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没说两句话的功夫,两人便分开了,各自奔着干活的方向走去。
看谭千月的状态还可以,江宴稍稍放心。
离开大院的路上,江宴细细打量了一圈,发现除了四间大屋子外,还有一间茶室,也就是官差值夜的地方,一间厨房,所有人轮流做饭,一间茅房,与一间不知道干什么的屋子,里面好像有三四间小屋子,但是应该没人。
“大姐,那边的屋子是做什么用的?”江宴与前头的女乾元打听道。
那女乾元回头,笑的意味深长。
江宴不明白,继续用眼神询问。
“傻子,那里是专门给到了信期的犯人用的,这回明白了吧!”女子见江宴实在好奇,直截了当告诉她。
江宴顿住,她明白了那里是小旅馆…………!
别说,还真是挺人性化的,比大街上强多了,江宴满脸黑红交织。
又观察了一圈,在倒座房的墙角扔了几个破木箱,江宴瞧着凿一凿修一修也是个架子床的大小。
本来觉得那个位置不错,但是她想到一个可能瞬间没了兴趣,那里看着实在像大伙着急会去的临时茅坑,算了,算了!
就在她回身的时候,发现一间耳房的房顶是平的,下面应该是厨房。
江宴想了想,叫谭千月一直挤在人堆里是不行的,可是那房顶夜里定是寒风呼啸,不过冷点就冷点吧,只要官差能同意她去上面住就行。
一个时辰的功夫,江宴跟着所有人到了大冬湖,这里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冰湖,人们站在上面无比的渺小却用着各种的武器的对它进行挖掘。
人手发了一个长长的铁冰锥,找准位置后便开始凿冰,江宴摸了摸铁杵冰凉一片随后赶紧将手套带上,一小半的流犯都配了帽子,手套,应该是自己用工钱买的。
江宴也全副武装,跟着其他人开始今日的工作,凿冰。
一个铁杵子下去,冰花四溅,直往脸上打,可低头一瞧冰面上只有小小一个坑,找到前两日的位置后,六七十人站成两排全部在凿冰花,江宴叹了口气,跟着凿吧,还能怎么样!
“叮咣,叮咣,叮咣!”四周全是铁杵与冰面做斗争的声音。
冰封千里的湖面一望无际,江宴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哈气,怎么都得有零下三十几度了,冰面厚度至少有半米深,所有人都机械试地一下一下凿,这里应该凿过两三天了,她们现在是从三十厘米的冰坑开始往下凿,真是一个古老又繁重的体力活。
才一个时辰的功夫,江宴便冻的脸颊通红,鼻子失去控制,双手双脚没了知觉,就这还听说是大伙最爱干的活,估计是因为会分到大鱼。
江宴看着眼前长长的一道冰沟,想着就没有更有效的方法吗?真是拿人当驴使唤,累死是小冻死是大呀,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上还有热乎气的存在。
直到晌午,一碗白菜汤进肚才恢复一些体温,鞋面,脚脖子,都已经被冰渣包围。
这时,姓赵的官差从她身边经过,被江宴赶紧跟着。
“赵哥,赵哥,是我呀,我是江宴!”江宴拦住他的去路。
“是你呀,什么事?”官差停住脚步看向江宴。
“是这样的,我家娘子她有梦游症,夜里一旦梦游后还会咬人,这屋里人太多,我怕她夜里把哪个给吓着!”江宴一脸为难地看向赵官差。
“啊?怎么会有梦游症?”官差傻眼了,这什么毛病呀!
“哎,从前被人吓着了,一到后半夜就会发作,一个月怎么也得三四回!”江宴年纪不大的脸上,满是愁苦。
“这富贵人家的毛病就是稀奇,那从前她在家中就不咬人吗?”官差半信半疑。
江宴直接从腰间掏出长长的一根麻绳,实际是库房拿的。
“赵哥,您瞧瞧,这就是用来绑她的,虽然不是夜夜发作,可一旦发作确实很扰民呀!”江宴就差把绳子拿到官差的眼皮子底下。
赵官差嫌弃地往后躲,打趣道:“长的也难看,还有毛病,你直接休了算了!”
“我是赘妻,休不得,再说我休了她,那不等于祸害别人嘛!”江宴摇头。
“那你想如何?”
“我想……我想带着她去耳房的房顶住,不知赵大哥瞧着方不方便?”江宴小心翼翼的问出。
“你想带着媳妇去殉情?”赵官差有点傻眼。
“那倒不是,我来时捡了破衣烂衫缝了一个帐篷,我可以带她住在那里!”江宴眸光带着期盼。
“带着一层帐篷在这天气里还不是送命,妹子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虽然是到北地,但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呀!”赵官差难得语重心长道,原来是不想活了,难怪昨日的银子拿的那么痛快。
“不是啊,我没想死啊,我说的是真的,我们一路都是住着帐篷过来的,将她这个毛病藏的很好,其她人都不知道,我夜夜将她绑的紧紧的。”江宴很执着。
“赵大哥,你帮妹妹想想办法,赵大哥?赵大哥?赵大哥?”江宴一直跟在赵官差的身后,催命一样在他耳边嗡嗡嗡。
“行了,愿意去就去吧,真冻成了冰溜子你也别回来索命就成!”干了这么多年,他还真没见过有人在三九天要去房顶住的,真是有病,都有病。
“谢了,赵哥!”江宴的声音里带着赵大哥理解不了的欢快。
第61章 北地二日
得了赵官差的口风,江宴一回到大院就开始去墙角捡木头,转了一圈破旧的柜子板还不少,估摸着围成一个没顶的四方形差不了多少。
谭千月她们还没有回来,江宴又去茶室找赵大哥。
“赵大哥,赵大哥。”推开门探着身子往里瞧。
赵官差听到魔音一个回头,果然还是江宴。
“你又什么事?”条件反射般的语气很差。
“嘿嘿,赵大哥,就是过来借个锤子,斧头,我看墙角那头堆着些破木头想拿去挡挡风,你也不愿意看到我真的被冻死吧,以后若是小妹发达了,定少不了赵大哥的好处。”江宴一双亮亮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直挠头的赵官差,又是画饼又是套近乎。
“我就是要了你点银子,你还想拿我当你爹用啊?怎么天天有事?”赵官差脸色发黑,这小姑娘怎么这么麻烦,又皮又难缠。
“这说的哪里话,不为难您就是借把斧头用用。”江宴顶着通红的脸蛋笑着。
“拿去拿去,炉子后面有!”赵官差瞪了她一眼,指了指炉子的位置。
“还是赵大哥够意思,多谢!”江宴直奔茶室里边走去。
她主要来的目的不是借斧头,而是要墙角的木头,不管他听没听到,这事反正他同意了,回头这帽子还是要扣到赵官差身上的,江宴悄悄勾了嘴角。
谭千月还没有回来,江宴有一点担心,不过苏荷等人都没回来,她只能等。
来到耳房的位置走到房后,这里没人。
拿出一卷麻绳,柴火垛截了不长的原木六根,用麻绳在原木的两端系上扣子将木头套进去,一节到六节,一个软梯子就做好了。
地面到房顶不到三米的高度够用了。
又去墙角将破门板,木板一个个运上屋顶,这会没人在厨房做饭,她左右看看直接用力扔上去,一刻钟的功夫所有能用的木板全部被她扔去房顶,房顶这会还有厚厚的积雪,看着便能冻死人的样子。
江宴踩着大石头上房,将房顶的积雪都铲除,看了看不到十平米的地方足够了,只是房顶的北风堪比冰刀划在脸上生疼,站在房顶冷的呼吸都困难。
她决定快点干,让自己动起来热乎热乎,工具她自己都有只是挡风的木围栏,很快的。
“咚咚咚咚!”锤子在木板上敲打的声音,带着厚厚的棉手闷不方便还得摘下来,手指才灵活。
拼积木一样,将一堆的破木板一块一块拼起来,长的短的钉子都是一锤到底又狠又利落,半个时辰已经拼出了两面,躲在里面干活时瞬间暖和了不少。
“干什么的?”就在她快要完工的时候,下面来了两个男乾元,指着江宴大声询问道。
“没什么,屋里住不下,用二两银子将房顶给租下来了,打算在这对付对付。”江宴站直身子不卑不亢。
“哈哈哈,就这么两块破木头,你怕不是得冻死。”二人看着江宴找死的行为哈哈大笑。
“那也没法子呀,我是拖家带口来的,没道理与媳妇分开呀,二位大哥你们说是与不是。”江宴憨厚的笑笑。
“真是个傻子,走走走,这边怪冷的。”两人没在理她,离开了风口。
看着天色渐黑,江宴赶紧把自己手里的活干完,一个六平米的正方形木头房子,没房顶却有门,捡到的窄门刚好给这里按上。
站在“木屋”里头感觉北风小了很多,江宴又看了看天色已经全黑了,她将帐篷,草垫子,被子,睡袋,锅碗瓢盆,炭火,水囊,全部都拿出来放在一边,得等谭千月回来再干,再不回来她就该去找人了。
好在没过多久,门口便陆陆续续有坤泽回来。就是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谭千月在哪里,不过应红倒是挺好找。
黑天,人们还没注意到厨房的顶上,有多了一个木头屋子。
江宴似乎看到了谭千月的身影,开始搭帐篷想给她一个惊喜,这几人的身形也是佝偻着,不知那个编麻毯的活计是不是太累了,总之今夜定能睡个好觉。
趁着谭千月还没注意这里,连忙在锅里加水,将食物装进包袱里。
谭千月听说打鱼的早就回来了,可是没看到江宴来找自己,正东张西望的看着。
“在找什么?”江宴歪头从她身后出来。
谭千月见她过来表情一喜,想靠近凑一凑,可在外头又不方便,只好压着眼角,嘟着嘴瞧她。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江宴拉着她便往耳房走。
“来这里做什么?”谭千月不解。
“来,上去!”江宴把软梯子往房顶一甩套住木栓,另一头自己拿在手里。
“上面是什么?”谭千月看着那个像房子一样形状的东西。
“是你的新家,快去瞧瞧。”
谭千月的眼睛亮了,比夜空里的星星还要漂亮,她甚至没考虑冷不冷的问题,可见那多人的屋子她是真的住不下去。
感觉软梯子贴着墙谭千月上去不方便,便将另一头踩在脚下让她向上爬。
谭千月看着眼前这个没有房顶的屋子也是一愣,她再想搬出来也得有命活才行。
“打开门看看!”江宴在她身后道。
谭千月试着推开门,看到熟悉的帐篷简直目瞪口呆的程度。
“阿宴,你是神仙吗?”大小姐呆愣了一会,转身眼里都是小星星的看着江宴。
“可以是你的神仙!”看着娘子崇拜又惊喜的眼神,江宴很受用,觉得在外面装孙子也值了。
“在这里弄这些东西肯定很辛苦。”谭千月有些心疼地看着江宴,她才十七岁,与应红同样的年纪却要扛起所有。
“可不嘛,先进里面说,外头怪冷的。”江宴退谭千月进去帐篷。
随后点上一根小小的蜡烛,将帐篷照亮。
“你看我的手好疼,又疼又冷!”江宴伸手给她看,声音还撒着娇般软了下来。
谭千月回头拉过江宴的手指,仔细一瞧都冻裂了,道道血痕在上头清晰可见。
她低头拽了拽衣襟,拿过江宴的手就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甚至另一只手也给她塞了进来,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隔着衣服抱着她的胳膊。
“不用………不………!”江宴话音刚一出口,手掌便摸到了她柔软细腻的肌肤,暖玉一般温热,她冰块一样的爪子有了知觉,开始不老实的慢慢向上。
“咳咳……!”谭千月脸红的低头。
两人坐在睡袋上,江宴慢慢靠近她,将头搭在谭千月的肩头,手掌陷入更深的柔软中,肆意捏揉,与肩头乖宝宝的形象很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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