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184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午后四位公主郡主的折书,悉数送入深宫的龙案。

而此刻的尹星正在展示如何给玄亦真折千纸鹤。

玄亦真莹白指腹握着折纸,缓慢对折,视线瞥过一旁文书,淡声道:“把这些折书撤下吧。”

女官春离迟疑,心想这才刚送进来,主上怎么看都不看一眼?!

尹星同样发出疑惑,还以为玄亦真病发,记忆错乱,委婉道:“这些文书是才送进宫,还没批阅呢。”

“嗯,难道有什么问题?”玄亦真指腹缓慢展开千纸鹤的翅膀,露出完整身形,淡然道。

“没有。”尹星见玄亦真应答如流,方才没再多问。

女官更是识趣的动作,没有耽搁,捧着文书离开大殿,转而改由内侍检阅。

从主上称病至今,虽说明面上交由公主郡主辅政,但宫廷内侍也会核实检阅汇报,并非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而是像借此引蛇出洞。

不多时,殿内恢复安静,今日薄日当空,很是晴朗。

可是寝宫火道仍旧如冬日供暖,对此,玄亦真并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尹星就有点吃不消,热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见玄亦真千纸鹤折的越发娴熟,试探出声:“亦真不出去晒太阳吗?”

总是闷在一处不太好,或许该多接触广阔天地。

“不去,现在的日头看着耀眼,实则很凉,并不温暖。”玄亦真将小小的千纸鹤整齐摆放在案桌,颇有稚趣,

尹星见玄亦真自顾自的继续折叠千纸鹤,眉目低垂,兴致盎然,不禁好奇问:“亦真,这么喜欢折千纸鹤吗?”

“嗯,而且多练习才能熟记,以免忘记。”

“没关系,忘记的话,我可以再教亦真。”

语落,窗棂处光亮被云层遮掩,显得黯淡。

玄亦真折纸的动作一顿,薄唇抿紧,神情凝滞,像是遇到阻碍般静默,纤长眼睫都不曾动。

起初,尹星还不曾察觉异样,直直看着被玄亦真握在掌心的折纸,渐渐被扭曲挤压,连带折叠的方向也变得错乱,几乎不成样子。

半晌,桌面撒落点点碎纸,尹星望着玄亦真瞬息万变的低郁阴沉脸色,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待窗棂的光亮撒落在玄亦真的眼底,其间空荡无物,尹星心悸的唤:“要不我再教你一遍吧。”

玄亦真恍惚的迎上满眼警惕担忧的尹星,转而看见自己手下一团残缺的碎纸,茫然不惑道:“折纸,怎么碎了?”

“没事,我刚才不小心撕碎了。”语落,尹星赶紧把残渣收拾干净,生怕引起玄亦真的猜疑。

“这样么。”玄亦真淡声喃喃,抬手触碰不远处的千纸鹤,漆目里透着些许暗色涟漪。

也许是药物近来不怎么管用,所以总是会出神。

暮色时分,宫娥们奉上晚膳,尹星给玄亦真盛汤布菜,密切关注一切举动,就差恨不得直接给她喂饭!

玄亦真察觉尹星的反常,不解道:“朕难道比膳食更能让你有食欲?”

平日里尹星用膳格外专注认真,她一双黑亮眼睛落在食物,总是亮闪闪的很。

“嗯,亦真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嘛?”尹星拙劣的解释。

“你倒是贫嘴的很,看来今夜不想戒色。”玄亦真莞尔一笑,没再多问,任尹星直勾勾望着自己。

尹星红着脸沉默的不知如何言语,扒拉一口米饭,心想这其中有什么联想吗?

可尹星也不好欲盖弥彰的解释,视线看着玄亦真如常用膳,并没有先前的插曲,稍稍松了口气。

但尹星发现玄亦真有条不紊的进食,带着某种机械的固定感觉。

不多时,两人用膳过后,尹星同玄亦真起身在殿内踱步消食,其间宫灯静燃,忽明忽暗,却不影响她的静美容貌。

玄亦真执手握着尹星,见她仍旧殷勤凝望己,薄唇上扬,轻声唤:“你知道今日那些文书写的都是什么吗?”

正思索的尹星回神,摇头应:“我不知道,但应该跟我没关系吧。”

“非要说的话,跟你有一点关系,因为近来朝臣正在力荐朕举办选君。”

“什么?”

玄亦真见尹星明显变了神情,想起她当年因为求娶不成红着眼抹泪,逗弄道:“选君,就是朕要选纳美男子入后宫的仪式,难道你这也不懂。”

尹星看着一板一眼的玄亦真,心想自己还不至于无知到这种地步,紧张的望着她,嗫嚅道:“亦真,你不会要选别的人进入后宫吧?”

语落,尹星心间有些忐忑,更觉得那些朝臣坏的很。

一定是他们嫉妒自己跟玄亦真和和美美恩爱有加!

“这件事不止是群臣,还有万俟世家的推力,公主郡主更是盯着朕,你要朕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危险吗?”玄亦真神情淡淡的应声。

“我、我……”尹星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心间复杂,仿佛笼罩阴霾。

正当尹星吞吞吐吐的时候,玄亦真却轻声溢出清浅的笑,似拨开云雾般的空灵缥缈,美目轻眨,柔和出声:“傻,朕若是要顺从,为何不看那些文书?”

尹星看着眼前温婉含笑的玄亦真,心间豁然开朗,弯眉笑盈盈的应:“说的也是,我不该动摇的。”

“你动摇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胡思乱想的事。”

玄亦真饶有兴致的倾身而近,漆目映衬尹星红扑扑面颊,薄唇轻启道:“所以你怀疑朕会变心?”

尹星窘迫又紧张的揽着玄亦真,探近亲了亲她的薄唇,悻悻的唤:“只是一点点,没有很多。”

虽然尹星相信玄亦真并不是花心滥情的人,但是想到那些别有用心骄蛮可怕的公主郡主,又觉得不该阻止她。

“那看来朕在你心里也只有一点点,没有很多。”玄亦真轻抿薄唇淡笑道。

“为什么这么说?”尹星回神问询。

玄亦真探近回亲了下尹星的唇,仿若无事的退开身,指间握着她温暖的手,幽幽道:“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你真舍得那么多美男子进深宫来服侍朕?”

尹星握紧玄亦真温凉修长的玉手,忧虑出声:“当然不舍得,可是亦真说这件事有很多心怀鬼胎的人推动,我总不能让亦真陷入险境吧。”

“傻,如果没有这场声势浩大的阵仗,你就只能没名没分的住在深宫,往后才是险境。”玄亦真知道尹星全然不懂地位名分的重要,耐心的给她解释,“朕能被众人推为帝位,首先的原因是中宫嫡出,寻常公主郡主比不得,哪怕是皇子也得尊我,明白了吧?”

尹星点头,而后又摇头,耳热的应:“可我们又没有孩子。”

“哎呦!”语落,尹星脑门被轻弹了下,抬眸见玄亦真素手轻挑,眉目如画,似清风明月,烛火也无法遮掩她的光辉,一时呆了心神。

“朕说过朕要给你最好的所有,如果你不想要中宫之位,那也不许旁人觊觎争夺。”玄亦真尽可能说的直白,以免呆头呆脑的尹星误判自己的心思。

这场看似针对尹星的选君典礼,闹的声势浩大,实际上更多是万俟世家的长者对玄亦真的施压试探。

大抵长者们都觉得能推自己能坐上帝位,也能把自己拉下帝位,所以才敢如此挑衅,明目张胆的威胁。

尹星看着镇定自若的玄亦真,只觉她周身气场更甚,连连点头,不敢忤逆,好奇的问:“那亦真要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静候选君典礼的举办,你方才一幅要隐忍的模样,到时可别偷偷用衣袖抹眼泪。”

“……”

现在尹星才发现玄亦真很不开心的在斤斤计较呢。

难道玄亦真喜欢看自己争风吃醋的样子?!

这般想着,尹星害臊的应:“不会,到时我会众目睽睽之下大哭特哭,可以吗?”

玄亦真望着脸颊红透的尹星,像娇嫩的春桃,情不自禁的探近亲了下她的脸,忍住齿尖撕咬的冲动,宠溺道:“行,不过你在朕面前哭哭啼啼就行,还是别出去让人瞧见。”

其实玄亦真登基封赏公主郡主,为的就是防备万俟世家的长者擅权干政,现在的情况一点也不例外。

正好借此看看各方势力的心思能耐也不错,当然关于这些玄亦真是不会告诉尹星。

毕竟尹星现在还一心觉得自己是被多方势力挟制的傀儡皇帝,大抵她心目中的妻子就该是柔弱温柔的模样吧

所以玄亦真只能配合尹星的喜好,尽心扮演到底。

而此刻的尹星满心忸怩羞涩,只觉玄亦真亲脸比亲唇,还要色气。

不过尹星想到原来玄亦真喜欢自己扮演这一套,有点意外。

看来乖孩子和坏孩子的戏码已经过时了呢。

两人徐徐行进殿宇内里,温软耳语,微微溢出,亲密身影于宫灯光辉间融为一体。

宫殿外的繁星朗月,如星罗棋布,预示暖春的到来。

朝阳东升,新绿枝条上渐渐攀爬出花苞,迎风招展,微微散发青涩的香。

茶馆里说书人醒木一拍,将今日的故事娓娓道来。

“话说上一个甲子年的国都中元节,也就是六十年前,曾经发生一起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传说中的鬼凝现世,天地变色,山河颤动,光芒耀眼!”

“那鬼凝道士身披霞光,踏着云层,来到人间,并且做出一个预言,也就是下一个甲子年,王朝将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百姓!”

“结果今朝大家众所周知,王朝显示历经十来个州城旱灾,而后经历战争以及可怕的瘟疫,哪怕天子脚下也未曾幸免!”

语落,茶馆不少将信将疑,更有甚者附和的议论真有此传闻。

这时堂内角落桌前那佩剑的紫兰剑穗被抚动把玩,江云磕着瓜子,拍下碎屑,喝着茶水润嗓,方才掷地有声道:“看来你知道鬼凝秘籍的事咯?”

说书人一愣,念及众目睽睽之下,只得应:“那当然,传闻是一本符文秘术,可救死扶伤,驱除邪祟,逃脱轮回之苦,王朝许多人都知道当今女帝正在寻此秘术,你们……唔!”

语落,江云察觉不对,足尖点着茶桌,抛出一枚银锭塞进说书人嘴里,掌心拎起人,进楼上雅间。

堂内茶客互相对望,满目茫然,这人谁啊,光天化日之下抢说书人,还真是新鲜事!

江云合上门,眼露不善,出声:“现在如实交代谁让你散布鬼凝之事,银锭可以给你,否则牙都给你打掉!”

说书人惊吓的险些没回过神,掌心捧着吐出的银锭干咳,看着不好惹的女子,只得应:“小的也不认识,只是收人钱财,念诵文稿。”

“好一个不知,可你却敢夹杂私活暗示当今女帝沾染邪祟,看来想送交官府吃板子?”

“别,小的是在城东一家书斋结交的人,很多说书人又或是落榜文人以此为营生,估计背后老板有些来历。”

闻声,江云才收起出鞘的佩剑。

当初研制蛊术的伍州杜氏被灭族,几乎除的一干二净,江云托人也没打听到动静,所以只能来茶馆打听消息。

没想反倒发现国都似乎又有一场风起云涌的阴谋。

午时,江云回到药铺跟柳慈一块用饭,说起这件事。

柳慈给江云和好不容易有些精神的小女孩盛汤,蹙眉出声:“你是说有人想要造势谋反?”

如今王朝好不容易才消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云喝了口鲜美的炖肉笋汤,嬉笑的凑近应:“嗯,而且可能又跟朝廷权贵有关,所以就没多掺和,我说话算数吧。”

闻声,柳慈迎上江云顽劣俏皮的面容,轻笑不语,执箸给她布菜,心知她真是改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