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可玄亦真的手却落在手腕不曾松开,尹星也不好动作,只得生硬解释道:“我也不是很爱玩这些游戏,只不过闲着无聊,打发时间。”
语落,玄亦真指腹撩开尹星的衣袖,漫不经心的应:“这样么,今日你的伤可曾换过药?”
“嗯,辛管事已经帮忙处理,应该很快就会结痂。”尹星顺从的卷起衣袖露出纱布包裹的伤处,哪怕这会什么都看不见。
“既然如此,那就等伤愈退疤,你再去大理寺吧。”玄亦真视线有些遗憾的掠过纱布系结处,玉白指腹规矩握住尹星的手,神态平静道。
闻声,尹星呆愣的望着理所当然的玄亦真,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总感觉玄亦真的认知里,她说的请假比放假还容易的样子。
难道玄亦真她不知请假会扣俸禄这件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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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结束啦,谢谢支持[哈哈大笑][可怜][红心]
第21章
好吧,尹星觉得身份尊贵的玄亦真,她确实有可能不知道这件人尽皆知的小事。
毕竟玄亦真她生来就不用打工,想来认知有些代差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尹星善解人意的委婉出声:“亦真,其实我的伤一点都不碍事,再说总是待在院里很没意思呀。”
“你若是觉得乏味无趣,可以来别院,那里有很多小园可以观赏游园。”
“……”
尹星望着好像没懂自己意思的玄亦真,只得坦白道:“可太久不去大理寺,到时我的俸禄都会被扣光呀。”
玄亦真轻笑不语,美目低垂,葱白指腹拨弄尹星纤细腕间的红绫丝带,徐徐出声:“你若想要俸禄,本宫别院里的女官和护卫都是有官职,虽说比不得大理寺少卿,但本宫会额外多给你赏赐,如何?”
眼见话题再一次绕到别院,尹星才确信玄亦真她并非不懂,更像故意!
“怎么,你还是舍不得大理寺少卿的官职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亦真说的那些不像是工作。”
玄亦真微微抬眸,眼露疑惑的看向尹星,询问:“为何?”
尹星望着玄亦真如漆点缀的沉静美目,因晕染烛火而泛着柔光,清丽婉约,风姿绰约,稍稍避开花痴目光,指腹轻握住她搭在腕间温凉的手,迟疑出声:“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工作获取报酬是理所应当,但是朋友之间如果掺杂报酬,似乎就会变的很奇怪,亦真能明白吗?”
语落,玄亦真眼露茫然的应:“你是说不想要本宫的打赏,还是不想在别院为本宫打理事宜?”
“如果亦真有需要,我当然会无条件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但是工作报酬的事,它不一样。”
“所以你只是不想进别院么,那如果再遇到伤亡危险,你也不后悔?”
尹星看着突然话题直转的玄亦真,明明她的神态如常,眼角眉梢的幅度分毫不差,可幽深眉目里却霎时覆盖氤氲流动的冷雾,似笼罩冷月光晕,无形之间分外疏离淡漠。
“亦真放心吧,我会小心,这回只是意外而已。”尹星猜想也许是玄亦真担心自己,才会看起来有些严肃,暗自平复心境应声。
玄亦真薄唇轻抿,抽离被握住的手,目光望向盲目乐观的尹星,直白询问:“你有没有想过国都坊市里街道纵横交错,又有那么多家木材店,怎么就你停留的地方突然出意外?”
见此,尹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更不好再去拉玄亦真的手,只得思索应:“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当时情况有点乱,很多人都惊慌失措,兴许是我倒霉吧。”
“可本宫的暗卫昨夜抓到偷袭你的杀手,所以你本是会被蓄意当街谋杀。”
“什、什么?”
尹星瞠目结舌的望着神态严肃的玄亦真,暗想自己的行程完全是随意安排,除非有人跟踪自己。
“难道是最开始追杀我的那批坏人?”尹星不记得自己有招惹旁的人,除了最初下狠手的那批人马。
“当然不是,这回是不同的人手,所以你现下应当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还要拒绝本宫的提议,往后就再不管你的死活。”玄亦真偏头不再去看不知形势的尹星,很不高兴她的再三拒绝。
语落,水榭内一片寂静,外面的蝉鸣蛙叫声充斥其间,甚是喧嚣空旷。
尹星心间没想明白自己怎么招惹如此多仇敌,更没想到温柔平和的玄亦真会这般冷脸不悦。
寂静处,水榭外的残月光辉落在池面,散射细碎银光,无声映衬在玄亦真面颊,清晰描绘她的美丽清冷容貌,宛若光风霁月仙人,却少见流露几分情绪。
尹星探身凑近,指腹轻扯她衣袖,软声示好唤:“亦真。”
玄亦真不为所动,视线投落在地面两人倒映身影,眼见尹星像小猫儿探着脑袋凑近而来,神情微怔,稍稍偏头,便望见眼眸闪烁光亮的尹星,她满眼笑意盈盈,灿若繁星,不自然的出声:“你笑什么?”
“因为亦真是天底下最温柔善良的好人,而且把我当成朋友在关心安危,所以我很开心。”
“可你这般一而再的不听话拒绝,本宫并不高兴。”
尹星难得见玄亦真会用言语表露情绪,明眸眨巴的望着她清丽面颊,小脸凑近道:“那亦真就捏我的脸解气吧?”
玄亦真无声望着近在咫尺卖乖的尹星,自然知晓她的面颊有多柔软,指腹难耐摩挲,同她熠熠生辉的眉眼对视,轻声道:“你以为本宫如此好糊弄么,难道就不怕本宫将你绑进别院?”
明明话语很不讲理,可偏偏玄亦真的语调轻柔而温婉,尹星听的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她有点怪可爱。
尹星抬手解下腕间的红绫丝带,很是配合出声:“好啊,那就绑一块吧,这样亦真会开心些吗?”
因着玄亦真大部分时候都不怎么表露喜好情绪,总是波澜不惊的平和淡然,所以尹星对玄亦真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但是直觉她好像挺喜欢系结。
玄亦真望着尹星交付掌心的红绫丝带,指腹勾住一截,掌心握住尹星的手,并不迟疑的应:“当然,不过你确定不后悔,或许会是个永远解不开的死结。”
“不会,我喜欢跟亦真待在一块,但是我还是想要完成三公主游船事故结案文书。”
“看来还是直接绑成死结的好,否则你总是异想天开的不知死心。”
尹星见玄亦真自顾系着红绫丝带,明显能感觉她的专注,抬手贴心帮她扯住一端红绫丝带,笑盈盈的好奇唤:“亦真,你为什么会喜欢系丝带呢?”
虽然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喜好,但是尹星想要更了解温柔平和的玄亦真。
她就像是一处覆盖云雾的雾霭山岭,寂静幽深,却又不怎么主动与人亲近,颇为神秘。
前些时日尹星没有任职,几乎有空就去别院找玄亦真,可她从不让尹星留宿。
而现在,尹星给玄亦真写信,她也基本都不回信。
不过尹星知道玄亦真会看自己写的信,她兴许只是没有同人往来的经验,并非冷漠无情。
毕竟玄亦真知道自己受伤,她哪怕深夜也会悄悄来看望,这样的温柔善良,所以尹星很愿意力所能及的做些让她开心的事。
玄亦真轻巧的将红绫丝带穿过结扣,将两人腕间的距离拉紧,呼吸不自觉放低,眼眸浮现微芒,神情却依旧平静,语气如常的应:“这些好看的结让人觉得安心呢。”
很快,两人手腕之间繁复缠绕的丝带系成结,尹星拉着玄亦真的手观察新的结,暗叹精细复杂,并未多想的出声:“嗯,样式是挺好看,不过亦真怎么会觉得不安?”
“没什么原因,只是有的时候而已。”玄亦真应的迟疑,眼眸浮现幽暗吞噬一切,转瞬即逝,缥缈空灵的喃喃道,“人一旦意识不清,就容易茫然无措,总归需要一个给予安全的存在物。”
这声音说的后面越发微弱,几乎像是呢喃,尹星没太听清,偏头看向沉静内敛的玄亦真,不解唤:“意识不清,亦真是病的很重吗?”
从初见起,尹星就一直知道玄亦真在用药熏,她的住处会有药物熏香,身侧也会系着药丹挂件,平日里闭门不出,想来也是因为身子不好吧。
玄亦真神情平静的看着尹星流露疑惑关切明眸,倏忽间,朝她流露浅笑,柔声应:“没有,只是偶尔不舒服,难免胡思乱想罢了。”
尹星看着玄亦真莞尔一笑的清丽面容,她眉梢眼角都是恰到好处的赏心悦目,令人心思荡漾,当即并没有多想,指腹拨弄红绫丝带的结,自责的唤:“那亦真来看我,肯定很费心神,我去倒茶。”
说罢,尹星想要起身,却发现红绫丝带的存在,行动着实有些不方便。
“一块去吧。”玄亦真轻笑起身。
“哦,好。”尹星发现玄亦真的情绪相较先前缓和许多呢。
两人一道落座桌前,尹星用左手别扭的倒两杯茶水,自己将一杯畅快饮尽,偏头见玄亦真螓首蛾眉,弯眉浅饮,举止端庄,静谧自然。
相比之下,尹星才发觉自己方才有点粗鲁,连忙抬手给自己又续上一杯,有样学样的小口饮用。
“你很渴吗?”
“嗯,是的吧。”
尹星心虚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讪讪的笑,不敢去偷看玄亦真。
玄亦真眼底的笑意在尹星移开目光时,悄然淡去,顾自垂眸望着茶水倒映的面容,恍若无事发生般的木然。
而尹星的视线随意落在先前一张绘制商标的纸张,垂眸观望转移心神,忽地眼眸一亮唤:“亦真你看,这是我在大量的游船残骸图卷中看到唯一有字符的标志,所以我才会骑马去人多眼杂的坊市,可能是凶手一直在跟踪呢。”
原本尹星想去查关于游船残骸商标,结果半途而废,现在想想确实那场意外蹊跷的很。
现下听玄亦真提及是有人故意下手,尹星才觉得自己大概瞎猫碰上死耗子。
玄亦真收敛心神,偏头看了眼纸上的图纹,目光轻移向尹星欣喜面色,疑惑道:“你好像不害怕被凶手追杀?”
“我当然害怕,但是凶手在偷袭阻拦,说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在朝着正确方向探查呢!”
“可你就没想过也许是因为本宫的原因才遇到谋害?”
尹星神情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玄亦真,脑袋一片茫然,坦诚道:“没,我想不明白这跟亦真有什么关系。”
见此,玄亦真轻叹,美目流露无奈,只好尽可能直白解释道:“本宫的两位准驸马离奇丧命,而今朝你又是唯一获得金签者,难保不准会被针对而有性命之危。”
语落,尹星下意识心慌,圆眸眨巴的看向镇定自若的玄亦真,随即小声唤:“亦真,你是不是得罪什么坏人呀?”
两个准驸马接连丧命,这分明就是不想让玄亦真出嫁,或许是有变态阴暗觊觎美丽温柔的玄亦真呢!
一般的王朝公主们,早就换过好几位驸马,按理玄亦真也该定亲成婚才对。
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否则尹星相信那些世家公子,但凡有眼睛都会倾慕玄亦真,而不是听信流言。
当然这话尹星没有证据,因而并不好对玄亦真轻易推断猜测。
“谁知道呢,总之对方来势汹汹,你若是害怕跟本宫往来,大可断绝关系。”
“别,我不怕的。”
尹星掌心紧紧握住玄亦真的手,生怕她会伤心难过,解释道:“亦真,我肯定找出凶手,你相信我吧!”
语落,玄亦真微微失笑,美目低垂落在两人缠绕红绫丝带的手,语调温柔的应:“嗯,不过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是先保护自己吧。”
“放心,以后我改坐马车出门,这样会安全许多,不过亦真这么有权势地位,难道查不出半点凶手消息吗?”
“国都之内龙蛇混杂,很多势力盘踞其中长达数百年之久,并非轻而易举就可以探查到消息。”
尹星一听,更是担心的小脸发愁,清亮悦耳声音颇为老气横秋的念叨:“唉,连掌握泼天富贵权势的万俟世家都没有办法,那亦真岂不是也会很危险吗?”
那个变态说不准在阴暗角落偷偷窥视玄亦真的一举一动!
玄亦真美目映衬尹星充斥忧虑的漂亮眉眼,像宝石一般清透光芒,淡然道:“或许吧,这泼天的富贵权势不仅吸引无数人的觊觎杀戮,有时连掌握者也会遭受钳制反噬呢。”
话语清浅,微弱的仿佛毫不在意,尹星却听的只觉骇人。
或许玄亦真这些年一直都有遇到危险,所以她才总是深居简出。
那个可怕又严肃的掌事女官,又在其中担任什么样的角色呢。
尹星思绪繁杂,抬眸,却见玄亦真美目间并无任何情绪波澜,空幽飘荡,仿佛一缕随风而去的青烟,指腹微紧握住她温凉柔荑,生怕她消散眼前,踟躇道:“亦真,我们以后还是一块离开国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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