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再次证明,大美人将军真的很容易害羞,经不起逗弄。
之前也是,李华殊动不动就脸红,还躲起来不让她看见,明明两个人现在都睡一个被窝啊,晚上她也是搂着她睡的啊,怎么反倒离开了被窝,她碰一下搂一下摸一下的李华殊就不好意思了。
搞不明白,真的搞不明白。
听她说不逼自己了李华殊才慢慢将被子放下去,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眸,“你去工坊吧。”
还赶上人了?刚才也不知是谁拉着自己不让走的,赢嫽哼一声,踢掉鞋子也挤进被窝。
“今儿不去了,在家陪你。”
温暖的手掌抚上孕肚,抚摸安抚了李华殊有些紧绷的孕肚。
李华殊放松下来,犹豫之后还是忍不住靠了过去,黑发下露出红透的耳朵尖,正好被低头看她的赢嫽抓个正着,温热的唇也碰巧擦过耳朵尖。
她浑身一颤,腰肢发软。
赢嫽还以为她是冷的,更抱紧了些,“抱抱就不冷了啊,给你暖暖。”
她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怕自己一开口就让赢嫽听出异样。
赢嫽轻拍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刚起床没多久,李华殊也不困,闭眼了半天也没睡,等身体的热度退下去后她才敢说话。
“楚怀君还在这,你不打算去见吗?”
赢嫽在闭目养神,“不见,先让她着急着急,后面咱们才好谈条件。”
“着急?为何会这般说。”
想起来夜宴上的插曲赢嫽就乐,她都还没找着机会跟李华殊分享。
“她知道我写了本天工开物,想知道里面的内容,昨晚上就一直追问来着,我说半句留半句,没全告诉她,她肯定抓耳挠腮着急了呗。今天我就是不见,谁都不见,凭什么她们来了我就要见,我好歹是国君,每天日理万机忙得很,哪有闲工夫见她们扯闲篇,她们乐意待在这就让她们待呗,多一副碗筷的事,晋国再不富裕也不至于连这点饭食都没有。”
楚怀君又怎么了,再厉害也不配她上杆子巴结,不就是大诸侯么,她也是啊,晋国再差也是四大诸侯国之一。
说起正事,李华殊就顾不上羞涩了,垂眸思忖:“这样也好。”
“就是嘛,先不管她们,咱们过自己的。”
赢嫽乐颠颠搂紧她,大美人又软又香,真的太好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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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君一日不见人影,先着急的反而是赵景。
得知楚怀君来晋国,她本想借此机会送楚怀君一份见面礼,让楚国更倾向于赵国,所以她才冒着巨大危险启用暗桩想要杀死纵长染。
一个晋国间谍,又在楚宫行刺,现在又潜逃回晋国假意刺伤赢嫽试图蒙蔽众人,楚怀君又岂会放过。
纵长染只在地牢关了几天,很快就回了朱雀台,那边不如国君府守备森然,是极好下手的机会。
只可惜暗桩还是没能成功杀死纵长染,只刺中她腹部,很快就被赶来的血狼卫拦截,暗桩怕身份暴露就先逃了。
纵长染被送进国君府,赢嫽保住了她那条贱命。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心腹匆匆赶回,“女公子,事态不妙。”
赵景猛地站起来,沉声问:“楚王还是不高兴?”
何止是不高兴,心腹额角滴下冷汗,“公卿一齐上门求见,直接被楚王的侍女轰出来了。”
“为何?!”赵景大惊。
心腹知道自己的主子不肯心死,可昨晚夜宴上楚王就对主子极不友善,今日再让公卿上门自然也是自讨没趣。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怕自己会立刻人头落地。
心腹只能根据现有的情报猜测:“听闻纵长染在楚国时十分得宠……”
无需多说她相信女公子也会明白其中深意。
赵景却是不信,她慢慢坐回去,“不可能,楚怀君是什么人?岂会对一个间谍动情。”
心腹不敢多言,匍伏在地上一声不发。
过了良久,赵景才扫飞桌上的茶盏。
啪——
全碎了,有两片直接飞到心腹的眼前,差毫厘就绷进她眼睛,她也不敢躲闪。
“赢嫽,楚怀君,你们欺人太甚!”
赵景咬牙切齿,眼底全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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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场雪真是下的够大,天空像飘了鹅毛。
套阁空间小,就比外间更保暖,赢嫽说不出门就不出门,在套阁窝了一整天。
但她也没闲着,继续背写之前没写完的天工开物。
兵书她已经写的差不多了,主要是她知道的就那几本,多了也没有,而且有些内容她都没记住,只能捡记得住的写下来,所以在内容上就大大删改了。
李华殊还根据自己的经验做了改动,前些天她去校场练兵也不光盯着士兵操练。
两人各占桌子的一边低头写自己的,遇到不解之处就碰头讨论。
赢嫽的毛笔字其实很惨不忍睹,而且因为这个时代没有统一文字,书写起来就更困难。
不要问她为什么认识这个时代的字,这是作者给她开的外挂,要是所有东西都追求合理,那她莫名其妙穿书用科学也无法解释,谁再挑刺就叉出去就地正法。
她写字难看也不是她的责任,而是原主的字也好看不到哪去,她这算是另一种‘遗传’,不然就冲她写的那一手狗爬字,早就被公卿识破假身份了。
“你这字……”李华殊拿起她写好的书稿,蛾眉就是一皱。
赢嫽老脸一红,将书稿抢回来藏到屁股底下。
她知道自己的字不好看,尤其是看到李华殊写的那一手漂亮的小篆,再看自己写的鬼画符,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如白玉般莹润的手伸到她面前,响起的嗓音像冰晶落入瓷碗,清脆中又带着些许不属于尘世的孤冷。
“拿来我看。”
李华殊在问她要书稿。
她苦了一张脸,可怜兮兮的求:“等我练好了字再重抄一份给你看行不行?”
李华殊低头忍笑,瞧她可怜,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方才自己略扫了两眼书稿,不是兵书,也非天工开物,倒更像是律法。
“我不笑话你的字,快拿来我瞧瞧你写的什么。”
赢嫽才不信,“你刚才就笑了,嫌我的字丑。”
“……”
“你看你没话说了吧,你就是笑话我了。”赢嫽不依不挠,就差在地上打滚撒泼了。
李华殊自然也有对付她的法子,手捂着肚子,蛾眉轻蹙,“哎呀,我肚子疼……”
这招果然好使,赢嫽立马凑过来扶她,紧张道:“怎么了怎么了?肚子疼了?快到床上躺着去,良医说了你要卧床静养,你非嫌闷得慌要起来,快快快,我抱你回床上。”
又要喊侍女去请良医,已经是着急到不行了。
李华殊的手越过她趁机拿走书稿,还得意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骗你的。”还真是一说就上当。
赢嫽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真想将怀里这个耍心眼子的人打一顿屁股。
“真坏啊你,竟然用这招,你明知道我在意你的,你还骗我。”
“谁让你不给我看的。”李华殊红着脸从她怀里出来。
赢嫽小心护着她圆滚滚的孕肚,一只手在她后腰处拖着,顶这么大的肚子,身体健康的人都受不住,腰会很累,李华殊双腿有残伤,负担就更重了。
“小心些,别磕着了。”
至于被她用计谋拿走的书稿,赢嫽大度表示想看就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自己的字。
李华殊舒服的靠在赢嫽为她准备的大枕头上,腿上还盖着柔软厚实的兔毛小被。
书稿就两页,详细内容并无多少,先列举的只是刑罚和层级化的行政规范。
“经济法规?”
这是书稿最后的内容,她不懂其意,抬头疑惑的看向边上继续写东西的赢嫽。
赢嫽就知道她要问,这是她参考历代王朝的法规法律列的一个大致内容,其中有刑法、行政法规、经济法规以及诉讼制度。
经济法规就包含农业、手工业和商业,这些在晋国还没有相对应的明文律法。
尤其是商业,士族组建商队、开铺贩卖商品,价格都是士族说了算,想怎么涨价就怎么涨价,老百姓申诉无门,只有涨价过于离谱了才会适当降一降,反正是没有‘哄抬物价是犯法’这个概念的。
她跟李华殊解释了一番,末了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想让晋国真正强大起来,光有军队是远远不够的,商业农业都要发展,要发展就要有明确的法律法规,不能再由士族掌控这些了。我粗略研究过楚国的发展史,发现之前楚国也挺穷的,开始蓬勃发展是近这十来年,也就是楚怀君继位后的几年,但士族的权势也压制了楚国的发展,不然楚国肯定就不只是现在这种水平了。”
士族不想让楚怀君的君权再强大,所以极力压制,这样看来楚国内部的争斗也不少,士族的强盛对任何一个君王来说都是心头大患。
赢嫽早就说过士族权势必须分化,所以再听她这样说,李华殊也没有太过惊讶。
“你是打算对士族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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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家有好几箱野蜂,是我爸很早以前在后山弄了两个空的蜂箱,过了段时间再去看就有蜜蜂了,然后就那样放着,后面蜜蜂多了,两个蜂箱不够住,就又放了几个,一直不怎么管,都是让它们自己采蜜,从年初到现在都没人到后山取蜜,我爸以为我去过了,我也以为我爸去了……就……两人一碰头,哦,原来我们都没去……
第33章
“……嗯。”赢嫽迟疑的点头。
话说的容易,做起来却十分困难,纵观她那个时代的历史,士族的消亡从来都不是轻描淡写几句话,而是伴随着讨伐、杀戮和血腥,只要不将士族屠尽,他们就还能够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正因为知道改革的残酷,才让她觉得自己手握的屠刀是多么沉重,她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军事家,做不到心狠手辣无动于衷,所以才会迟疑才会犹豫。
士族都该死吗?她不止一次反问过自己,得出的答案就是:不一定都该死,但资源不应该都掌控在士族手中。
李华殊看出了她内心的挣扎,“下不去手?”
被一针见血看穿,赢嫽也没有生气,反而苦笑:“我来这之前就是个很普通的人,做过最大的贡献就是在国际赛事上赢了比赛为国争光,现在到了这,突然拥有了杀生大权,我一时间真的很难消化,我从未杀过人,也没有算计过任何人,可你看现在,我被迫跟公卿周旋,也开始步步为营算计他人,我要是不做,上黄泉路的就是我,我好像没得选了,命运将我送到这,我就得认。”
李华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