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227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朕没事。”话音未落,玄亦真抬手紧紧揽住尹星,恨不得血肉相连,温凉脸颊贴着颈侧,冷的出齐。

可那滚烫的泪却又像是能灼伤尹星,才迟钝发觉玄亦真并没有意识混乱,相反她的意识很清醒,所以才会自责难过。

尹星想到昨夜玄亦真近乎痛苦到昏阙,她都不曾发出声音,禁不住眼眸红润,手臂努力抱的更紧,闷声道:“亦真,现在已经找到无相花,肯定会有更好的药。”

这么多年病痛的折磨,玄亦真都没有表露更多,可她却对会伤到自己而畏惧不安的自责落泪。

世上再没有人会比玄亦真对自己更好,尹星从来都不怀疑这句话,却没想到背后如此的沉重,禁不住眼泪流淌,哽咽抽泣。

这一哭,尹星没有玄亦真能忍,哭声响亮。

外面的女官春离都被惊动的入内察看情况,还以为是主上疯的更严重。

谁曾想,入目便是眼泪汪汪的尹星窝在主上怀里大哭特哭,一时分不清谁才是病人。

午后,骄阳热烈,避暑行宫里的众人对于昨夜七夕的盛大烟火多有目睹。

“那西州尹氏现如今没有任何封号,却依旧获得如此殊荣恩宠,那些世家公子颜面何存呐。”

“昨日避暑行宫湖面光是游船表演的就有数百艘,这等行径,陛下怕不是被迷了心智。”

“暂且不提大公主的幼子出丧,就单是如今朝廷才筹款救济灾民,确实不该如此奢华。”

江云踏步巡逻长廊,便听见园中朝臣不少议论女帝对尹星的独宠,更有甚者觉得她是祸国殃民,险些笑出声。

尹星那张白净清秀的脸,实在没看出来她有这等魅惑能耐。

但是这些朝臣脸皮实在比天还厚,过去朝廷救灾都要克扣官员俸禄,今年女帝一分没有克扣,只让皇室公主等救济,竟然还被私下批判。

果然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贱骨头。

上官胜见江云如此玩味模样,疑惑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昨天的烟火挺好看。”江云嬉笑道。

“他们议论的西州尹氏,据传是你结拜的义弟,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上官胜狐疑的打量,总觉古怪。

江云一幅无所谓的模样应:“这种事陛下都堵不住嘴,我只是个千户将领而已,可没有这么大能耐。”

更何况从昨日的阵仗来看,女帝没有半点想要遮掩的心思,否则也不至于闹的这么轰轰烈烈。

上官胜还欲言语,忽见迎面碰上太安郡主的亲卫,方才咽下话语,顿步行礼。

太安郡主目光看向两人,傲慢出声:“一只发疯的猫,现在还没下落,两位未免太过无能。”

“是,微臣正在极力追查。”上官胜颇为规矩的应声,并不想得罪风头正盛的太安郡主。

江云低头,没出声搭理,直到太安郡主离开,才直起身,调侃道:“好威风的郡主。”

上官胜没心思跟江云玩笑,蹙眉出声:“太安郡主要的不是猫,而是谋害大公主幼子的凶手罪证,才能查清真相。”

“我看未必,女帝让太安郡主插手公主之间的事,反而可能会把事弄的更复杂。”江云不认同的出声。

王朝公主们的继承权远高于太安郡主,除非她对皇位完全不感兴趣,否则现在掺合其中,肯定恨不得事情闹的越大,牵扯的公主越多才好。

上官胜意外江云的毒辣眼光,心里自然也听说过太安郡主的传闻。

不过多数人都只知太安郡主好女色,却忽略她的雷霆手段。

这位郡主能在储君之争中不被牵制,且没有被韩飞重创,反而成功助力女帝登基,实力心思绝对不逊色众公主。

毕竟传闻先皇曾有心属意太安郡主跟皇子联姻,可是却迟迟没有下文,想来必定从中斡旋多年。

先帝的计谋手段自是不用多说,韩飞败逃最大的问题就是低估先帝,若非突然暴毙,现在的女帝恐怕都难以登基。

“据传太安郡主近来在查三公主的势力动向。”上官胜虽然也觉得三公主不干净,但是更不明白太安郡主为什么放过二公主。

“这么说来,兴许会有好戏看咯。”江云指腹拨弄紫兰剑穗,悠悠道。

对此,上官胜沉默,已经不想说江云大胆,因为她对于皇室简直没有半点尊崇。

女帝,怎么会选这么一个人做宫中将领呢?

无声处,骄阳如火如荼,繁密枝叶低垂间,暗影变化。

花树园中的枝干间渗出鲜红汁液,泛着粘稠光泽,柳慈小心提取入罐,没敢过多逗留。

暮色时分,天际血色霞光撒落,大公主住处里尤为寂静,只有偶尔的突兀碰撞声,让宫卫们忍不住惊诧。

江云陪同柳慈入内诊治,视线顺着多条细长铁链,随即看到疯癫的大公主,她的长发垂落,却遮不住狠戾暴躁。

早前她的半张脸以及头发都被烧伤,血肉结成疤痕,狰狞可怖,乍一看像是阴曹地府里的恶鬼。

堂内有浓郁药熏,江云不太习惯的耸鼻,目光扫过大公主佩戴护甲的手,不由得一顿。

其间掉落的拇指护甲,露出残缺的指间切口很是平整,像是被一人一刀割断。

大公主的身份,按理不该受到如此酷刑,可是从伤疤来看,很显然是陈年旧伤。

宫廷之内,看来也不尽是光鲜亮丽,多得是杀戮鲜血。

柳慈如往常一般施针诊治,视线落在太安郡主扭曲怒目神态,轻叹出声:“阿云,我觉得她大概已经无法痊愈。”

幻蛊的毒,会对人的脑袋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现下情况想要治愈简直是痴人说梦。

“别多想,你能够遏制病情就算进步。”江云知道柳慈只是少言寡语,并非残忍性情,安抚道。

不过江云知道大公主当初跟杜若拿婴孩血肉喂养二皇子,因而心间毫无怜悯,只觉活该。

这些皇室权贵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人身上没有鲜血,现在不过是报应罢了。

无声处,窗外夜色渐渐低垂笼罩,避暑行宫的另一侧宫苑,却是歌舞升平。

三公主坐在高座饮酒听曲,心情愉悦的都没计较太安郡主的冒犯。

太安郡主领着亲兵入内,视线望向悠然自得的三公主,出声:“那只猫传闻出现过这处府邸,所以需要搜查。”

“若是郡主有陛下的圣令,再来搜查本宫的住处也不迟。”三公主轻蔑的看向太安郡主,没有半分在意。

语落,太安郡主压低眉眼,直直看着满身珠宝的三公主,冷声道:“莫非三公主心里有鬼不成?”

“中元节在即,郡主慎言,小心怪力乱神。”三公主尝着荔枝幽幽出声。

“呵,二公主直言三公主收买侍女带走猫试图嫁祸,三公主如何解释?”太安郡主直白质问,不愿浪费口舌。

三公主稍稍敛去几分笑意,神情凌厉的看着太安郡主,讥讽道:“二皇姐的狠毒,朝野人尽皆知,郡主有本事拿出证据,否则恕不欢迎,送客!”

语落,住处侍者们亮出剑锋,而太安郡主亲兵也不遑多让,严阵以待,弦乐骤然暂停,肃杀之气弥漫。

太安郡主握紧剑柄,没想到三公主这么骄横,眼眸沉沉,出声:“本郡主受陛下亲令,若有人敢抵抗,斩其爪牙,贬为庶民,难道要抗旨?”

这话一出,无意更加的危险,三公主傲然凝视太安郡主,并不畏惧她。

可是三公主不想这个时候落人口实,反而让太安郡主捡了便宜。

皇室宗族,哪个不想要皇位,尤其是玄亦真没有子嗣,谁都在虎视眈眈。

“行,你搜!”

“来人搜!”

一声令下,兵卫甲胄声碰撞发出森然动静,无数火把光亮游离长廊,进入各处。

三公主目光看向太安郡主,威胁道:“今夜之事本宫也会上书陛下,郡主如此行事张狂,后果自负。”

太安郡主不甚在意的应声:“随意,本郡主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呵,阳奉阴违的事大家心知肚明,不过本宫很好奇你跟二皇姐达成什么合作,竟然要保她?”

“三公主误会,本郡主从来没有保谁的想法,只是为皇室不出乱象,惹人笑话罢了。”

语落无声,三公主气的咬牙,懒得多言。

良久,众亲卫陆续回到前堂,太安郡主扫过亲信,见没有收获,便起身欲告离。

见此,三公主很是不满,嘲讽道:“怎么,这就想走?”

太安郡主长身站在堂内,视线迎上三公主杀意汹涌的眼眸,不为所动的应声:“如果三公主想动手切磋也可以奉陪,只是传出去,可就不好收场。”

语落,太安郡主轻蔑看着三公主有所顾忌,踏步领着人马离开宫苑。

堂内鸦雀无声,三公主抬手握紧杯盏,神情严肃,本以为二公主食唯一的劲敌,没想太安郡主也是个狼子野心的狠人!

过去太安郡主对于皇亲国戚之间的争斗,向来都是爱答不理。

哪怕玄亦真的别院曾经被先帝宫卫包围,形势不妙,那时也没见太安郡主任何动作,以至于没有人怀疑她们有往来。

现下太安郡主突然一幅忠君模样,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今日的搜查简直是在公然打自己的脸,三公主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蓦然间,酒盏被散落在地,侍女跪伏,只余烛火摇曳,照出死寂沉沉的堂内。

夜幕星光璀璨,东苑里幽静处,尹星眼睛肿的不像样,抬手剥鸡蛋裹纱布给玄亦真敷眼。

玄亦真眼睛没有尹星肿的明显,抬手接过鸡蛋给她揉着眼角,视线望向她绯色眼角,禁不住打趣道:“你哭的倒是比朕还要惨烈,女官都被吓了一跳。”

尹星窘迫的看着玄亦真眼眸,清明澄净,确实没什么变化,嗫嚅道:“我昨夜担心一宿,所以哭起来才会水肿。”

见此,玄亦真没有反驳,因为尹星平日里落泪,确实都没有肿的这么厉害。

“很难看吗?”

“有一点。”

语出,尹星的小心脏有些破碎,无辜的看着眼前淡然如初的玄亦真,完全没有早间的脆弱。

不得不说,玄亦真有的时候说话,很会一剑封喉。

温温柔柔的话语,却让人被扎出血窟窿,还无法反驳。

玄亦真见尹星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自己,轻笑道:“逗你呢,不丑的。”

尹星更加不信,回想自己先前洗脸时看见的倒影,惨不忍睹。

悲伤青蛙,也不过如此!

无声处,女官春离奉膳入内,尹星等着人退离,才探出脑袋跟玄亦真下榻用膳。

这般鬼鬼祟祟的模样,玄亦真看的美目透着些许清浅涟漪,却仍旧由着尹星牵引动作,心知世上再没有人会像她一般接受自己的所有。

幽静内里,两人行走间,链条声音清脆回荡,仿若与世隔绝的空谷,玄亦真目光投落唯一的清晰存在,忽视周遭的黑影暗潮。

不多时,尹星牵着玄亦真落座用膳,给她布菜盛汤。

玄亦真很是配合的进食,垂眸看着裙裳垂落的银链牵动着尹星的细白脚踝,心间生出莫名的满足,充盈发胀,隐隐残留灼烧的疼痛。

如果最后幻蛊的毒无药可治,玄亦真不会解开唯一的牵挂,而是紧紧拽着尹星,沉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