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她知道赢嫽对她没有别的意思,可赢嫽总是这样亲近她,又让她生出了一丝希望。
“我就在这,你还想怎么看?”她故意试探,目不转睛盯着赢嫽,不打算放过她脸上的任何变化。
赢嫽被这双清如泉水的眸子注视着,脑海的所有杂念都消失了,唯独李华殊的脸被深深刻在记忆里,一颦一笑,喜怒哀乐,全部都有,一秒不曾错过。
“就这样看,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想这样好好的看看你。”
这话就是脱口而出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却是她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红晕一点点从李华殊的脸蔓开,她将脸转向另一边,避开了赢嫽的视线。
对她又无意,又老爱说这种让她误会的话。
可她心里仍旧欢喜,“天天都看,你还没看够?”
“看不够。”赢嫽又凑近了些。
李华殊下意识想躲,刚有动作又突然停下来,将头轻轻转回去,脸颊蹭过赢嫽的唇,看似不经意,却留下了暧昧的暖意。
她装作不知情,轻声问:“那要怎样才够?”
赢嫽有瞬间的神智不清,眼睛眨巴两下,都忘了要说什么。
她想起了上次带李华殊去折红梅,两人也有过一次短暂的触碰,回来后她接连几天都怀念李华殊嘴唇的柔软。
那时她觉得自己脑子坏了,性取向也开始不对了,再后来事情一多,李华殊又到了预产期,她也跟着紧张焦虑,就把这些不对劲给抛到了脑后。
现在记忆重现,她又开始不对劲了。
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眼睛聚焦在李华殊的唇上,用视线一点点描绘唇形。
李华殊的唇很好看,不薄不厚,唇珠上翘,颜色粉嫩,微抿时莹润的色泽如同蜜罐子里的蜜,让她忍不住想要尝一尝,是不是和想象中的那般甜。
她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可她又控制不住。
李华殊的呼吸,身上的奶香味,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脯,明明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却有致命的诱惑。
她强迫自己的视线从嘴唇上移开,盯着李华殊侧脸,逆光下的细小绒毛都能吸引到她,让她很想贴过去蹭一蹭。
她不是没蹭过李华殊的脸,两人同床后她总搂着李华殊睡,蹭到是难免的,有时她还会蹭蹭发顶,可那都是不带任何歪思邪念的,她发誓她真的是直女!
可是现在……
她缓缓贴近,没敢往唇上凑,只是想贴贴脸颊。
李华殊这回没躲,连眼神都没避开,双手却紧张的揪住被子。
先是鼻尖轻轻碰到了脸颊,细腻的皮肤触感极好,热度透过薄薄的组织传递过来。
赢嫽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的视线下移,看到了李华殊隐在衣领下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见她再无别的动作,李华殊不免失望,又暗笑自己怎的还不死心。
她退后,同赢嫽拉开了距离,双眸含着复杂的情绪,堵在心底的话终究是没法问出口。
赢嫽傻傻愣愣的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巴,这方面好像还留着李华殊皮肤的温度。
“我……”她留恋刚才的触碰,眼神呆滞,自言自语,“这就是女同的美好吗?”
说出来不怕被笑话,她活了三十几年都还没有谈过恋爱,对同性萌生想法更是头一次。
漂亮美艳的女人她也见过很多,妍娘、楚怀君和纵长染都是大美女,可她对她们没有一点感觉,唯独对李华殊,这段时间总是想亲近,想窥探衣衫紧裹下曼妙的胴体。
这种超出她原来情感取向的悸动让她慌张,同时又伴随着难以自持的兴奋,像即将打开一个宝物盒,明知道里面都是宝贝,还是忍不住想要近距离观看,甚至是触碰。
李华殊疑惑的看着她,见她没反应,还是呆傻的,心一横,双眼一闭就亲过去。
就争取这最后一次,若赢嫽对这样的事很反感,她也不好再强求。
温润的唇贴上来,轻的像浮羽。
李华殊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贴上去就不动了,脸上的红晕一点点加深。
赢嫽的眼睛眨巴眨巴,惊奇李华殊嘴唇的柔软,让她有种轻飘飘软绵绵如坐云端的奇妙。
原来这就是和女人接吻的感觉吗?什么都是软的、香的。
她像个好奇宝宝,伸舌头舔了一下,想知道李华殊的嘴唇是不是甜的。
李华殊身体轻颤,眼睫也不安的颤动,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搭上了赢嫽的腰侧。
她抓紧衣服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暗示,赢嫽不停眨巴的眼睛亮的像八百瓦的大灯泡,短路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
直女的那一套理论正在一点点坍塌,目前她能肯定的就是自己不反感和李华殊接吻,甚至很期待。
她用舌尖探寻到李华殊的唇珠,像她儿时吮吸果冻一样吮了一下。
彼此炙热的呼吸在冬季的寒天中交融,氤氲出暧昧的白雾。
她拖住李华殊后仰的腰肢,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你的嘴唇甜的。”
她说的认真极了,脸不红气不喘,满眼都是品尝到心仪甜点的兴奋。
李华殊则双颊通红,耳朵更是红到滴血,咬着刚刚被吮过的唇,心乱成一团。
赢嫽歪着头回味,还想再试一次,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掰弯了。
两人的距离还很近,奶香味萦绕在鼻尖。
这次是赢嫽主动,她倾身过去,先是轻轻嗅了嗅李华殊颈间的香气,鼻尖蹭过脸颊,最后才回到唇上。
李华殊的心就跟打鼓似的,咚咚咚……
近了近了,就要贴上来了。
两人同时闭眼,刚要亲上,旁边呼呼大睡的小奴就醒了,握着小拳头用力一蹬包被。
“哇!”
哭了,而且还很大声。
暧昧被打断,李华殊立刻推开赢嫽,低头将哇哇哭的小奴抱起来。
赢嫽差点一跟头栽到床底下。
-----------------------
作者有话说:跟我妈回外婆家过节,光顾着吃吃喝喝了,外婆家的烟笋真好吃,哈斯哈斯~~明天回去要把烟笋带上,下半年我家的餐桌不能没有烟笋[墨镜]
第40章
国君府那座炮楼建好之后赢嫽也只上来过两次,今天她从破山居出来,本想去书房接着写书,可脑子有点乱,就登上炮楼吹冷风,想让自己清醒点。
架在炮楼上的火炮是第一版的,还用不上爆/炸/弹。
对于武器的研发,咱们祖国妈妈从来都是公开一代,藏一代,然后再研究一代的,她这是学到了精髓。
除了参与造炮的人员,爆/炸/弹的事她还未对外公开,公卿都不知道,这是她的底牌,在没有研究出比爆/炸/弹更厉害的热武器之前,爆/炸/弹仍旧处于保密阶段,就连陈炀带去边境的也是只能投射火球的火炮。
她趴着炮楼的围栏,寒风扑面而来,冷的她直打喷嚏,实在待不住就下去了。
迎风思考人生这种装X的事果然不适合她。
下来之后她就跟陈副卫说:“以后给底下人多做几身御寒的厚衣服,款项都拨下去了,怎么炮楼的士兵还穿那么单薄,钱都上哪去了?”
现在起码零下十几度,士兵只在盔甲里面穿一件夹袄,冷的直发抖还坚守岗位。
陈副卫愧疚的低下头解释:“属下已经命人赶制了,只是血狼卫兵将多,一时……”
君上特地给血狼卫批了一笔款专门用来置办士兵的过冬衣物,现如今上上下下都查的严,没人敢贪墨这笔钱,确实是人多,一时半会赶制不出这么多,所以一部分士兵有厚的冬衣,一部分还穿着原来的夹袄,其实相较之前的待遇,现在已经算很好的了。
赢嫽倒没生气,她知道血狼卫中没人敢贪这笔钱,就是进度太慢了,别袄子没做出来,士兵先冻病了。
“也别只做袄子,手套、脸罩、护膝这些都备上。”
寒风刺骨,她看到士兵的手都长冻疮,归根结底还是缺少保暖的护具。
要说还是原主不做人,自己窝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奢靡享受,根本不管士兵过的多惨。
她查看过雍阳军和猛虎营的情况,基本都差不多,担任军队管理层的士族都吃的脑满肠肥,底层士兵却是清汤寡水,为此她追责了先月和虎贲,命令二人即刻整改。
现在她在军中的威望极高。
当兵的人都一根筋,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有数,以前原主不拿他们当人,他们有怨言也不敢声张,更不敢反抗,现在军中条件有所改善,有厚实的冬衣,还顿顿有肉,听说以后要是上战场杀了敌,他们也能凭斩首、擒敌等军功获爵,他们对赢嫽当然就更忠心。
这消息也不知是从哪里刮来的,最开始是在血狼卫内部传开,渐渐的连雍阳军和猛虎营那边都知道了,闹得这两军的士兵蠢蠢欲动,以致军心不稳,先月和虎贲接连找到赢嫽想要求证,都被赢嫽三言两语给挡了回去。
没直接否认,那就是有这回事。
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先月回了家闭门不出,在屋里算了一晚上的卦。
陈副卫也是士族子弟,当然清楚旧规一旦被打破就会势不可挡,他本该跟士族站在一边,共同对抗日益壮大的君权才对,但叔父告诫过他,必要的时候陈氏牺牲一些利益也无妨,别因为这些蝇头小利就惹君上不喜。
叔父大智若愚,此番嘱咐必有深意,自己照做即可。
现在听到君上这么为士兵着想,陈副卫更感动,就更觉得叔父所言有理,对家族中某些不赞同的声音,陈副卫则嗤之以鼻,待叔父从边境回来便不再是上大夫了。
想到陈氏即将出一位卿,陈副卫就抑制不住激动,“是!属下立刻差人去办!”
赢嫽做这些也不是为了给自己博好名声,而是,“军中将士多为夫人的旧部,曾随夫人上场杀敌,浴血奋战,立下汗马功劳,孤也不能让众将士寒了心。”
陈副卫秒懂,护送赢嫽往书房去,后面还跟着一队护卫。
自从鳐山遇刺后,赢嫽每次外出的阵仗都很大,就连在国君府内也如此。
绕过积雪的小径,在岔路口碰到不知从哪回来的纵长染。
她伤势初愈,披着狐裘,脸还带着病态之色,皮肤苍白,宛若冷雪,裙边被沾湿的地方已经凝结成冰了她都不在意,瞟过来的眼神阴郁怨怼,*冷冷的,淡淡的,像是没了灵魂一般,偏偏她那张脸又是人间绝色,美得纯粹又清透。
陈副卫如临大敌,拔剑上前。
换来纵长染嘲讽的轻嗤,都懒得搭理,转身就走。
陈副卫沉着脸,“君上,她未免也太张狂了些。”
“有靠山的人一般都这样。”赢嫽没头没脑评了一句。
纵长染还没走远,听到这话就回头狠狠剜了赢嫽一眼。
赢嫽挑眉,干嘛?我有说错吗?
纵长染下意识要拔剑,手却摸了个空,在国君府内她不能携带武器。
她冷哼:“对,我有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