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洗洗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再想办法。”见炉子上的水烧开后,直接倒入小浴桶内,木桶又矮又小,像个大盆,只是高度提了一些,可以盘腿坐在里面,水位刚好没过胸前的位置。
倒了好久的热水,谭千月坐在温烫的木桶里面,这一路的寒气才稍稍消散,江宴搬来木墩靠坐在她身旁,拿着帕子美其名曰帮着擦背,擦着擦着帕子便不知丢向何处。
谭千月低垂着眸子,卷翘的长睫微微颤动,不知何时沾染了水珠晶莹湿润,侧着脆弱莹白的脖颈不敢睁眼,手指搭在江宴的手腕上,紧紧又松松。
江宴低头,捧着热水从她锁骨处浇下,水流慢慢滑过暖玉一般的肌肤,在小巧的粉红处停留片刻,又融入水中。
江宴微热的唇,在谭千月敏感的脖颈处徘徊,下一秒谭千月觉得自己的耳垂被湿湿热热的双唇包裹着,她簇着眉轻叫出声,身子也跟热了起来。
微微的刺痛从颈后传来,紧接着是源源不断的电流遍布全身,迷离之间她握着江宴的手掌向下。
营帐外还有旁人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偶尔也会听到只言片语的交谈声,谭千月紧张的咬着下唇,发丝湿漉漉的沾在脸侧,胸前,水花的响动从水底传到水面,在安静的帐篷里比细碎的呜咽声更清晰更直白。
清甜的信香随着情动越发浓郁,叫人深陷其中不愿放手。
约莫过了两刻钟,水温凉了,身上的热也慢慢降下来,谭千月用帕子擦了脸,又将身下的滑腻清洗干净,靠在木桶的边缘微喘着,江宴拿过自己的衣裳将人擦干抱出来,放进床里。
“床上不冷,我用热水袋暖了很久。”看着软绵绵躺进被子里的人,江宴给她掖好被角,北地的冬天营帐里若是没有炉子,第二天有没有冻死的都不好说。
“你去哪?”谭千月声音慵懒,手指抓住她的手腕,眼尾还带着未褪去的红,眼含秋水搬望着江宴。
“我简单收拾一下,便回来陪你睡觉。”
“嗯。”谭千月乖巧的点头。
夜里,狭小的单人床上,两人紧紧挨着,虽然穿了亵衣可谭千月还是扯开了江宴的衣襟,摸着她有弹性的腰身半躺在她的身上。
“家里都好吗?那个小家伙还听话吗?”
“家里都挺好的,满满一般不会闹,闹起来阿樱都要躲的远远的。”谭千月放松的呢喃道。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你们接过来,再等一等我找人盖一排厢房吧,总不能一直叫你们住在衙门,我怕孩子要将我忘掉,娘子也看上别人。”江宴用下巴蹭着她的额头。
“呵呵呵,说的这是什么胡话。”谭千月被她气笑了,手指不轻不重的掐在她的腰际,苏痒微痛。
“哎呦,疼。”江宴夸张的躲着,躲着躲着就将两人用大被裹进里面,蒙着头抓紧她乱掐的手,没一会亲吻吮吸的声音再次想起…………。
帐篷外滴水成冰的寒冷,被隔绝在屋内温暖幽香的温度里,抱着媳妇睡觉的江宴抓心挠肝的想盖新房子,不需要宽敞,不需要气派,只要一排小小的土砖房,能将她们接过来一起住就好,等待时机成熟她就找个借口让其他有媳妇孩子要照顾的士兵都能住上小房子,到时候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谭千月与孩子接过来。
兵营的日子大多数是安全的,除了操练几个时辰,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去做,虽然偶尔会碰到外邦挑衅,但经过两次的战败短期内怕是不敢再来。
而江宴的目的是扩大这个不起眼的军营,只要手里有银子还怕没人来投奔吗?外族频繁来挑衅的好处就是可以让她招兵买马,沈将军那边只要合理的要求,并且能解决粮草,他都会欣然接受。
沈将军更愿意将精力用在练兵上面,对她提供的新武器也非常感兴趣,一些琐事便直接甩给了江宴来负责,这简直正中江宴下怀。
谭千月走后,江宴琢磨着怎么才能保护贵妃的安全,难不成真的要让江大人从皇宫将圣上的贵妃偷出来,想想就觉得荒缪,但好像没有更有用的办法了。圣上自顾不暇连朝政都耽搁了多日,一直在未央宫养病说是皇后日夜在身边伺候着,江宴觉得八成是被皇后圈在自己的寝宫了,哎,这皇家的事真是没完没了的争斗,叫她不喜。
三日后正是除夕,江宴回去县衙与谭千月一起过年,将回去的任务交给了繁影。江家去年便写信与她联系过,因为谭家的事情,江御史在朝堂上也是小心翼翼,尽量当个透明人省的被圣上迁怒,也多亏了江大人处事圆滑,一家人除了想念远在北地的江宴,没受太多的气。
转年的六月份,江夫人与繁影假扮成宫里的嬷嬷与宫女,悄悄摸到冷宫带走憔悴虚弱的贵妃娘娘,当晚一把火烧了破败的冷宫,浇了桐油的破屋子火势极大,拦住了所有想救火的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空阔的大院子一点一点燃尽,就算知道贵妃在里面也无济于事,一众宫女侍卫只能假装痛心,掉些眼泪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穿着素气衣衫的贵妃深深看了一眼未央宫的方向,眼里含着泪,随后扭头便与江夫人一起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圣上明着是说叫她避避风头,可其实是向那边妥协了,一个自顾不暇的人哪里有空管她们母女,若不是她安排了阿樱跑的快,圣上能保得住阿樱的性命吗?她还在期待着什么?
多年的感情她自然舍不得,可就像江夫人所言,那里有她的妻子,她的孩子,甚至是更多的妾氏,她不是唯一,更何况她一个没有靠山的出头鸟,救她不可能,一起去陪葬还差不多,可她还惦记着自己才十三岁的女儿呢,怎么会去轻易的丧命。
江夫人与繁影带着贵妃娘娘,三人未做停留,直接骑马奔着北地的方向奔去,将皇城甩的不见了踪影,江夫人听说小孙女都会说话了,顿时浑身使不完的力气,留下畏畏缩缩的江大人独自善后。
与此同时,江宴新建的土砖小房已经建成,十平米一间,一共搭建了两排,二十间屋子,每间屋子都有一张桌子,一个火炉,一间暖炕。
在兵营里面表现出色,有媳妇要来的优先,当然她也可以做媒介绍几对相看成功的士兵成家,一时之间兵营热闹的像过年一样,个个蠢蠢欲动,操练更加卖力。
江宴家中人口众多,她单独盖了一趟土砖房,一共五间在第一排的位置,众人对此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江宴除了兵营的琐事还会负责出去挣钱,光靠那几天互市的税银哪够人越来越多的军营开销,江宴要想着把金子花出去,当然也可以将直播间的物品换成这边能用的东西。
渐渐的,她在大伙的心里成了财神爷般的存在,隐隐超过了沈将军的地位,不过江宴一般会将功劳分给沈将军一半,不叫他心生不满,但明眼人都知道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是谁的功劳,只是江宴低调不愿意多说这些。
附近的村民知道兵营这边日子过得滋润,越来越多的人想过来加入参军,江宴也会挑着好的留下。
土砖房加上木头房梁,不大不小的窗子,高度刚刚好的门,土胚砖冬暖夏凉虽然很简陋,但是比帐篷实用多了。想着家人快到了,江宴一有空闲就要过来给小屋子装修一番。
定了一批青砖,专门用来铺地面与门口,省着家里都是灰尘,扫地也不方便,直播间兑换的墙壁纸,略厚的草席,软软的被褥,漂亮的小窗帘,门帘,甚至是厚厚的小垫子,光是看着就能心情好,她想谭千月一定能喜欢。
墙上钉了衣挂,不大的屋子收拾的温馨精致,颇有一点现代风格,但是江宴才不管这些,一家人住的舒服才最重要,她甚至日日都摘些野花插在花瓶里,看着赏心悦目。
九月的时候,谭千月终于带着一大家子来投奔江宴,一二三四……共十一人。
江宴领着人便开始分配屋子,江宴谭千月带着满满住一间,江夫人与姨母一间,芳姑姑大丫二丫一间,小晚小梅繁影一间,闻樱长大了自己单独一间。
江夫人一行人也是刚刚才到谭千月这里,三个月的奔波疲惫在看见亲亲孙女的时候一扫而光,瞬间将吃苦受罪的江宴忘的一干二净。
而雍容华贵的姨母与谭千月再次见面的时候,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贵妃没有江夫人的体力好,这一路上的辛苦,简直与阿樱刚到北地的样子没差太多。
贵妃看见谭千月与阿樱,瞬间热泪盈眶哭了许久,江夫人到时看看满满,再看看谭千月,脸上笑的开心提起江宴的次数都不多,真真是个心大的。
第140章 北地八一
“阿宴,娘来了。”江夫人娇小的身躯大大的能量,抓着江宴的手便不松开,时不时还摸摸她的脸,终于有点想念女儿的模样。
“这一路上让阿娘受累了。”江宴并不排斥江夫人的亲近,或许是因为血缘的关系。
“说什么客气话,你有困难娘不帮谁帮,看着你们在这边过的安稳我与江大人也就放心了。”江夫人稍有点激动。
“母亲与妹妹可还好?”江宴还记得临走前妹妹塞了很多的银票给她,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你母亲还是那个老样子,没升官也没被贬,你妹妹倒是明年就要考秀才了,没日没夜忙的很连饭都不爱吃,书呆子一个。”说起家里人,江夫人滔滔不绝。
“妹妹精的很,哪里就成了书呆子。”想起妹妹,那个连亲姐姐都要收高利贷的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傻的。
“小的比大的靠谱些,不过如今看呀,也不见得。”江夫人笑呵呵的与姨母聊天,声音都带着隐隐的骄傲,她家阿宴将媳妇孩子照顾的很好。
“阿宴是个靠谱且有本事的姑娘,当初真是叫千月捡了一个好的。”姨母也与江夫人聊的热络。
贵妃娘娘一路上被江夫人的性子影响,到了北地见到阿樱与谭千月心中的石头落地后,竟然觉得海阔天空。
“都先歇歇,下午大家吃个热乎的羊肉锅子。”江宴兴匆匆的安排所有人去休息,九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可以穿毛线披肩了。
小晚小梅看着一排的小房子感觉新鲜,帮着芳姑姑大丫二丫一起将所有的行礼都摆放整齐,自从到了江家之后,吃能吃的饱,屋子住的也暖,又没什么重活平时洗洗涮涮抱抱孩子,再多的也就没有了。
夫人的屋子连带着院子都有大丫二丫帮着干,这两个小姑娘如今也有了月例银子,干活更卖力,一家三口一年能存下不少银子。
芳姑姑一日管做两顿饭,小主子的饭食都是夫人亲自做的,芳姑姑也是半个闲人,江家主子少又没什么架子,下人干的也轻松。
小晚身上那股子小家子气都去了不少,小梅身子骨也养的差不多了。
“阿姐,这屋里炕还挺宽敞,就是比夫人那屋可差的天上地下。”小晚进屋后眼神四处瞧着,话里话外都羡慕坏了。
“你想住主子的屋子,也花银子自己填补就是了,那屋里的物件哪样不是花了银子,你这一年也没少存银子吧。”小梅嗔怪的怼了她两句。
“嘿嘿,我可舍不得花银子,这屋子也挺好的,是新屋子还不漏风。”小晚抱着姐姐的胳膊撒娇道。
“哼,快去铺被子,实在喜欢就去山上也摘两朵花。”小梅轻轻敲着妹妹的头,笑的温柔。
“我看可行。”小晚嬉笑着应道。
太阳要落不落的时候,屋外的北风裹着枯黄的叶子与沙石一起卷着吹过,屋内谭千月怀抱着一周半的满满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腿上盖着四方小被。
孩子好奇的眼神先是看着屋里的摆设转圈,之后又是跟着江宴的身影转圈,扎着可爱的小啾啾,白亮亮的小脸跟着江宴左右移动。
江宴用余光瞄着她,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对着肉肉的脸蛋就是一口,“啪”脆脆的五根小手指头拍到了江宴的鼻梁上,小家伙打完人立刻将脸埋进谭千月的怀里,一动不动。
“娘子,她打我。”江宴瞪大了眼睛,委屈巴巴的像谭千月告状,也跟着将头埋进去。
“你突然过来吓到她了。”谭千月笑着抱紧孩子。
转头又道:“满满不可以打阿宴,下次不可以哦。”
宝宝睁着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发现江宴在抢她的地盘,用头一点一点将她顶出去。
江宴没再与她玩耍,但晚上估计怕是要与她抢人,哼,小样,你等着。
晚饭摆了两桌,江宴屋里一桌,芳嬷嬷屋里一桌,菜色都是一样的,厨房有江宴前两日给沈将军弄来的羊肉,有薄的有厚的切了十来盘,准备了白菜,鱼丸,蘑菇,木耳,土豆粉,土豆片,冬瓜,豆腐,山药,自从上冻以后绿叶菜就吃不到了,不过这些都已经将桌子摆的满满登登,芳姑姑还擀了劲道的手擀面,等着在羊肉汤里一起下锅。
屋子不大,方桌四周围坐了一圈,中间摆着热气腾腾的铜火锅,谭千月招待着大伙吃菜,一身红色夹袄的小家伙*落到了江宴的手里。
小家伙瞪着与她娘一模一样的凤眸看着江宴,被她抱着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她怀里,小小的人还会皱眉头,却没太过反抗江宴的怀抱,感觉她比娘亲抱的更稳,更有力。
“吃糖吗?”江宴在手心里变出两块奶糖,闻着都有股香甜的味道。
“吃。”小家伙鼓着脸蛋,考虑了一会才矜持的吐出一个字。
江宴笑的像个吃小孩的大灰狼一样,将奶糖放进孩子的嘴里,满满张着小红嘴唇像个小鸟一样等着江宴的投喂。
“阿宴,你过来一起吃饭吧,我给她弄点面条。”谭千月向二人招手。
“我不饿,你们先吃。”刚刚给孩子喂了一块糖的江宴心虚的摆摆手,她就靠这点好吃的哄孩子呢。
半天的接触下来,满满对江宴不再陌生,偶尔还能开心的笑笑。
谭千月与两位长辈聊了几句后,吃了八分饱便去将孩子接过来,叫江宴快去吃饭,好在锅子什么时候吃都是热乎的。
姨母好久没有感受过这么自由的氛围了,一场下来吃的也开心,虽然话不多但精神很好。
饭后又聚在一起说了好一会话,天黑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夜里满满很兴奋怎么哄都不睡,后来江宴搂着谭千月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装睡,好久旁边才没了动静。
可是还没等二人起身,一个肉肉的带着奶香的小身影,便翻山越岭跌跌撞撞的挤进二人中间,神手拉住娘亲的手手,撅着屁股把江宴往另一边拱。
江宴用手在空中对准那圆圆的小屁股打了好几下,对面的谭千月眼睛挣开一条缝,看见江宴在对着空气拍,嘴角上扬笑的幸灾乐祸。
江宴看了一眼插好的门,便直接拉起被子连着谭千月一起盖好,土炕还带着烧过木头的余温,火锅的味道散去,小小的编织筐里干花与橘子皮的味道随着屋内温度慢慢扩散,有着淡淡的清香。
夜里,她悄悄将小宝宝扒到面向自己,抱在怀里肉肉的感觉,谁知睡觉的小家伙并不上当,动动鼻子觉得味道不对,一个翻身就跑了。
第141章 北地八二
猫冬的日子是舒适安逸的,兵营的人数从一开始的二三百慢慢扩大到小一千人,整个营帐都翻新扩大了一倍,正常的出产只能保证士兵的口粮,至于额外的军饷,棉衣,目前都是江宴在垫付。
但尽管江宴有金山银山,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所以一直在与严大人商议,日日向上面哭穷势必要将士兵的军饷要下来。
而上次来过的杀手好像忘了阿樱的存在一般再也没有来过,许是这边来回一趟就得半年太耽误事,又或许是手头事忙顾不得这边,总之对江宴几人来说是好事,虽然为了保命江宴每个月都要花掉不少银子,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花,时不时还会去严大人那里软磨硬泡要些棉衣,毕竟松吉很富有。
江夫人大概会在这里过冬,等到年后开春才会回家,一开始江宴总是有意躲了她几回,总怕被江分人发现什么,后来发现她的一切变化江夫人都能接受,还会给自己洗脑说这都是江宴成熟的表现,反而还很欣慰,她这才放下心自然的与江夫人相处,对于这件事她也没办法,善待江家人是她唯一能做的。
江家会自己单独开火,冬季在门口堆上小山包一样的柴火,为了不给江宴惹麻烦谭千月很少出门,往日窝在屋里也都是宽松舒适的袄子与棉裤,头上简简单单的一根银钗发髻利落简单,闲了就会拉着姨母小晚小梅坐在火炕上绣花织手套围巾做棉帽子,脚上盖着被子,一旁的小几上摆着茶水,花生毛嗑大枣,江宴偶尔还会带来苹果橘子给大家吃点新鲜的零嘴,所以即使大雪封门的日子也不会觉得无聊。
更有意思的是小梅小晚甚至是繁影都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江家门外总是有年轻乾元帮着砍柴打水的身影,总想借着干活的机会与姑娘们说两句话,不过小晚是泼辣的,小影是冷漠的,都是很难讨好的对象。
就这样隔三差五的总能闹出一点笑话,但江家有个威风凛凛的雪狼就算有那胆子大脸皮厚的也不敢闹的太过分,更是因为军饷都攥在江宴的手里,惹急了顺便给穿个小鞋扣一扣就够喝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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