全部倒进搅拌好的鸡蛋液里,往小铁锅里滋溜一倒,菜籽油哗哗的响声带着香味飘在空中,新长出的韭菜格外鲜嫩,整个院子都是韭菜煎鸡蛋的香味。

应红掀开大锅,用铁铲将冒着热气的玉米饼子铲下来,装进竹编的小圆簸萁里,金黄色的玉米饼子各个带着嘎嘣脆的锅贴,一起散发着粮食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