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163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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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七月流火,渐至月末,盛夏的热意,不曾退散。

天光破晓,明暗交叠之际,国都街道坊市间此刻并没有什么人。

“整月的防守实在叫人难熬啊。”

“现在好些时日夜间都没有异常,兴许是南巷那回已经处理干净。”

议论声中,一直防守的都卫军渐渐懈怠,千户将领们也多有疲倦神色,余光看向韩飞和大皇子,不敢擅自妄议。

高台之上,韩飞望着天际间溢出猩红霞光,神态严肃,思索那些发狂般的傀儡蛊人。

远比当初讨伐夏侯世家的伍州杜氏府兵更凶悍无畏,而且还会像疯犬病一般传染,不得不防备森严。

“威武侯,现在情况数日转好,不如今夜换下布防吧?”大皇子巡视众将领出面提议。

“若是大皇子能得陛下圣旨,再来发号施令也不迟。”韩飞回神毅然否决,视线凌厉扫过众将领,满是恫吓之意。

大皇子神情难堪,面色绷紧,缓缓起身,怒目看着韩飞出声:“行,那本皇子这就去向陛下请示圣裁。”

语落,大皇子领亲卫拂袖离去,心间只觉韩飞太过重权,必定是大患。

可现在没有皇帝的召见,除却韩飞,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宫,真是只手遮天。

马蹄声远去,韩飞俯瞰众将领,沉沉道:“任何人都不得掉以轻心,如有差池,斩首示众!”

“遵令!”众将领心神一紧,不敢大意。

毕竟韩飞可是能当众射死二皇子的重臣,寻常人被先斩后报,简直易如反掌。

不多时,朝阳徐徐东升,血色霞光缓缓普照大地。

晨光熹微,游船之内二公主看着颈侧落下锋利剑伤的杜若,哪怕纱布都遮不住鲜红血腥,犹如丧家之犬,冷冷出声:“南巷傀儡蛊全军覆没,这就是你让本宫拭目以待的戏码?”

杜若神情冷郁的虚弱应道:“这一切都要怪江云,她带着尹星进南巷,所以招来玄亦真的亲兵。”

那夜杜若看见玄亦真的骑兵用带着特殊药物的箭矢射死傀儡蛊,心间大骇。

自己多年来研究不生不死的傀儡蛊,竟然就这般容易的被玄亦真破解,实在不甘心。

“本宫不想听你的推脱说辞,现在大皇子毫发无损的守住国都,盛名在外,如果没有办法杀掉他,合作就只能就此作罢。”

“谁说没有办法,现在的傀儡蛊早就不是以前需要数年费心培育才能成功的蛊虫,对付大皇子的事才刚刚开始。”

二公主看向神情狠戾的杜若,抬手拨弄红宝禅珠,思索道:“不日三公主的培风楼将会有一场特别的宴会,大皇子也会秘密赴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杜若视线望向佛面蛇心的二公主,出声:“行。”

语落,游船之内静谧无声,只有潺潺流水声轻缓响起,悠远清扬。

绿池映衬波光,其间金鲤游动,争先啄食,别院亭内,被动辞官成为家里蹲的尹星,抬手放长鱼线,准备钓鱼。

近来玄亦真很忙,基本不怎么有空陪自己,所以尹星只能打发时间。

半晌,尹星一动不动的看着打好窝的水面,有点尴尬。

亭旁临水处,鱼儿翻腾,水声响起,偏偏就是不上钩。

尹星望着在眼前肆意妄为翻肚皮的胖金鲤,深吸气,选择视而不见。

良久,尹星怀疑自己没放饵食,正要收鱼竿检查时,忽地听闻脚步声,偏过头,看见那位温文儒雅的琴师。

琴师的面相瞧着很是亲和,言谈举止更是谦谦有礼,着实无法让人讨厌半分。

尹星稍稍抬动遮阳帽檐,主动招呼道:“您是出来逛园赏景吗?”

虽然不知玄亦真为什么允许琴师住在别院这么久,但是待客之道尹星还是知道点礼数。

“嗯,近来公主殿下很忙,因而悠闲许多。”琴师缓缓应声,踏入亭内,视线望着这位看起来没有半点贵族公子恶习的尹驸马。

“是啊,我也不知在忙什么。”尹星嗫嚅嘀咕,有点担心。

毕竟现在国都外边不知什么情况,那恐怖流传的疯犬病到底有没有及时解决呢。

琴师负手站在一旁不远处,视线落在鱼具,徐徐道:“尹驸马,真有雅兴,不过难道没有官职差事?”

尹星回神解释的应:“原本是有一份大理寺内差事,不过现在养病就辞去官职。”

“原来如此,不知尹驸马得什么病?”

“旧疾而已,多谢关切。”

尹星含糊的应声,并不想提及疯犬病,更不好说傀儡蛊,总感觉会吓到对方。

毕竟国都感染疯犬病者要被抓捕烧死,所以江云才会逃狱。

琴师视线扫过尹驸马苍白面色,周身药味浓郁,并未怀疑,不紧不慢的出声:“别院里有一处枫树林亭,秋日里最是美不胜收,尹驸马可曾去过?”

“没有,别院的园林亭台太多,我还有许多地方没有逛过。”尹星应声,有些好奇琴师对别院的了解。

语落,琴师心间暗喜,某种程度这处布满花株绿藤的别院就像是章华公主,这个驸马不了解别院,想来那就不了解章华公主。

尹星见琴师安静的不再言语,犹豫道:“您跟章华公主认识很久了吗?”

“嗯,算算时间,至今已有十二年。”

“这么久?”

琴师神态宽和的眺望平静绿池,重回旧地,仿若陷入回忆般悠悠出声:“是啊,那时的公主殿下只是一个未曾及笄的少女,如今都已做他人妇。”

这么多年,并没能忘怀消磨那段记忆,反而越发清晰可辨。

尹星见琴师如此模样,关切道:“那时的章华公主是什么样?”

“公主殿下每日里都会习文学琴,她的聪颖无人能提,琴棋书画一点就通,因而很多教授者都待的不长久。”

“这听起来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琴师深以为然的颔首,稍稍抽离思绪,满目认真的应:“是的,公主殿下天赋异禀,我那时也常因什么可教授而泛难。”

琴艺技巧对于章华公主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难处,她太过擅长学习,心静如水,专注认真,令人望尘莫及。

尹星看着琴师流露出欣赏赞叹的神色,不难想象她一定很满意玄亦真的优秀,出声:“您能成为章华公主的师傅也很厉害。”

琴师微微晃神的看着眼前赤诚相待的尹驸马,仿佛被看穿心神,稍稍偏头,沉闷出声:“琴艺不过一技之长罢了,算不得什么厉害。”

更何况自己真的只是想做章华公主的师傅么?

这个问题,琴师不敢深想,因为太过违背纲常。

语落,忽地鱼竿有轻微动静,尹星连忙转移心神,聚精会神握住鱼竿周旋,满眼期待!

可算不枉费自己枯坐半天的辛劳,很快尹星提起鱼竿,眼睛看到悬空金鲤,欣喜念叨:“哇,第一条鱼哎!”

随即尹星躲避金鲤甩出的水珠,探手取出咬住鱼钩的金鲤,重新放回池中,滑溜的一下,消失水中,没了踪迹。

见此,琴师颇为不解道:“这么辛苦钓上来的鱼,为什么又放走它?”

“因为我只是打发时间才钓鱼,并不想吃它,所以干脆放生吧。”尹星掌心拨弄水面,清洗着手,想起玄亦真养鱼的水平,也不敢带回去喂养。

没多久,侍女来唤人。

这会尹星才知自己坐了许久,现在都该回去药熏,手里握着鱼竿,偏头问:“您要钓鱼试试吗?”

琴师迟疑,视线扫过尹驸马指间的玉戒,颔首应:“好。”

于是尹星留下物件离开亭内,脚步声远,琴师独自坐在钓鱼处,将背在身后的手露出,指间拉紧一截锋利丝弦,缓慢收回戒指之中,清晰发出冰冷机械声响。

那枚玉戒跟章华公主佩戴的戒指近乎一模一样,而且都戴在无名指,应该不是巧合。

或许章华公主对这位尹驸马,并不是如传闻一般漠然视之。

琴师神情晦暗,将鱼竿挥动长线抛出池中,涟漪阵阵,模糊其间倒映的金灿光芒。

别院药熏小室里,窗棂处光芒耀眼,投落蛛网般的暗影,尹星看到静坐其间的玄亦真,莫名觉得像捕食的蜘蛛。

玄亦真浅饮茶盏不紧不慢道:“你最近有点过于沉迷钓鱼。”

说话间,玄亦真视线落在戴着圆帽的尹星,眼眸清亮,衣袍隐隐可见水渍,像个贪玩的孩子。

“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嘛,亦真忙完了吗?”尹星收敛心神仿若无事发生,上前落座解释,抬手解下帽带,将其放置一旁。

“谈不上忙,只是处理一些琐事而已。”玄亦真见尹星仰头喝着茶水,像是渴的不行。

“那就好,我现在挺担心国都疯犬病没有得到遏制呢。”尹星饮尽茶水出声。

“你倒是有心,不过难道沉迷钓鱼连水都不曾喝一口?”玄亦真拿手帕给尹星擦拭唇角水渍,细致入微。

尹星面热,却没有避讳玄亦真的照抚动作,眼眸眨巴的看着她清丽素雅的面容,出声:“没有,只是先前遇上琴师,所以说了会话,才忘记喝水。”

玄亦真握着手帕停顿动作问询:“你又不懂琴能跟琴师聊什么?”

“我是不懂琴,但琴师又不是只弹琴,自然有许多其它的话题。”

“说的也是,比如?”

尹星见玄亦真好奇自己跟琴师的谈话,如实交待的出声:“比如我才知别院里有处枫树林亭,而且原来琴师认识亦真十二年。”

玄亦真缓缓收回手帕,指腹摸了摸尹星的脸颊,方才转而调配桌上药熏,徐徐道:“你说的认识跟琴师说的认识,应该并不是同一含义。”

十二年,其实玄亦真只跟琴师学琴三年,其间不过每月一回会面。

认识和了解,往往天差地别。

尹星见玄亦真手中握着香柱,点燃炉中研磨细密的药熏,淡雾之中模糊她的温婉柔和,显得缥缈空灵,出声:“可琴师很是赞叹亦真的琴艺天赋,你们以前关系应该很好吧。”

“琴师的称赞,只能说明本宫确实琴艺精湛,并不能混淆关系。”玄亦真将香柱抵在灰盘,细细碾碎,火星子湮灭,动作优雅而漠然,不曾迟疑半分。

尹星见玄亦真对琴师的反应,想起先前琴师对玄亦真的赞叹,只觉截然不同。

或许琴师很是珍重玄亦真,但是玄亦真却似乎只把她当做教授琴艺的人。

“怎么突然安静?”

“没什么,只是觉得亦真对琴师好像没有想象的珍重。”

玄亦真放下香柱,目光望着尹星的面目神情,不得其解,眉眼却很是柔和,淡然出声:“本宫自小修习琴棋书画,教授者上百,若是都要一一珍重,恐怕忙不过来。”

更何况玄亦真觉得钱财报酬已经是给予教授者的回礼,除此以外,再无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