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赘A的病娇娘子 第72章

作者:不赊月 标签: 年下 种田文 直播 ABO 先婚后爱 GL百合

谭千月呼吸微烫,垂下头红了眼尾。

“脸颊也很冷,怎么办?”江宴一边享受着温热绵软,一边在谭千月耳边暧昧低声呢喃。

“滚,不要得寸进尺!”谭千月似乎知道她想干什么,虽然在骂她,但是语气软绵绵没什么力度。

“哈哈哈哈哈!”江宴只是逗逗她,没想来真的。

“小姐?小姐?”下面传来应红的声音。

“哎呀,遭了,应红还在下面。”谭千月无情地拽出江宴的手。

“让她上来就好了。”江宴无所谓道。

“对了,帐篷怎么拿回来的?”谭千月急的她藏在了远处。

“早晨便叫陈兰帮着找回来了,她们最近闲的很。”江宴的借口一抓一大把,全靠谭千月信任她。

没一会,应红也上来了,又是一阵惊讶欣喜,三人又开始住在帐篷里,房顶虽然冷,但是可以盖被子,帐篷的面料本就密不透风,比下面的大屋子舒服太多。

苏荷看着邻居搬走了,有点意外。不过谭千月与她讲若是能再弄到两块大板子,她们隔壁还有一小块地方她也可以上去,苏荷是有些心动的。

夜深人静的冬夜,三人在帐篷里面狂欢。

烧开的红油汤里,萝卜块,白菜片,香菇,海带,鱼丸,土豆粉,地瓜片,木耳,甚至还煮了三个鸡蛋。

不大不小的铁锅里,各种各样的食物在翻腾,带着又香又辣的味道煮了好久,旁边摆着六个馒头,围在锅子旁边就等食物煮熟。

“这海带,粉丝,木耳,我知道你会藏一些,可是这白菜,萝卜,地瓜,土豆,鸡蛋,你都从哪里弄到的?”谭千月实在好奇,这么多好吃的在这时候真是太奢侈了。

“松吉镇有专门负责去集市上采买的衙役,给了陈兰银子今日去找帐篷的时候,让她跟着衙役那里的采买一起去弄了一袋子回来,藏外头的冰窖里了。”江宴对答如流。

“鸡蛋放在包袱里,馒头是她送的,她们都去住了驿站伙食还不错,另拿铜板还会多给几个。”

馒头是真的从陈兰那里买来的,只不过陈兰没要江宴的铜板,昨日应红的鸡蛋也是这么来的,凭心而论松吉镇的伙食比流放路上强太多,至少有两顿伙食,

招待客人的食堂既然还有白面馒头,鸡蛋这种稀罕物,看来官府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红油料放的不多,谭千月吃的很舒服,暖呼呼的又有滋味,萝卜,鸡蛋都煮熟了,咬在嘴里香香辣辣又带着咸,比白日的汤菜好吃太多。

“这个好吃,这个是什么东西?”夹了弹弹的鱼丸上来,很鲜香口感细腻有肉味。

“是鱼丸,松吉镇盛产鱼类,偶尔也会碰见卖鱼丸的,以后等我们搬出去住,我们也可以做鱼丸去卖。”江宴小小地畅享了一下未来。

“鱼丸,真的好鲜香。”谭千月还用勺子喝了一口汤,馒头也宣软,她两只手都用上了,青菜也没有被放过,三个人这一天干了太多的活,每人两个馒头吃的精光。

其实谭千月今日手指也很疼,但是看见江宴裂开的手,她便没再抱怨,编了一整天的麻毯手指都要被磨破了。

总算是又钻进暖暖的睡袋了,江宴又兑换了一个热水袋给谭千月暖脚,怕她追着问便用布料将热水袋包裹,谭千月看不见材质便以为与水囊一样都是皮的。

“踩在热水袋上,脚不会冷,明日一早还可以用这水洗脸刷牙,当然不洗脸也可以。”江宴边铺被子边道。

谭千月脱了长袜,用脚踩在布面上能感觉到里面的热水,有些烫还忽悠忽悠的触感,她两只脚来回得换着放,不舍得浪费的热度。

“江宴,你看看我的肚子,吃了两个馒头后是不是鼓了?”从前她才吃半个馒头,这北地的劳役真不是人干的,累死她了。

“没有啊,依旧是杨柳细腰。”江宴将手掌放在她的小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

“我没事,不用揉。”江宴都累了一天,得好好休息。

“对了,汤圆呢?帐篷拿回来了,汤圆为什么没找回来?”谭千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狗子。

“帐篷没长腿,它长了,估计我亲自去找才行。”江宴心里咯噔一下。

“也对,它怎么可能跟着陈兰走。”谭千月有点泄气。

“不会再也找不到它了吧?”

“不会,应该不会。”

时间回到三天前,汤圆一个三个月大的狼崽子,勉强到江宴的膝盖高,一直在帐篷里偷偷养着,即使是赶路的时候也是被装进了帆布袋子里,它更像一只乖顺的狗子,没有小狼的警醒敏锐。

刚刚适应跑跳的它自然追不上飞奔的江宴,汤圆知道自己被丢弃后直接傻眼了,等了好半天发现江宴真的不回来找自己,才发现它真的是被丢弃了,不过还好脖子上挂了不少吃的,想着主人对它还是挺好的。

用力嗅了嗅江宴的味道,将这个味道记在心里,等它学会追赶跑跳再去寻找那个人,它才不要离开那个香香软软的怀抱,那里是它的家。

可林子里一片漆黑,虽然它的眼睛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但是这里没有人,汤圆还是好害怕,只能先掏出一个肉包子吃,来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吃了两口,发现这会吃什么都不香,真是好烦。

它自己找了干草丛躲进去,等天亮。

可是睡一觉再睁开眼睛,还是不熟悉的荒郊野岭,完了,它没家了。

汤圆低着头,边走边吸鼻子,不过仅仅半天的功夫它就调整好了心情,它记住了江宴身上的味道,它能找到江宴。

汤圆开始试着在雪地里奔跑,脖子上沉甸甸的帆布兜有些碍事,但这里有它的食物,不能丢。

一天后,它在这里发现了野兔,野鸡,还不会抓,但是会戏耍一直追着跑,它四只修长的腿也越跑越快,叫声慢慢有了狼该有的样子,跑了一天夜里还是会回到被扔下的地方等待奇迹的发生。

又一日,它有了朋友,一只受伤的傻狍子……!

个头是汤圆的两倍,但是倒在雪坑里一个上午都没起来。

于是汤圆发现它可能受伤了小心翼翼地靠前,在兜子里掏了好久才找出一块牛肉,用爪子推过去给它吃。

可是这个黄色毛茸茸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头一转将旁边的干草咬了一口,汤圆又不明白它怎么不吃肉,执着地将牛肉推到傻狍子跟前,傻狍子瞪着黑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它。

没办法,它不吃汤圆又将牛肉捡了回来自己吃,夜里它围在新朋友的身边比自己一只狼单独睡觉有意思些。

只是半夜它的新朋友招来了一只成年的灰狼,那傻狍子除了哆嗦连跑都不会,跑远的汤圆又战战兢兢的回来看热闹。

那只饿极了的灰狼对着傻狍子龇牙咧嘴嗷呜直叫,可是看着一旁的白狼幼崽却不敢立刻上前,以为这只傻狍子是它的猎物。

只是绕着两个小东西转圈,等待时机直接扑上去,傻狍子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跑起来却相当迟钝一下一下的慢动作,汤圆看着它都找回了自信。

这时,灰狼猛扑上去,汤圆一个激灵用肉肉的身体撞向灰狼,两只狼一起滚到雪堆里。

然后,汤圆挨打了,它还不是成年狼的对手,傻狍子跑跳了一圈又直直地撞到灰狼的身上,分不出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傻狍子的重量也不轻,汤圆看见它用撞的也跟它学,跳起来撞。

灰狼露出了獠牙,狠狠地恐吓着,见状汤圆也跟着开始嚎叫,亏了这两天练的不错,多少有些像样。

灰狼不怕与汤圆打斗,但是害怕它的叫声,见它叫起来竟然有退后的姿态,汤圆见灰狼后退更是嚎叫着上前赶走它。

僵持了两刻钟灰狼还是跑了,汤圆与那傻狍子一下一下地跳进了林子的深处…………!

屋顶的北风呼呼打在门板上,好在帐篷密不透风,几人又吃的饱盖着被子不觉得太冷,热水袋还有些温度踩在脚下非常舒服,江宴偷偷箍着杨柳细腰睡觉,手感柔软舒服比昨日坐着睡了一晚要强几百倍。

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明日上工前还要收好藏起来,免得回来都被人偷光。

谭千月将身子都埋进睡袋,头靠在江宴怀里,脸颊睡到通红,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也毫无在意。

次日,天亮前才想起谭千月在编麻毯,时间又那么长手指肯定会受不了。这地方还盛产麻,秋天收割后留着冬天剥麻,这会一半的流犯在编织麻毯,麻袋,麻绳,编鞋子,一听便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

江宴伸手点上蜡烛,抓过大小姐的手指,这才看见手指肚的地方都泛红,有的地方也破了小口子。

这怎么办?明日再干一天指纹都得被磨平,江宴打开直播想换一副薄手套,接着用金币一次一次尝试兑换,终于在第二十次的时候换出了她满意的白线手套,明日先给大小姐戴上,手指总算保住了。

第62章 北地三日

编织麻制品的位置在一处空旷的棚子里,比四面透风好一些,有门。

更像四间屋子被打通一样,屋里没有任何家什,桌子,椅子,炉子,土炕,这些通通都没有,每人一个小矮凳,身边围满了搓好的麻线,与编织好的成品,高高的一摞又一摞,人蹲在里头很容易被四周遮挡的严实。

因为屋子里的麻线满满登登,这地方是不能烧炉子取暖的,五六十人在寒冷的环境下也得继续干活,每个人都会在自己的周围用麻线,麻毯围成一个小窝,然后再躲进其中开始一日的劳作。

谭千月与苏荷抱了很多麻线回来,开始给自己搭“窝”,虽然冰冷刺骨的温度会透过空气蔓延到每一个角落,但是用麻线将自己包围也能勉强干下去。

昨日学了麻毯的编织方法,今日可以先从简单的入手,她们的活计用不着多精细,一根略带弯曲的麻袋大眼针,是小小缝衣针的百倍大小,一手拿针一手拿线一坐就是一天。

谭千月虽然女红一般,但眼下这个编织麻毯的活计还是能轻松驾驭,二人对坐着便开始编织。

“我们先把麻线团起来吧?”苏荷看着一捆一捆的麻线头有点大。

“好啊!”谭千月没什么意见,表情也比较无所谓。

不敢想如今要干这种活,比从前府上的三等丫鬟还不如。

两人一人撑线,一人滚线,天气太冷都懒得说话分走热乎气,不过手下的活干的倒是很快,一会一团,一会一团,一个使劲缠线,一个使劲倒手,没半个时辰的功夫,脚边就团出了几十个线球。

这才开始拿着麻袋针编织毯子,干一会还要吹吹手,冷到发木。

还好今日谭千月戴了一副手套,她很聪明地才开始戴上,其她人也看不见。

“千月,你哪里弄来的手套?”苏荷看见谭千月手上的五指手套忙打听着,她们这活,手大抵是要废了,不过有双灵巧的手套肯定会好上很多。

“这个是江宴托朋友弄来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买的,回头我替你问问她,看看能不能也给你弄一双。”苏荷也是官家小姐,冷不防开始干这种粗活一时肯定受不了,如今她身边没什么朋友,与苏荷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样大家才能过的好一点。

“真的?谢谢你千月,我总是麻烦你们二人。”苏荷感激地望向对面灰头土脸的大小姐。

“不必多谢,日后我们总有用到你的时候。”谭千月说的直白。

“你放心,我们一路也算相互扶持过来的,定会相帮!”苏荷倒是答应的痛快,哪知谭千月目的是她背后之人。

这一路,就算是个傻子都看出她*与那苗大人关系不一般,而今苗凤卿腿伤还未痊愈,估计暂时还离不开松吉镇,但是能待上多久这个就要看苏荷的本事了。

她怕有朝一日江宴被人找麻烦,到时候孤立无援脱身艰难,这里是北地,不是还可以依靠姨母,母亲的京城。

她已经过了天真,无条件相信任何人的年纪,而且也不喜欢做赔本的买卖。

两人低头继续干活,为了照明各间的窗户都开的很大,所有坤泽就算将自己藏在麻线里,也要留出窗子的那一面照亮。

谭千月手上的白线手套,被江宴故意做旧,看着灰一块黄一块,不再是纯白的颜色,它原本的白色实在惹眼。

那日给谭千月下马威的赛金花高壮的身子站在一旁,看见两人蹲在一起编织心里颇为不爽,但一时半刻又不敢再找茬,斜歪着小眼睛走去了作坊管事那里。

“呦,香兰姐,管事不在?”赛金花贼眉鼠眼的看了一圈。

“不在,你有什么事?”二管事没好气地看着赛金花,这人奸懒馋滑一天没个好事。

“没事还不能来看看香兰姐?”赛金花没脸没皮。

“香兰姐,听说最近你家大丫得了咳疾,得用人参入药方可治愈!”

“怎么?你有人参呀?没有就一边呆着去,别在这烦我。”二管事狠狠瞪了赛金花一眼。

“我虽然没有人参,但是我愿意出一份力呀,你这样…………!”赛金花与香兰一阵耳语。

半个时辰后,谭千月与苏荷被叫去管事的屋子。

二人不明所以的对视一眼。

“新来的?”香兰看着细皮嫩肉的高门小姐,脸上不喜。

虽然经历了三个月的磋磨,可大户人家的小姐光从气质上瞧便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