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赘A的病娇娘子 第102章

作者:不赊月 标签: 年下 种田文 直播 ABO 先婚后爱 GL百合

怕谭千月吃不惯,发面的时候江宴放了一半的白面,旁玉米饼子的口感更细腻,比普通的玉米饼子松软很多。

午饭时,一盘红彤彤辣子鸡,一盘韭菜煎鸡蛋,一碗鱼头鱼骨鱼丸汤,两菜一汤外加一盆玉米饼子。

芳姑姑母女三人在自己的屋子吃,八仙桌上只有主仆三人,净手后便开始吃饭。

用红干椒堆出来的辣子鸡香味霸道,是谭千月主仆从来没吃过的做法。

江宴挑了两块顺溜肉多的放进谭千月的碗里。

“看着好辣。”油亮的干椒段下面隐约藏着金黄色的鸡块,表皮微微酥脆焦黄。

“你尝尝,很好吃。”说着她自己也夹了一块慢慢啃着。

谭千月咬了一块,焦香麻辣的味道在口腔里爆开,葱姜蒜的味道发挥到了极致,口感外焦里嫩饱满弹牙,连骨头都带着香味,咸香麻辣的鸡肉咬上一口松软的玉米饼子刚刚好。

偶尔再喝上一口鱼汤,谭千月的饭量都涨了不少,韭菜煎鸡蛋也是美味,三人吃饭的时候连交谈的声音都少。

饭后,谭千月觉得江宴从前那些吃喝玩乐的行为也不是一点用没有,这不就做饭很好吃。

“阿宴,这鱼汤哪来的,前两日的鱼头还没坏吗?”

“哦,熬成鱼冻了,汤是拿鱼冻熬的,又快又方便。”江宴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胡说八道的精髓,实际是鱼头骨头都捞了出去。

江宴把所有的调料都放进一个厢房内,平时怕老鼠麻雀进去直接上锁,里面有什么别人也不知道。

午后,闲来无事江宴在院子里给大小姐安了一架秋千,坐在院子的地砖上就是一顿叮叮当当。

木头是她早就捡回家里的,墙角还种了几簇毛百合,橘红色的花朵看着很有生命力。

谭千月觉得赶集那日她们穿的浅紫色对襟短褐很有意思,打算再做一种颜色换着穿,抓了应红去将剩下的粗布抱去屋里,开始描样子,裁剪,对于这种缝缝补补的活她慢慢的越来越熟练。

一家人都忙着手里的活,小日子渐渐过的有滋有味。

田喜一家的日子却有些难过,这日她家大丫生病了吃不下喇嗓子的粗高粱,说是想吃个鸡蛋。

珍娘豁出去在鸡屁股后面等了一个,谁知被事多的大嫂看见,添油加醋的告诉了田姨母,这下田家又翻天了。

田姨母因为*上次的事情本就对田喜有气,这次田喜媳妇刚好就撞了上来,被田姨母破口大骂,更过分的是还将大丫手里的鸡蛋抢回去,抢来抢去摔在地上沾了泥土,这下谁也不用吃了。

珍娘怒瞪着田姨母,这个挨千刀的往日惯会在田喜面前做戏,回头便拿着她家妻子挣来的银子填补老大老二的口袋。

珍娘眼里泛着恨意,听见田喜回家的声音,神色一凉直奔屋里的柱子撞去。

“娘……!”大丫哭喊的声音传来,引得田喜快步回去自己的屋子。

第89章 北地三十

珍娘听到田喜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心一狠直接跑向屋里的顶梁柱,“砰”的一声直直撞在上头。

屋里那两个抢鸡蛋的傻眼了,怎么一言不合就撞了柱子,这个该死的要账鬼。

“娘……!”大丫的哭喊声响起,顾不得无力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跑下炕。

“怎么了?”听到孩子哭喊声的田喜快步跑回屋子,就见珍娘倒在地上,大丫扑在她旁边。

“娘,我再也不吃鸡蛋了,你别死啊,要死也带上我一起死,这样就不会被姨奶与大娘欺负打骂了!”才六岁的大丫伶牙俐齿,她趴在珍娘身上哭嚎。

“珍娘,珍娘,你醒醒。”田喜看到倒地的珍娘身子一软,赶紧将人从地上抬起半抱着,眼里满是焦急。

“大丫,你娘她怎么了?”刚刚听见孩子的哭诉,她心中其实有了大概。

“娘给我煮了一个鸡蛋吃,姨奶和大娘就过来又打又骂,鸡蛋也掉地下被她们踩碎了,她们就是踩碎都不给生病的花儿吃。”小姑娘叫桃花瘦瘦小小的,嗓门却洪亮,字字清晰。

田喜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哎?你这个没教养的野孩子,你怎么胡说呢,我们什么时候打你娘了?”大嫂气的直跳脚,指着桃花训斥道。

“你就是打了,我娘不在的时候你还打我,你家水花也打我。”小孩子狠狠地瞪着田大嫂。

“现在你又逼的我娘撞了柱子,我长大后一定会打死你。”桃花哭喊着。

“你这个小兔崽子,胆肥了你,看老娘今日不收拾了你。”气昏头的田大嫂说着就要上前将桃花拽去一旁收拾收拾。

“好了!”田喜转过头大声喊道。

“我家桃花生病了吃个鸡蛋都不行吗?那我往日挣的银两都进了谁的口袋,我每日在外头累死累活的干活养家,是为了让你们吃饱后来收拾我家媳妇和闺女的?”田喜愤怒的看着姨母与大嫂,说出的话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劲。

“二妹,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说的好像一大家子都在靠你养一样,我家老大也在挣银子,母亲每日都会去地里干活,我们可不是白吃饭的。”大嫂用眼角瞥了田喜一眼。

“哼,大姐一个月能出去干半个月的零活就不错了,母亲种了些地收成也就一般,两人加一起能交上衙门的税就谢天谢地了。”

“我年年都要交给姨母三两半的银子,足够一家人所有的嚼用,你们竟然连个鸡蛋都不给我家桃花吃,我看这日子就别过了。”

这一刻田喜也不知道自己整日忙个什么劲,她不得家中喜欢,原本以为自己能干些,有用些,她们就会对自己,对珍娘与孩子好,这会她觉得自己真傻,被所谓的家人蒙了心。

“你多交点银子怎么了?你大姐与二姐还要帮着你母亲开荒,种地,秋收,你不干地里的活计,帮不上你母亲的忙,多交点银子怎么了?”

“她们多开几亩地,没两年就能比你挣的多,你作为女儿养老母亲那是天经地义。”田姨母拉着一张老脸,理直气壮的狡辩着。

“母亲没养我,我养母亲天经地义,我认了,但我以后不会再给银子养活你们一大家子,好自为之吧!”田喜抱着珍娘带着孩子向大门外走去。

“哎呦,我的天啊,要反天了,我老婆子活不了了。”见田喜抱着媳妇,带着孩子就要走,田姨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大嫂更是跑去找田母田老大告状。

“还有杏花。”六岁的桃花不知道母亲要带着她们去哪里,反正能离开老田家就好,她不喜欢这里,但是得带上妹妹。

“把她一起叫过来。”田喜看着珍娘额头上流血的伤疤,心中不是滋味,脸色也不好看。

桃花领来了三岁的杏花,紧紧抓着妹妹的小手跟在田喜身后。

几人狼狈又决绝地离开了田家。

“咚咚咚”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芳姑姑警惕的拿起大棍子开门上的小窗子向外看。

“姑姑,我想找下江宴。”田喜神色里带着焦急,珍娘虽然刚刚还动了两下,可是头上的伤口要去义安的医馆上药包扎才行。

“田姑娘?这个怎么了?”芳姑姑认得田喜,田喜来过家中两次。

看到她抱着一个头上带血的女子,想开门的手顿住了,叫她们等一会她回去找江宴。

江宴闻讯出门,让四个人进院。

“珍娘这是怎么了?”看着田喜媳妇这副模样,江宴吓了一跳。

“说来话长,一会再与你细说,能不能送我们去义安的医馆,珍娘撞了柱子现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田喜的眼里带着请求。

“好,我这就去套车,这事耽误不得。”江宴回屋子穿了对襟短褐,又拿了一床薄被出门。

“孩子就留在我这里吧,这都下午了,等你们回来天都黑透了。”谭千月急忙给江宴带了几个晌午吃剩下的白菜包子。

“是啊,孩子留下,让我家娘子忙你们照顾一二。”江宴接过谭千月手里的油纸包,里面四个微凉但宣软的菜包子。

“好,那就劳烦妹媳了。”田喜感激的看着江宴两口子。

“快走吧!”江宴与谭千月挥手后,将骡车牵到门外的小路上。

“架!”一鞭子甩在了黑骡子身上,骡车开始匀速地行驶在山间小路上。

“嘎吱嘎吱”,车身晃动的声音夹杂着蹄子踩在地面的哒哒声,田喜抱着珍娘盖着被子。

江宴在前面赶着骡车,道路平稳的时候会快些。

“用被子将珍娘的伤口捂好,不要见风。”江宴提醒道。

田喜忙又检查了一下被子,将人抱在身上后又紧了紧。

“好好的怎么还撞了柱子?”到了半路时,天色已经擦黑。

“这事都怪我……!”田喜断断续续的将来龙去脉给江宴将清楚,对田家也憋着火。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上次看到田姨母那个德行,江宴就知道田喜的日子不好过,可也没成想竟然难成这样,瞧瞧珍娘跟两个孩子都瘦巴巴的。

“我决定了回去就与她们分家,珍娘与我青梅竹马,我对不起她太多,至于田家那边没缘分就不硬挤了。”田喜叹口气道。

“既然打算分家,那么这次也是个好机会,田姨母等人太过分了些,你若是摇摇摆摆不坚定,怕是媳妇孩子要继续吃苦头,珍娘这性子下次怕是不好说了。”

“嗯……我想好了,家必须分。”田喜也觉得自己以前可是太傻了,她拿那里当家,田家拿她当冤大头。

那姨母与大嫂平日里在她面前还装一装,谁知背后竟然因为一个鸡蛋逼的自己媳妇撞柱子。

田喜越想越恨。

“江宴,你们从前住的那个木屋子能不能借我用用,想分家是不能与她们住一块的。”田喜为难的看着江宴,她很有可能什么都分不到,可是即便如此她们也要搬出来,好在她还能挣银子。

“你想用就送你了,正好还没拆了烧火。”江宴盖房子的时候田喜没少帮忙,就连瓦匠石匠等人都是通过田喜认识的。

“你若没地方住,我那倒座房还有两间空屋子。”想了一瞬后,江宴还是提了一嘴。

“不了,眼下她们不会轻易放我离开,住去你家怕是扰的你也不安生,况且现下又不冷,等入冬前盖个小小的房子先容身。”她们若是真住进了江宴的家里,姨母更是要闹了。

“好,你自己做决定,到时候缺什么与我说就好。”想想山上石头多的是,只盖一间屋子花不了多少银子,入冬前盖房子也来得及。

“又给你添麻烦了!”田喜声音里带着感激。

“别这么说,你也没少帮我。”

一个半时辰后,三人终于到了义安,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

除了几家小铺子,零零散散的有两个人外,这个时间就算是主街也安静的很。

田喜抱着珍娘去了医馆,江宴跟在身后。

“都要关门了怎么才来?”小药童不情不愿的嘟囔着,江宴随手给了他两颗糖果,这才让他屁颠屁颠的去找大夫。

蓄着胡须的老大夫给珍娘上药包扎,还喂了颗药丸这才让人将将醒过来。

那小药童凑到江宴面前得意道:“我师傅厉害吧?”

“我跟你说,刚刚那个小药丸里可有人参。”八九岁的孩童又神秘兮兮与江宴小声道。

“确实厉害。”江宴眼睛亮了,这是个真大夫,她随手又抓了一把水果糖放进小药童的口袋,觉得这孩子还挺有意思的。

很巧,今日是田喜分钱的日子,一共得了小半两银子,大夫给开了三颗小药丸,结账后倒欠了江宴半两银子。

人总算是醒了,被抱回马车上也不说话,直到听见田喜要分家时,眸子才动了动。

在医馆待了半个时辰,江宴打算慢点赶车回去,不想让谭千月一个人睡觉,好在今夜明月高悬将路面照的清楚,这边路面宽阔平坦,她慢点半夜之前到家就好。

看着珍娘没事了,田喜终于放下心来。

“今夜,就住我家吧,若是回田家怕是要三堂会审。”江宴回头递给田喜两个包子。

“好,今夜就宿在妹子家一晚。”这次田喜倒答应的痛快,在推辞就显得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