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湮秋
这下好了,没有她工作的牵绊,明愿有大把时间可以和她相处,只要慢慢去说,也许真能说动学姐去看医生。
按照两人口味偏好点了菜,临到末了,秦静风又多点了两份鸡翅。
喝了口大麦茶,明愿跟她滔滔不绝抱怨起工作上的事,现在两人在一个公司,说起八卦和损事来简直没有理解障碍。等菜上来,塞进嘴里,才勉强拖住了她的语速。
鸡翅需要的时间较长,等饭局进行到一大半时才堪堪上场,盘里一片黄灿灿,焦香四溢。
明愿戴上手套,拿起鸡翅就啃,再看对面温柔笑着的秦静风,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从前一样。
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但脑子里没想太多,也就没抓住这一闪而过的觉察。
在微信上和母亲说自己又要出去住,得到她无奈的应允后,明愿跟随秦静风回了家。
刚进门,她人还没站稳,冷不丁听见秦静风说:“我买了指套。”
明愿下意识问:“什么意....”
刚说三个字她就想抽自己嘴巴:明公主,你多余问一句,那么明显了,能是什么意思啊?
她脸颊瞬间一片涨红,下意识躲开秦静风的视线,哦了半天,驴头不对马嘴说:“哦,让我看看说明书。”
看什么说明书!明愿闭上眼,真想掐死自己。
“好。”秦静风转身去拿。
整张脸与脖颈都在泛红,由于太过紧张,明愿的手指也开始麻痹。她给自己做着深呼吸,费力把鞋脱了,像是第一次学走路一样走到沙发前坐下。秦静风正好拿东西回来。
那是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还没拆包装。
明愿不敢抬头看秦静风的表情,只好用尽全身力气伪装出冷静,维持表面的不动声色。她接过烫手般的指套,勉力拿住了,随意翻看几眼,整个人都在升温。
“看完了,那我洗澡了。”意识已出走,明愿仅凭着本能在说话,几乎是同手同脚进了浴室。
她站在镜子前良久,看着自己的脸,脑中却是学姐的模样。
她刚刚喝了一杯水,现在还是口干舌燥。水龙头打开,手泡进水中,反复搓洗,搓到指尖红彤彤,这才以手背试了下脸颊的温度。
学姐干嘛突然这样,她实在没准备好。
不过,有没有准备都不影响学姐对她的吸引力,她当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脱掉衣服,把自己彻头彻尾清理干净后,她抬头望着花洒,在忧虑自己要当攻还是当受。这些她无所谓,不知道学姐是怎样的倾向?
她还没当过攻,能做好吗?万一让秦静风受伤了怎么办?就算不受伤,会不会也难以让她舒服起来?
可她也没当过受,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同时对陌生的体验好奇不已,心神震动。
脑子里想法一个接着一个,等到手指指腹都泡出了褶皱,这才惊觉自己洗了太久。
害怕秦静风会误会,她赶忙擦干净身体,换上睡衣,跑了出去。
外间,客厅的灯被关闭了,卧室门开着,微弱的光芒透出来,伴随着如有若无的香气。
明愿循着气味走过去,看见床头柜边秦静风的背影,她正放下一个圆形可爱的小蜡烛,那光点就是蜡烛发出的。
“在干嘛?”明愿轻手轻脚走过去。
秦静风道:“香薰。”
她偏头看人,笑意温浅:“喜欢吗?”
光晕中的女人漂亮到不可方物,明愿没有回答,踮起脚亲了上去。
第86章 剖心(十一)
才尝了几口湿润,便被抵着肩推开,明愿追逐着呼吸踮起脚,却被按住肩膀,耳边传来女人的轻笑:“我先去洗澡。”
胸口起伏着,明愿抓住她袖口:“一起。”
秦静风握住她手腕,以松松的力道自然从袖口上把她摘下,而后顺势手往下滑,干燥的指腹捏了捏明愿的指尖——那里因为洗澡过久而被泡出了褶皱。
女人揶揄道:“想掉一层皮啊。”
没想到这种事也会被秦静风察觉,就好像被她窥见了自己方才在卫生间心神不宁的样子,明愿顿时不自在起来,脸色涨红,把手缩回。
秦静风拿上睡衣,悠悠去洗澡了。明愿坐在床边,刚升起来的体温又降下去。她无所适从了一会,掏出手机来刷。
视频一个接一个不断下滑,速度很快,音乐都是刚起个头就跳转。明愿看着手机画面,没摄入到一丁点内容,满眼满脑都是别的东西。
就这么刷了半天,她拇指按住音量键,把音量减至最低,全神贯注倾听浴室的声响。
冲水声隐隐约约。
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明愿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找不到感觉,又坐下,呼吸急促,深刻体验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坐立难安。
要不然现学一下?否认等下表现不好怎么办?
她急忙打开社交软件,搜索相关的技巧知识。
然而,怪她的联想力太充足,只是看到文字,就开始对应着想象秦静风的反应。于是,被那些还未发生的画面弄到面红耳赤,下意识躲避,连字都很难再看下去,害怕到手脚发麻。
明愿放下手机,双手捂脸,一边崩溃一边想着,学姐为何洗澡洗那么久?
一看床头电子钟,其实距离秦静风进浴室才过去了五分钟。
刚洗完澡的身体又出了层薄汗,明愿极其无奈地长长吐出一口气,爬上床趴着,手臂垫着下巴,注意力放在学姐刚刚点燃的香薰上。
香薰的形状是猫爪,烛芯在中间位置,味道不算太重,是一种浅淡的植物香气,十分舒缓精神。那一点微弱的烛火,照得床头位置暖融融的,深色的床单也被镀上一层光晕。
她盯着那点光,又想到方才那个吻。
柔软的双唇,清新的气息,震动的心跳。
明愿摸了下自己的唇。
她不免回想到往常的吻,就在她身下的床.上,在客厅沙发,甚至在厨房,都留有吻的回忆,像是抹不去的痕迹,与蓬勃的感情交相辉映,越来越清晰。
她想到出神,丝毫没察觉有人进了屋。
突然,一只手轻柔攥住她手腕,拿开她的手,阴影覆盖下来,明愿还未反应过来,诶了声,唇上一暖。
刚洗完澡的人浑身潮热气,沐浴露与洗发水的香气如有实质,滑落而下,流进两人肌肤之间的空隙,仿佛把明愿带进了另一个环境,一个散发着气味蒸汽的温暖环境。
呼吸被阻拦,变得断断续续,像渴水的鱼,急切寻求着氧气与那一点湿.意,手也突破禁锢,本能向温暖处靠近。
突然,手下柔韧直接的触感让明愿一个激灵睁开眼,别开脑袋躲避吻,由于惊讶深深抽了口气。
学姐没穿上衣!
为了确认,明愿低头看了眼,大脑因为这个现实而被炸到一片空白。
如同想象中的一样,秦静风长着一身让人挪不开眼的好皮.肉,冷白的肤色更明显,但明愿没想到期待中的坦诚相见来得这么快,这让喜欢口嗨的她反而有些难以接受。
尽管之前,她总是追着要吻,还语言轻浮,好像随时发生关系也无所谓,可真临到头了,她其实更想要这种事顺其自然的发生,而不是现在不明不白且在明知学姐心理不太好的情况下继续。
正因为美好,所以不想敷衍。
明愿很快冷静下来,担心学姐多想,故意以开玩笑的语气轻松道:“我今天不能做。”
本该是最温馨放松的时刻,秦静风却凝望着她,表情凝固紧绷,似在紧张,眼中是能够烧毁一切的暗火。
“咳咳,”明愿把自己的玩笑话说完:“你太辣了,我得要忌口。”
她摸摸胳膊,示意她刚打完破伤风的针,需要戒辣。
秦静风凝固的表情有所松动,她似乎有点无语:“....”
“你亲亲我,今天就放过你。”明愿指指脸上的疤痕。
秦静风俯身,亲一下她的伤疤:“别放过我。”
女人的神情不见得多么热衷这种事,反而是某种信念感驱使着似的。
心里那点不对劲更显著了,明愿回忆过往,找到了一段记忆——她与秦静风一起在出差时住的酒店吃饭,学姐说过:如果睡一觉,是不是就不会再纠缠她了。
霎时间,明愿所有旖旎想法立刻消散,转而变为一种冰冷的警惕。她蹙眉:“是不是前两天....”
话还没说完,秦静风忽而别开脸,像是不想听似的。
明愿愣了一下,眉头皱得越深。
人还是那个人,但想法已不是刚刚的那个想法,明愿也惊讶于自己冷却得这么快,胸腔里一片寒意。
她发着抖,坐起身,抬手开了灯,一片惨白的光劈开黑暗,也打破了香薰蜡烛营造出来的温馨氛围。
在充足的灯照下,秦静风的状态无法遮掩的呈现,她下意识抬手遮住些许,明愿清晰在她脸上看到了难堪神色。
有一瞬间的心疼,但明愿咬住牙关,不予理会,再怎么忍耐都无法压制住那质问语气:“你回答我学姐,你是不是想过了今晚就离开。”
问出的这句话也是她预想中的答案,不管接下来秦静风回答什么,明愿都会觉得那是敷衍的谎言。
她鼻子有些酸,努力克制流泪的冲动,压下心头浓重的无力感。
放下了手,秦静风低垂视线,淡淡道:“没有。”
明愿根本听不进去,兀自摇摇头。
她现在还觉得,不辞职只休假的说法并非实话,而是一种搪塞,秦静风或许是想先把她稳住,然后再做方才的行为,让她自己的心事了结,接着不管是离开还是怎样,都不再理会明愿的想法。
这样的事实让明愿真切感受到了痛苦,比撕心裂肺的争吵还要强烈。
所以她的努力还是没用吗?
另外,明愿也明白了吃饭时的那点异常来源于何处。
那就是,秦静风在逃避。
她似乎想要掠过两人闹矛盾后发生的所有事,直接粗暴将两人的状态调整到之前还平和的时候,像之前那样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讲些公司的八卦,周末再一起出去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怎么可能装作没发生过?
也许是空调温度太低,明愿觉得冷,心里也有风吹着,让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还能拿出什么办法。
默然相对片刻,秦静风伸手拽了下明愿的衣角:“冷。”
明愿没反应。
秦静风一手撑床,一手还拽着她,身子微微向她倾斜,刚洗完又吹干的长发蓬松落在肩头,黑白相称,湿润干净的眼。她轻声道:“明愿,别让我难堪。”
喉头滚动,明愿感到一阵无法抗拒的悲凉。
她抬手关灯,隔着灰蒙蒙的黑暗注视着女人,满眼失望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你这样做是为了给我什么补偿吗?还是要兑现你那个我并没有承认的诺言。”
情绪紧绷着,只要秦静风的反应佐证了她的想法,那明愿的眼泪也会立刻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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