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求求了~”
“好不好嘛~”
“…………”江宴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一直在谭千月的耳边说着什么。
谭千月被她弄到面红耳赤,咬牙答应。
次日,江宴做了早饭后便去了以前铺鱼的队里,她休息了太久得找点事做装装样子,至少先融入这里的生活,让自己一家看起来不那么另类。
虽然没有大规模捕鱼,但小来小去的隔三差五也有一些,江宴去了帮着晾晒咸鱼,松吉镇有自己的腌鱼方子,但不会让江宴这种外人看到,她只能先干些杂活。
离开大院的流犯便没了伙食供应,她们要靠自己带干粮,谭千月怕她吃凉饭将胃吃坏,便叫应红去送午饭。
三个热乎的菜包子,裹了好多层放在篮子里给江宴送去,她家与晾晒咸鱼的地方不远不近,步行得两刻钟多一点。
江宴拿着混合面的包子道:“明日不用来了,我自己带就成,这里能热饭。”
“那好,主子我先回了。”
“嗯!”
江宴穿着短打与灯笼裤,蹲在一个角落便开始吃包子,抬头一瞧田喜手里只有半张硬邦邦的荞面饼子,便将包子分了她一个。
在回头发现她没吃,而是揣在了怀里。
“干什么?”江宴不解。
“摸着怪软的,回去给孩子她娘!”田喜被风吹到爆皮的脸,带着傻笑。
江宴没再管她。
应红回去的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不放心地回头看看,没人?
她加快脚步往家走,走到一半的时候,那个脚步声越来越大。
“是谁?”她回头瞪去。
对面却站着一个皮肤黝黑,下耷眼,厚嘴唇,长相难看,神情怪异的乾元。
应红被吓到后退,身上还有些没力气。
“你是谁跟着我干什么?”尽管很害怕,但依旧瞪向那人质问道。
“我是……我是田家老二,我姨母说要让你当我媳妇,我过来看看你!”田老二磕磕巴巴道,脏兮兮的手指还拽了拽裤线。
应红一听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谁要做你家娘子,老的小的都有癔症不成,离姑奶奶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应红举起手里的篮子怒气冲冲道。
田老二好像没看到应红发脾气一般,还继续向前走着。
“姨母说了,你一个罪民的婢女,也就我们家仁慈肯要你,不然定是会孤独终老当一辈子下人。”
“滚,我当什么都与你家没关系,你再靠近信不信我打死你!”应红外强中干地吓唬着。
田老二不动了,那双下耷的小眼睛里却藏着什么。
突然,应红便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坏了,这人要使坏,亏的应红反应快,抓了地上的石子沙土,连筐子一起都甩在了那人身上,拔腿就跑。
应红吃的饱,跑的也快,后面那个身材矮小的王八蛋追不上她,眼见她快跑到家中便不敢追了。
可是到了家门口的应红腿都软了,用尽全身力气才敲的动门。
“你怎么了?”开门后的谭千月诧异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应红。
“小姐,有人欺负我!”应红看见谭千月后哇哇大哭。
“怎么回事?”谭千月赶紧将人扶进院子。
应红开始告状,将被跟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谭千月。
谭千月气到胸前起伏。
“这混账东西,瞧我不砸了她家!”
谭千月转身就去厨房拿了菜刀……!
第82章 北地二三
见谭千月真的动怒了,应红连忙跑过去抱住小姐的裤腿。
“小姐,小姐,我没事,你别冲动,就算我们两个都去也不能将她家如何呀!”应红可怜巴巴地抬头。
“这一家简直欺人太甚,我打不得继母还打不得她吗?一个两个的都当我没了脾气不成?”这一路的破事太多,她突逢巨变又有江宴护着胆子小了很多,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若是任由那老婆子欺负,那今后她们家如何在这里立足,岂不是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可是……可是我们打不过她们一家呀,要是伤了你那更是了不得!”应红伸手抱住谭千月的大腿。
“你松手,我只是去厨房磨刀。”谭千月簇眉看了紧紧抱着她大腿的应红。
“真不去?”应红半信半疑。
“过两个时辰再去。”谭千月掐算着时辰。
“为何呀?”应红傻傻地问道。
“当然是要赶在阿宴快回家的时辰,不然我岂不是要吃亏!”谭千月晃了晃手里的菜刀。
“呃……其实我也没什么大碍,要不还是算了?”应红看着小姐手里的菜刀有些担忧。
“我一个人去,你留在阿宴回家的路口给她通风报信即可。”谭千月嫌弃地看了应红一眼。
应红嘟着嘴,还是不放心。
小姐在厨房有一下没一下的磨刀,看的应红心惊肉跳。
终于等到了江宴快回家的时辰,主仆两个对视一眼后分头行动。
一个在半路截人报信,一个拿着菜刀先去田家算账,应红不知道小姐为何要这般啰嗦,只想快点将主子等回来给两人撑腰。
谭千月手里紧紧握着菜刀,到了田家大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后抬脚踹开了不知用了多久的老木门。
“哐当”一声,本就没上锁的破门被她给踹开了……!
“姓田的,给我滚出来,今天若是不给姑奶奶一个说法,看我不砸烂你们家!”谭千月将长发绑成了高高的单髻,穿了一身深绿色的短衣长裤,方便她一会动手。
“谁再外面吵闹?”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田家老二给我滚出来,什么东西竟然半路拦截我家妹子,欲行不轨之事,看我今日不砍了你!”谭千月眼神冷厉,举着手里的菜刀。
田家大嫂懒洋洋地出门,看到谭千月手中泛着银光的刀刃后,当场傻在原地。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田大嫂吓的有些磕巴,眼神里都是对疯子的惧怕。
“母亲,姨母,你们快出来,出事了!”她立刻转头朝着屋子里面喊去。
“哼,喊的正好,就是来找你家姨母与老二这两个不是人的东西,来啊,都喊出来,看我敢不敢砍了她!”说着便开始在院子里搞破坏。
拿着菜刀就奔着老田家的鸡窝砍去,这边鸡窝都是土坯搭的,还真叫她砍坏了两个角。
里面还有只趴窝的鸡,飞出了老远一直咯咯哒的叫着。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哎呦喂,我的老天……!”这时田姨母从低矮的房子里走出,看见谭千月一脸煞神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你是谁,来我田家闹事做什么?”田姨母看着谭千月手里的刀,开始向后躲着。
“呵呵,怎么?不是想将我家妹子抢过来给你家当媳妇吗?还能不知道我是谁?”
“你个好不要脸的老婆子,竟然敢教唆自家那上不得台面儿的丑东西,来惦记我家的妹子,甚至还想将生米煮成熟饭,真当我家里都是泥捏的不成?”
“今天这事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定要与你们没完!”谭千月平静了半天的心,骂着骂着忽然找到了感觉,原来当泼妇这么爽。
她不拆了田家誓不罢休的样子,叫对面两个坤泽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院子里打砸。
田姨母听了谭千月的一顿骂后,总算是知道这人干嘛来的,先是一阵心虚,可又立刻换上不承认的嘴脸。
“你在那胡说什么,我家老二怎会做这种事?”她哆哆嗦嗦地指着谭千月,眼神闪躲。
“我胡说?把你家管事的叫来,我就算是吃饱了撑的也懒得来你家多看一眼!”谭千月又拿着刀朝田家的正屋走去,顺道还砍烂了晾衣裳的架子,几件乌漆麻黑的破衣裳瞬间落地。
田老二听到风声后,更是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你家谁说了算,快将她给我叫出来!”谭千月刀尖指着田姨母冷脸道。
田大嫂吓的躲进屋子,田姨母看着越来越近的谭千月也是撒腿就跑,随后一把将屋门关上。
谭千月捡个棍子就开始对着老田家正房的门窗一顿乱砸,偶尔还换上菜刀砍两下,其实她不敢靠的太近,更不敢进去屋子里。
“老二,你做了什么事,怎的叫个夜叉找上门来讨债?”田大嫂拍着大腿,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躲在柱子后面的田老二。
“我就是……就是听了姨母的话去拦着那坤泽归家,她跑了,我又没做什么!”田老二探着头小说回道。
“哎呀,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人家带着刀上门算账了,我看你怎么办!”田大嫂也不愿意多看这个东西一眼。
“怎么回事?家里怎么乱糟糟的?”这时田母正从地里回来,看着满院狼藉,一脑门的官司。
“你就是当家的?”谭千月站的笔直,微眯的眸子泛着冷光,手里还拿着刀。
田母看清状况后也是心中一紧,不过到底是吃盐最多的人,她安抚着谭千月道:“姑娘有话好说,何必在这里动刀动棍的,都是街坊邻居有事好商量!”
她一副谦和的老者模样,反到衬托的谭千月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谭千月看了门外一眼,已经有五六个邻居在外头看戏了。
“有话好说?与你们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家有什么好说的。”她漂亮的脸蛋此刻配着红色的痕迹,与咄咄逼人的态度,看起来确实很难缠不好惹。
“这种上门求亲不成,就想着败坏姑娘家名声的人真是无耻卑鄙,甚至还想让自家的乾元半路打劫,妄图将生米煮成熟饭,幸亏我家妹子比她那矮矬的乾元有力气,跑的快,若是换了别人家娇弱的坤泽指不定就被强行标记了,当真险恶!”
谭千月看着门外看热闹的人群还不忘提醒道:“各位也要看紧自家的坤泽才行,别让这老田家给惦记了去!”
“看不出来,那田老二还有这么大的胆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瞧着她便觉得牙碜,早就让我家妮子离她远些了,没成想她还敢干出这种勾当,看来是没媳妇太久了,急的!”
门外两名看热闹的婆子捂着嘴窃窃私语的样子,可声音却不小。
田母被谭千月与看热闹的三姑六婆搞的恼羞成怒。
“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都是街坊邻居闹的太大不好。”田母恶狠狠地瞪着谭千月。
“你也用不着狡辩,让你家那老二出来对峙便可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谭千月将头抬高毫无畏惧地看着田母。
田母混浊的眼睛里带着算计的神色看向谭千月,此刻两人之间有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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