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我靠宠妻一统天下 第54章

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标签: 生子 甜文 爽文 GL百合

李华嫣垂眸看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真想一把挥开,但现在还不能。

“走吧。”她先转身往前走。

先语落后半步跟在她后面,眼神闪了闪,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考场门口的这段小摩擦很快就被长了顺风耳的纵长染捅到了赢嫽面前。

她为了躲楚怀君,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国君府,就是住原来她养伤的那个院子。

平时不见人影,不知道跑哪野去了,一到饭点就回来,必定会出现在破山居蹭饭,吃的还贼多,风卷残云,肉基本都进了她肚子。

确认李华嫣没有挨打,赢嫽就放心了,她现在腾不出空收拾魏氏。

李华殊也说不用过于心急,先把手头要紧的事做了再说。

要紧的当然就是选拔人才,退场不考的人多,可留下认真考完的人也不少,卷子都收上来放到赢嫽案头上了,她要亲自阅卷。

名字都是用纸糊着的,也不知是谁家,她只看答得如何。

她阅得很认真,看完都已经是深夜了,将合格的卷子另外放,又单独进行排名。

揭开糊名字的纸才知道李华嫣和先语这两人的卷子都在,而且分数一样高,并列第一。

李华嫣靠经济这块拿高分,其他的就平平,先语对律法的见解很独到,甚至在答卷中率先提出‘许奴隶立户和开荒耕种’的理念,还对以军功获爵进行了利弊分析,将利弊都列举了出来,认为是利大于弊,可以在三军中推行。

赢嫽挑了下眉,心想这孩子该不会也是穿进来的吧?要不是的话将来必有大作为啊!

“这简直是平行时空的女版商鞅。”她捏着这张答卷惊叹不已。

剩下的合格答卷中也不乏出色的,但都不是高门出身,有两个还是楚国人,擅长的是基建工程,还专门画了图,擅农学的也有一个,来自鲁国。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

李华殊转着轮椅进来,现在天还冷,她穿着夹袄,头上发髻堆如乌云,脸蛋清瘦的恰到好处,五官显出英挺之气,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柔美,却能将赢嫽迷得小心脏怦怦跳,尤其是那夜春光之后,赢嫽馋得很,一有空就将人往床上抱。

“你怎么过来了?”她立刻迎上去,“都深夜了。”

李华殊拍开她摸上来的手,没好气道:“你也知道是深夜。”

“我阅卷一下就忘了时间。”

“有可用之才?”李华殊来了兴趣,转到案桌边。

赢嫽将李华嫣和先语的答卷找出来给她,称赞道:“平时都看出来嫣儿还有这本事,她还精通算数,对商税这块甚是了解。”

李华殊低头细看,“嫣儿自小便对算数感兴趣,为她找老师时我也看重这方面,知你喜欢实干之人,嫣儿若想入朝,也必得有真才实学才行。”

先语那份她也看了,都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先月知不知道自己女儿有这样的魄力,还未入朝就站在士族的对面。

嫣儿与先语成亲……

李华殊突然悬心起来,这以后的朝堂怕是比现在还要吵得热闹。

与此同时,从南藩返回的狼卫距离雍阳不到百里,已有一人快马加鞭先赶回城中报信,剩下的人护送一辆简便的马车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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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尺度啊尺度啊,本章删减五千字。

第53章

选拔结果很快就公布了,名单张贴出去,入选者被召入国君府。

向来面不改色的狐信难得沉着一张老脸,狐氏也有不少人参加考试,但未有一人中选。

赢嫽针对士族的强硬态度让她与士族的矛盾变得更紧张,已经是撕破脸了。

以狐信为首的卿大夫先是联合反对选拔考试,又反对收回封邑后将田地分给田户耕种,甚至还在城中散播谣言,将原主以前干的混账事拿出来按在赢嫽头上,外人又不知道这具身体换了魂,城民想起来暴君的行径就胆寒。

可赢嫽压根不在乎泼到自己身上的脏水,坚持给田户分地,还把封邑原有的奴隶恢复了自由身,允许他们开荒耕种,还开了口子让他们参军。

血狼卫现在扩充的一千多人就有三分之二是奴隶,编入时也引起了骚乱,李华殊就趁机将血狼卫中有二心的全清理了出去,能留下的都是忠心的。

士族也终于看清赢嫽举起的屠刀是向着他们砍来的,若他们不反抗,下一个被肢解的就是自己的家族,最可恨的还是先月,她掌控雍阳军,本该和士族站在一起,却突然与李氏结亲,摆明是要倒戈了。

看到入选者中有先语,还有李华嫣,那些反对选拔考试的卿大夫更是恨得牙痒。

狐信眯起眼,眼底闪过晦暗的危险,他并不想走到这一步,但为了狐氏,有些事他就必须做,士族与君权共治是旧制,赢嫽想要变法,想将士族踢出去,想独掌军政,别做梦,公族宗室中多得是人想取代她,赵王还想将她碎尸万段,就连天子也不想她变法,一旦成功,诸侯必定群起效仿,诸侯实力越强,天子就更恨。

赢嫽看向狐信,笑不达眼底。

到了今天这一步,她是连面子功夫都不想做了,狐信想让她死,她还顾忌什么,开撕吧。

按照当日的约定给入选者封了爵,都不是很高,没有危及到现有的卿大夫位置,但以后就难说了,尤其是一开始赢嫽就派了不少事儿给这些人做,做好了就能晋升。

除先语和李华嫣之外,其余人在朝中并无家族支持,他们也清楚如今这个局势,投靠士族不是上策,唯有抱紧国君的大腿才是正确的选择。

赢嫽想重新编著律法,已经参考秦律有了大致的框架,剩下的她交给先月负责。

因为新的律法涉及到行政、军事、经济和农业等各个领域,所以参与进来的人也不少,先语和李华嫣也在其中,两人都难掩激动,这意味着她们已经正式入朝参政。

赢嫽也兑现了承诺,允许入选者进书库查看诗词典籍,但有个前提:分等级。

也就是说还未有功绩者能看的也只是寻常典籍,想要看还未对外公开的那部分就要有拿得出手的功绩。

她的书可不是白白给人看的,尤其是永乐大典、天工开物和一些兵书,万一这里头有谁是别国的奸细怎么办,书不能带出书库,但能记在脑子里啊。

赢嫽板着脸看上去很严肃威严,实则却是在画大饼:“孤与众卿同心戮力,共强晋国!”

她说的越多,以狐信为首的那群人脸色就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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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户分地,奴隶开荒。

这个消息给一直被压迫的贫苦人点燃了希望之火,也是去年寒冬赢嫽从鳐山回来,入城看到那些蜷缩在墙角下的奴隶时埋下的火种。

那时她就暗自发誓一定要为这些可怜的人做点什么,现在她正在一步步的去实现,相信不久的将来晋国的老百姓都会有自己的地,能种出足够一家人吃的粮食,不用再忍饥挨饿。

开始有奴隶从士族的封邑往外逃,以前他们不敢逃,因为逃走被抓回就是死,现在他们有了希望,哪怕逃出来的十个人中只能活下来一个,他们都要逃。

将幼小的孩子带出来放到分了地的田户门口,那些恶仆就不敢抓,孩子就能活下来,就能摆脱奴隶的身份,以后能有地有屋,再不用缩在羊圈里任人鞭打欺凌。

分了田地的田户已不归任何士族管辖,他们是国民,只需忠心国君,若有士族恶仆对他们动鞭子,可将恶仆当场射杀,他们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反而是纵容恶仆耍横的士族会有麻烦,已经有人试过了,确实如此。

奴隶的逃跑让士族很恼火,调派了私属甲兵严守封邑,往来的商队也查得很严,更是禁止晋币在封邑流通,士族的所有商队也不再入雍阳商坊,让原本热闹的商坊变得冷清,俨然是要切断商路,形成割据势力,逼赢嫽知难而退。

细雨绵绵,外城的小路被踩踏得泥泞不堪,污水积成了浅洼,车驾的轮子压过去之后就变得更加污浊了,黑乌乌的又脏又臭。

乔装归来的血狼卫警惕着四周,将马车赶入外城一处偏僻的小院。

“到了,下来随我们进内城。”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随着一阵清脆的碰响,从车内走出来一人。

对襟的麻衣长至膝下,襟边有编织的竖纹,长发自然垂落,耳饰缀着彩羽、贻贝和清铜铃悬到腰间,风一吹就发出声响。

待光线明亮才看清来人的长相,像骨瓷一样的肌肤,眼睛幽深如海,看似平静,却涌动着吞人的暗浪,睫毛垂落时投下的阴影更像是藏着未知的神秘。

已有狼卫先回来报信,赢嫽知道那位南藩公主已经入城了。

破山居是她和李华殊的温暖小窝,平时让纵长染来蹭饭也就算了,谁让这小破孩收集情报的本领一流,特殊照顾也是应该的。

可让一个从来没见过更没听过的人进来,赢嫽心里就膈应了,能不能治好李华殊的身体还两说,所以跟李华殊商量之后决定先在前庭见这位南藩公主。

从南藩返回的途中狼卫遭遇了两次截杀,死伤五人,所以才乔装,就算到了雍阳也不敢掉以轻心,直到带着人进了国君府才放下心。

赢嫽坐在宽椅上打量面前的女人,又和旁边的李华殊对视一眼。

“庄姒拜见国君。”女人声音清冷,脆如银铃,入耳就像在听编钟奏乐。

庄姒?这个名字让赢嫽嘴角抽了两下,取什么名不好,非要取‘装死’,多不吉利啊。

她对南藩不了解,对这个庄姒更是一点不知,就没有冒然开口。

李华殊不动声色打量,心头掠过一丝怪异。

正巧庄姒朝她看来,还行了一个不同于方才她对赢嫽行的礼,“见过君夫人。”

耳饰上的青铜铃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发出叮铃声。

她直起腰身形一闪就来到李华殊面前,伸手就要去摸李华殊的肚子,被一只手掌一把拍开,紧接着一枚手指长的小箭就冲她射来,她轻轻挥动衣袖将小箭打落。

赢嫽和李华殊的瞳孔同时一缩,好厉害的身手!

“来人!”她将李华殊护在身后。

血狼卫呼啦啦进来,立刻就把庄姒围住,锋利的长戈对准她的身体。

庄姒脸上未见惊慌,“我并无恶意。”

赢嫽冷笑,没有恶意干嘛对着李华殊伸手。

“拿下!”

她从未对外人放松过警惕,更何况还是从南藩来的,谁知道是什么路数,所以从庄姒进来的那刻起她就盯着的。

长戈逼近,庄姒低头皱眉,神色犹豫。

“我只是想知道她腹中的孩子还在不在,真的没有恶意,我来这是为了给她治伤的。”

赢嫽让狼卫先退出去,随后盯住庄姒,冷声道:“谁告诉你她腹中有孩子。”

国君演久了,连气势都有了。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还卖上关子了,赢嫽最烦这种,一指大门,“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浪费她时间。

庄姒没想到她是这个态度,不禁错愕。

“我不会信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当她傻的么,南藩王换了好几代,现在的南藩王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狼卫传回的密信中也证实了这点,这个自称庄姒的女人最起码二十出头,南藩王十来岁就跟人生了她啊。

“我……”庄姒很挣扎,但还是说了实话,“我确实不是南藩王的女儿,我是南藩的大祭司,为巫氏一族血脉,先祖百年前带族人逃亡至南藩,当时南藩正处于内乱,先祖助南藩王平乱有功,特封先祖为大祭司,之后南藩的祭司便一直是巫氏。”

赢嫽弯腰跟李华殊咬耳朵,“你信吗?”

李华殊收起小弩,“暂且信她。”

这个庄姒身法诡异,狼卫未必降得住她,若真想取自己的命大可不必费这么多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