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赢嫽这是把兵工厂都掏空了,小坦克就只有一辆,迫击炮也不多,只有两架,余下的都是改良过的火铳,这个是配备给骑兵用的,类似于燧发枪,更轻巧方便,性能也更稳。
没有成熟的工业链,热武器很难量产,冷兵器就不能完全淘汰不用,弓弩、刀枪剑戟都准备充足。
还有士兵的盔甲、过冬的棉衣棉鞋等等,粮草和各种物资都已经堆了好几个仓库,是赢嫽亲自过的手,谁要是敢打这些物资的注意,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这些东西运往军营做交接时,李华殊也在场,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当天夜里破山居小套阁的烛火亮到了后半夜,第二日赢嫽精神抖擞的去朝会,李华殊睡到日上三竿。
大军开拔那日,赢嫽带着小奴一直送到近郊,母女俩站在高处目送长长的队伍缓缓隐入东边,待完全看不见时,一大一小就对望着流眼泪。
“娘。”小奴搂住她脖子,趴在她肩膀上哭,两只大眼睛肿的像核桃。
赢嫽托住她,也在哭,“嗯?”
“我想快点长大。”
“嗯?为什么想快点长大?”
小奴没说,只是悄悄握紧了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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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国君府,赢嫽本想叫纵长染过来问点事。
去叫人的卢儿不一会就匆匆赶回,“君上,指挥使不在房中,奴在桌上看到了这封信。”
双手奉上纵长染留下的信,上面写着‘赢嫽亲启’。
赢嫽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把夺过信就撕开看,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我去楚国了,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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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狸花!你是在屋顶上酷跑吗?!噼里啪啦的[白眼]
第103章
武郡是晋国东南边最重要的防守之地,若是能从武郡出兵东进就可直接切断楚国的北边交通。
楚国防晋的城池就建在武郡对面,项昭颜所率的大军便囤在商邑城中,两个月前也是在这里击败了李华云、辛绾所领的东军。
这期间双方就没有停过火,一直在凶狠的撕咬,东军伤亡惨重,但楚军也好不到哪里去,项昭颜的手臂都让辛绾用火铳打伤了。
之前赢嫽派无衣和灵童到晋楚交界的地方传播道教文化,首选就是武郡。
在伐晋之前,商邑的楚民还经常跑到武郡的道观上香祈福,商邑城中有过半的百姓都信道教。
后来楚怀君下令禁止百姓过去武郡,违者斩杀,就引起了商邑百姓的不满,又在有心人的鼓动下起义,闹出过不少的乱子,被项昭颜武力镇压,逃出来的起义百姓目前就在武郡的道观养伤。
无衣现在是道观的观主,灵童是她的首徒,她还收了很多徒弟,并成立了门派,在武郡的势力不容小觑。
但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来武郡是为了什么,除了传播道教文化,她和灵童也负责收集情报,关于三国联合讨伐的消息大多数都来自她二人。
刚放飞一只信鸽,灵童正准备回房,耳朵就动了下——
“什么人!”她抽出匕首。
纵长染从黑暗处走出来,“别紧张,是我。”
“指挥使?”灵童皱着眉打量她,将匕首收了起来,“你怎么来了?是君上有新的命令?”
“君上不知道我来武郡,你们也不要告诉她。”
灵童拧紧了眉,“什么意思?”
“这你们就别管了,我有我的打算。莲荷呢?”纵长染又问。
从光狼城回来之后,莲荷在雍阳待了一段时间就主动请缨来武郡。
说起打探情报,莲荷才是个中翘楚,但她的行踪向来飘忽不定,只要她不主动现身,就谁也找不到她。
纵长染想要找莲荷帮个忙,一时联系不上人,就来道观找灵童她们帮忙了。
灵童将她带回房间,又找来了无衣。
对她深夜出现在武郡的道观,无衣也*同样皱眉,“君上没有命令,你来武郡做什么。”
纵长染坐在最角落,易容过的脸平平无奇。
她没回答无衣,而是问:“武郡的战况如何?”
无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容乐观,项昭颜用兵如神,李小将军和辛将军远不及。”
这不是长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事实。
纵长染的指甲抠进掌心,“武郡会失守?”
无衣摇了摇头,“不好说,李小将军和辛将军在死守,项昭颜也没讨到太大便宜。”
纵长染垂下眼,“我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大军还在后面,不知要何时才能到。”
只盼望李华云和辛绾能多撑一段时间,撑到李华殊的二十万大军到来就好了。
“你要找莲荷?”无衣问。
“嗯。”
“做什么?”
“跟我去齐国。”
无衣和灵童对视一眼,她们还以为纵长染是要去楚国,纵长染恨死楚怀君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纵长染转头看桌上在燃烧的蜡烛,“我给君上留的信上也说的去楚国,君上应该也信了。我是恨楚怀君,但我知道自己杀不掉她,鸡蛋碰石头这种事我要是想做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我去齐国是有别的打算,你们帮我联系上莲荷,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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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攻武郡,燕国和齐国就集结大军在晋国的东北部,与周天子的亲军一起想要南下。
周天子的亲军在此之前就被李华云和辛绾的东军重创过,就剩下残部,起不了太大作用。
燕国作为大诸侯国,实力比齐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打心眼里瞧不上齐国,齐侯也知道,表面上不说,心里却是恨极了燕侯。
纵长染已经和莲荷联系上,两人约定在齐国都城碰面。
城中某处简陋的房舍内,莲荷摘掉斗笠放到一边,外面雨夹雪,冷风能灌进骨头里。
她挨到火盆边烤火,先是吸着鼻涕感叹:“真冷啊。”然后才说道:“三国的联盟并不牢靠,尤其是燕国和齐国,暗地里都快斗成乌眼鸡了。齐国内部腐败严重,士族之间的矛盾也很深,齐侯对卿大夫极其不信任,他最信任的是一个阉人,叫田临,此人惯会花言巧语哄齐侯开心,又因他是阉人,无子嗣后代,齐侯就更愿意重用他,凡事都喜欢问他的意见。”
这是她打探到的消息,田临那边的情况也基本摸清楚了,那就是个贪财之辈。
纵长染坐在小板凳上,拿小木棍在扒拉盆里的炭火,火星映在她的瞳孔。
莲荷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见她没吱声,便问:“你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没,你继续说。”
“我都说完了,还说什么啊。”
“哦。”
莲荷不满,“老娘在外面帮你打探消息,又冷又饿,你就一个哦。”
纵长染抓起桌上那包珍珠丢过去给她,“这些够不够?”
莲荷反手抓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又打开拿出一颗放到眼前看,满意道:“圆润饱满,成色上乘,你哪儿来的?该不是以前从楚王那里偷摸出来的吧?”
“放屁!”纵长染冷脸骂了声,随后又神情落寞的继续扒拉炭火,“之前在雍阳,君上给我的,说让我好好攒着以后当嫁妆,”她瘪着嘴哼了一声,“我又不嫁人,要什么嫁妆。”
“君上给你这么多珍珠?”莲荷羡慕,这一颗就值不少钱。
纵长染忍不住得意起来,炫耀道:“我还有很多。”
莲荷就有点酸溜溜的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年就不玩消失了。”
珍珠是好的,但她没要,还回去给纵长染,并说道:“咱们现在都是替君上做事,谈钱就伤感情了,你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好。”
“……多谢。”
“跟我还客气。不过我可要提醒你,这事儿你没跟君上商量就擅自决定,日后君上要是怪罪下来,你可得替我担着点儿。”
“嗯。”
“你干嘛不跟君上说啊,这事儿又不是不行。”
“我想办成了再跟她说。”纵长染撒了谎。
晋国最大的威胁是楚国,齐国连上桌的资格都不够,她来解决齐侯不过是顺手的事儿,她真正想要对付的是楚怀君。
赢嫽不会同意她深入敌后涉险,她就只能先斩后奏了,只要事成,只要能帮上赢嫽的忙,纵长染就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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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远离晋国,现在反倒是跟楚国、燕国接壤,这让齐侯十分忧心。
田临近身伺候齐侯这么多年,最懂齐侯的心思,见齐侯这几日郁郁寡欢,愁眉不展,对卿大夫的进言一律不听,便知道齐侯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他让左右伺候的侍女都先下去,自己留在殿内,小心观察着齐侯的脸色,过了会儿才谄媚道:“君上何必烦忧,依奴看,这事也好办。”
齐侯一下来了精神,“何解?”
田临便道:“奴听说晋侯并不好战,灭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是楚王和燕侯先挑衅晋侯,君上又不曾同晋侯交恶,当日送美也是一番好意,晋侯应当不会记恨,君上又何必淌这趟混水,不如中立,自保为上。”
到底是个阉人,见识太浅,齐侯不免失望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田临微微一笑:“如今楚王和燕侯都出动了主力军,后方必定空虚,君上何不……”
“你是说?”齐侯眼睛一亮,但很快就被忌惮所取代,“楚王狡诈,不可不可。”
田临心知齐侯不会这么容易被说动,但他还有后招,凑到齐侯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齐侯的眼睛就越来越亮,对楚怀君的忌惮逐渐化为野心。
田临观他表情就知他是听进去了,不免得意,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他奉承齐侯不过是为了方便敛财,现如今有人愿意出重金让他游说齐侯跟楚王、燕侯翻脸,他自然也愿意。
不过就是几句话,容易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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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军攻势迅猛,巨大的机关兽扑向东军的火炮,将火炮掀翻的同时机关兽也散架了。
出动这么多机关兽,对楚国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