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魏班头也是个机敏的,听到动静警惕的转身看去。
“谁?”
“是我!”江宴眸中带着狠厉的坚定,嘴角冷漠的勾着,有些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不行也得行。
魏班头将大刀横在身前道:“你跟在我身后做什么?”
“我也肚子疼,来上茅房的,魏班头还能怕我一个小姑娘不成?”江宴笑的魏班头发慌,看着对面的女子都有些邪气。
“最好别给我耍花招,不然我手里的刀可不是……!”
还没等魏班头的话说完,便浑身颤抖,呼吸困难,剧烈的疼痛在周身游走,双眼翻白地“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江宴看着四肢成大字状倒在地上的魏班头也是一愣,再看看手中只比手掌长一点点的武器,真是天助我也。
这东西可太实用了,威力也大,幸亏平时都有机关防着,不然真是危险。
她抓紧时间,将被电晕的魏班头向冰面拖拽……!
第67章 北地八日
拖着魏班头的裤脚一直拽向冰面,江宴眼神在冰面上扫了一圈后,挑了最薄弱的一处走去。
锋利的刀尖用力砍在冰面上,只撬开一个小口,随后在库房内找出一把锤头狠狠砸在刀柄上,冰面咔嚓一声裂开一条缝隙,紧接着在缝隙的四周都砸开一个洞,用脚一踹成了一个冰窟窿。
江宴犹豫了三秒后,神色冷然的将这个王八蛋推进了冰层下的水洞,又将冰盖扣回去,撒上积雪,干树枝伪装。
干完这一切后,她直起腰深呼吸一口气,虽然处理了魏班头,可剩下那些人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办。
谭千月这头,悄悄的去将魏班头的水囊倒掉,甚至还用自己的水囊给他洗涮了一番,才慢慢将水囊绑回魏班头的马匹上。
她担心的回头看了看,手脚也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的没力气,盼着盼着终于江宴回来了。
江宴朝着谭千月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谭千月立刻捂紧了嘴巴。
就这样,江宴又默默地跟着走了一刻钟。
“班头怎么还没有回来,都快三刻钟了?”一官差恍惚想起了魏班头。
“是啊,也太久了。”旁边的人附和着。
“头说肚子疼。”
“可这么久,怕不是要在外头冻掉?”官差也没人敢去打扰他,更不愿意还往回走。
“原地等一等,你回去找找看。”一个瘦小的官差被派去寻找魏班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官差又看向江宴,不知她何时跟在了队伍的后头。
“官爷,小的一直在这里哪也没去啊?”江宴直勾勾的看着官差,一脸无措的表情。
“你刚刚不是也肚子疼,跟着去方便吗?”官差愣住了,不信的说道。
“她确实没有离开过队伍,没有去方便过,不信官爷也可问问我身旁的姐妹。”谭千月煞有其事应和着。
“不可能,她一定去了,你说她去没去过?”官差用刀指了旁边的一女子。
那女子哆哆嗦嗦的跟着道:“官爷,这位妹妹她确实没有离开过这里。”
问了一圈官差懵了,难道她真的没离开过?这怎么可能。
谭千月冲刚刚那名女子点头,女子眸子微闪低头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
江宴去方便时,只小声的与这人将过,二人当时的位置是在队伍的最后头,至于官差的调侃有没有其他官差听到,很不好说。
江宴现在就是要指鹿为马,能拖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
正当官差要去问问去他人时,先前发疯那名女子又开始喊叫,“有鬼,有鬼,这里有吃人的恶鬼。”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女子的脸上。
“胡说什么,再喊叫直接杀了你。”
女子被打后又闭上了嘴,像个时不时发疯的神经病。
这时官差心中便有些嘀咕了,这会是怎么了处处透着古怪,他默不作声的看了一圈,魏班头还是没有回来。
“孙哥孙哥,没有找到班头怎么办?”就在这时,刚刚被派去找人的瘦小官差跑回来气喘吁吁道,神色也是一副被惊吓道的模样。
又是老大又是老二,这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能不怕。
“怎么会不见了?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都去给我找,都去给我找。”副手瞳孔睁大,很显然也被吓到了,但人不能不找啊。
这时所有人都慌了,还记得上次找吕班头的事情,一时之间整个队伍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呼啸,叫人更加毛骨悚然。
“怎么都不动?为何不去?”副手急了,可他的声音也很明显的底气不足。
“我们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谁知道那边有什么。”几人开始反驳副手的话,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一个押送犯人的活计,连个正经官差都算不上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你们…………还真是胆小怕事,等班头回来看怎么收拾你们。”副手对一众官差指指点点,但自己也没能迈动脚步。
说归说,闹归闹,魏班头失踪了将近一个时辰,大伙最终还是不得不找。
江宴等人只好忐忑地跟着往回找,她也不知道若是被人发现了会怎么样。
谭千月用冰凉的手指牵着她,几名坤泽都缓慢地跟在后头,她们才不会去找,都做做样子的磨磨蹭蹭。
她们身后只有三四个官差盯着,若是前头发现了什么那她就必须要带着谭千月跑路了。
身上有电棍,江宴不怕这二十人发难,她有些功夫底子,加上趁手的武器如虎添翼,可是她还不想冷血的将所有人都灭口。
那东西一旦用了,解决了官差还有女犯人呢,难道要把所有人都灭口吗,她肯定做不到,也不想做。
看着官差离冰洞的位置越来越近,江宴神色紧张,观察着后头能跑路的方向。
谭千月握着她指尖的手越来越紧,神色也跟着紧张,知道魏班头的失踪定与江宴有关,虽然这人回来后没来得及说什么,可她眉眼间都泛着冷厉,谭千月也不敢问那魏班头的下落。
毕竟两人能不能活,都是看运气。
“前面都干什么的?”就在二十来人林子里翻找魏班头下落时,迎面撞上一队人马。
江宴回头,是一对穿着官服的女捕头,后面四个人抬着一顶小轿子,旁边有一骑马的女乾元。
三十左右的年纪,面容清瘦眼神坚定,微微苍白的面色,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透着智慧。
江宴对这人的身份有些猜测,只是对她来说是好是坏却不得而知。
“你们是什么人?”两名女捕头见官差不回答又问了一便。
“怎么了?”这时一个似水蛇般没骨头的女人掀开轿帘向外望,声音也是叫人心动的甜腻。
那骑马的女子瞬间身子僵硬,表情说不上的木讷。
“没事,不要出来!”她转头一本正经道。
“怎么?我见不得人呀?”女人涂了红色寇丹的指甲,还妖娆地扶在帘子上面。
江宴闻声望去,只见一位面若银盘的女子,红唇一张一合,不大的眼睛笑眯眯的,中上的长相却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地抓在自己身上,一颦一笑都在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只是将那骑马的女子弄的面红耳赤,不知是因为女坤泽自身的魅力,还是因为那妖娆的女子抛头露面才叫严大人浑身僵硬木讷。
“总之,不许出来!”严大人冷着脸再一次强调。
那妖娆的女子却埋怨的瞪了她一看,随后讪讪地回了轿子。
严大人看着那葱白一般的手指收回去,才长出了一口气,完了,她被赖上了!
“你们几个不是新来流放的罪民吗,怎么在这里?”县令大人严肃的看着几名女子,微微苍白的脸上尽是威严,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
“大人,我等都是被调去兵营的千户那里做厨娘的,只是走到半路魏班头不见了,官差大人们都在寻找魏班头。”几名官差支支吾吾的还没开口,倒是被江宴抢先回答。
“调去兵营?怎会调去那里?是谁将你们调去那里的?”县令大人神色凝重,向前两步差看流犯。
“你们是谁的人?”县令带着威严的目光又扫去那二十名官差的身上。
“大人,我们……我们是魏班头的手下。”官差虽然没见过县令的样貌,但是跟前那两个穿官服的捕快还是非常明显的存在。
“魏班头?他人呢?*”县令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但掩饰的很好。
“他……他……肚子疼去了茅坑之后便一直没回来。”官差你瞧瞧我,我看看你。
“没回来?可是出了什么意外?”县令向远处张望了一眼,灰色的天空下松树密密层层,在崎岖的道路上野蛮生长,路面也并不平坦不少荆棘埋藏其中,让这里看着阴森恐怖。
江宴与谭千月低头老实的躲在一旁,实际心中翻江倒海,她既希望这位县令大人是个明察秋毫的好官,又希望她是一个得过且过的庸才。
似乎老天都在帮她,江宴每次遇险时的运气都很好,天空的黑色积云越来越厚,还没下雪却将整个天空都覆盖的暗沉,加上她们本就在森林的边缘,看哪里都是灰蒙蒙的。
江宴此刻无比的期盼着下一场大雪,叫那冰窟窿再次冻结,然后被积雪覆盖不留一丝痕迹……!
“这天色看着不大对,本官此次出门没带人手,你们在这里搜寻一圈后依然无果的话,尽快回到松吉镇,等明日我在派官府的人前来协助!”县令大人没想陪在这里一直等,直接带着流犯先回了松吉镇。
叫魏班头的人自己去找,眼下似有暴风雪的征兆,况且天色已晚不合适继续留在这边,她今日也是迫不得已才出门。
“流犯我都带走了,你们找不到人要尽快回去,别被大雪困在山里,很危险!”临走前,县令大人再次叮嘱道。
魏班头什么品性,她多少知道一些,也不是她见死不救,这其中牵扯到许多的人和事,她们偷偷将人带走正巧与她撞个正着,刚好有借口将人都带回去,之后的事就看那魏班头是不是命大了。
魏班头的官差听到县令这般吩咐,一时之间都有些打退堂鼓,等县令几人走远后随便在林子里搜了两圈,看着黑云压的积低也都只顾着自己逃命,谁能管得了魏班头的死活。
江宴抬头看看黑压压的云层,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拉过谭千月的胳膊扶着她快速的前行。
下雪好,那就让暴风雪来的更猛烈些吧!
谭千月紧紧抓住江宴的胳膊,两人奋力地跟着前面几个衙门的人。
不是没想过逃跑,可是黑户要逃大山里与世隔绝才行,大小姐怎么能跟着她去过野人的生活,没有朋友,没有集市,想想都绝望。
可留在松吉镇还是有希望的,只要能交上衙门的税银便能比眼下自由很多,到时候便不需要再去干奴隶一样的活计,而且她们有银子就已经胜了一大半,只等时机一到立刻就能脱离罪奴的束缚。
等时间久一些,她再写信寄到江府打探贵妃的消息,没准还能迎来转机,只是等待这个转机的时间注定不会太短,她们还是要有在松吉镇过一辈子的准备。
这样,松吉镇的官员便由为的重要,比如眼前这个看着还不错的县令,江宴有一点期盼,盼着她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一行人走到松吉镇时,天色已黑,冬天的夜晚来的格外早。
流犯先是跟着县令到了县衙,做个登记后才让衙役将九个人给送回来,这事只能明日再议。
江宴与其她流犯道谢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谭千月看着自己的“小房子”激动的抱了江宴一把,脚都冻僵了。
“我扶着你上去,县令瞧着是个靠谱的,我们都没事!”谭千月的手指一直都是冰凉的,江宴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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