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她现在就有点担心李华殊,盼着雍阳的消息快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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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狸花,你要是再把蛇叼回院子玩,你就永远都别回家了(微笑~)我认真的(微笑~)
第68章
在改道临西的途中,赢嫽收到了来自雍阳的传信。
得知一切顺利,她才长松一口气。
将信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李华殊写信时残存在纸上的温度。
先月、岳阳璞、栾崇和赵谨也纷纷收到家里人传来的信,将消息合在一起看就拼成了当时雍阳城被围的全部经过。
李华殊在给赢嫽的信上只有寥寥数语,个中细节都未详说,连自己有无受伤都不曾写,只说了狐信趁夜逃脱,雍阳城安然无恙。
猛虎营也带着李华殊的命令赶往临西。
狐信逃回临西后就迅速召集旧部突袭离临西最近的城池,却被守兵反攻,之后守兵与后脚赶来的猛虎营将狐信的旧部夹击,狐信拼死突围,退守临西,本以为能等来赵景许诺的赵国黑甲,可从北边传回的消息对他极其不利。
“赢嫽没死?!”
狐信惊怒过后很快就反应自己中了圈套,只能颓然瘫坐,有大势已去的恍然。
谋士劝道:“家主,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狐信的几个儿子也纷纷站起来劝,现在不逃,等暴君的人马将临西彻底围死,再想逃就难了,一时失败不要紧,他们可以去赵国寻求赵王的庇护,抑或去王都,天子再势微也还是天子,就不信那暴君敢领兵围了王都不成,只要保住性命,狐氏日后就还能东山再起。
“是啊,父亲,逃吧。”
“暴君已经在临西的路上,她不会放过父亲和狐氏的。”
“为长远之计,父亲,请逃吧。”
面对谋士和儿子召集的脸色,狐信沉沉闭眼,过了良久才颤颤颠颠挥手。
“我与女公子景有私交,她不欲居赵王之下,现求贤若渴,我投靠,她必定欣喜。”
在旧部和谋士的帮助下,狐信携家眷逃出临西,择小路仓皇北逃。
赢嫽南下临西时正好与之错开,命先月带人去追,双方在道上展开殊死搏斗,正要擒住狐信时,有一伙神秘人出手将狐信救走,只留下他妻儿在原地,为永绝后患,先月令手下就地斩杀,处理干净之后才赶去临西与赢嫽汇合。
因狐氏谋逆,临西已乱成一团,盐民惊慌失措,生怕自己也会被当成乱党处死,纷纷跪下,言明自己并不知情,他们只是在狐氏的盐场干活而已。
赢嫽出面安抚住盐民,承诺只要没有参与叛乱的一律不追究,被迫参与的也可酌情处置,只有那些还不知悔过的才会被处以极刑。
盐矿收归国库,待狐氏谋逆一事尘埃落定之后再‘招标’,看谁适合当这个盐商,之前她许诺栾氏和赵氏,可这两颗墙头草不太给力,她现在就不想将盐矿当成人情白送出去了,为了公平起见还是‘招标’更稳妥,各凭本事嘛。
狐氏的田地分给盐户,也允许奴隶开荒,临西的乱局很就平定下来了,略有伤亡,但还在可控范围内,也算是了却一大桩心事,这下赢嫽可以安心回雍阳了。
纵长染捧着一碗冰豆腐花进来,“外面有人要见你。”
她正在看‘盐厂’的图纸,有了盐矿,以后她就不用再花大价钱跟楚怀君买粗盐回来加工了,省了一大笔钱,她高兴着呢,计划在临西建一座‘盐厂’。
闻言她从图纸上抬头,“嗯?谁?”
连日赶路,她晒黑了,人也瘦了,双眼却出奇的亮。
暴君越来越顺眼了,纵长染忍不住想,脸还是这张脸,就是五官有了些变化,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暴君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眼下挂青,眼神阴鸷,死气沉沉,让人看了就讨厌。
“朱雀台的人。”
“之前给你送过情报的?”她一拍脑门,事情太多,都把这事给忘了,“快让人进来。”
那些将自己的身份藏起来的成员才是真有本事,除了纵长染,她还没有见过别的,那些人对原主貌似都看不上,也不知道当初原主是怎么培养的这些人,全是反骨仔,个个不听话。
无衣和灵童跟在纵长染身后进来,两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当初想方设法才脱离暴君的掌控,她们本想躲在临西过普通人生活,几个月前因为纵长染的一封信她们又重新启用了朱雀台的身份。
现在出来见赢嫽,心里也很忐忑,担忧她会追究过往,是纵长染再三保证赢嫽不会计较她们才敢来的。
见到两人的真容,赢嫽都愣了,怎么是俩小孩儿?
“你们这么小就要为暴……”她脱口而出,反应过来不对又及时改了口,“咳,多亏了你们的情报,孤才能知道狐氏的计划,提前做了部署,你们二人功不可没啊,待回雍阳之后,孤一定重重有赏,想要什么你们尽快提。”
两人对视一眼,行礼道:“谢君上!”
没有惩罚就行,她们不敢要奖赏。
纵长染很自来熟的抓了一大把桌上碟子里的反沙江米条。
这是厨子给赢嫽专门做的小零嘴,太甜了,她就吃了两根,那么大一盘摆在那,纵长染根本忍不住,嘴馋的很,而且她知道赢嫽不会说她,这也是她最近对赢嫽改观的原因之一。
“喏,给你们,很好吃,是甜的,你们肯定没吃过。”她边吃边给无衣和灵童塞一点。
江米条咬进断掉的嘎嘣响让无衣和灵童心头一跳,她们不敢拿,又架不住纵长染硬塞。
三人是同一年入的朱雀台,感情不一般,纵长染被派往楚国时无衣和灵童曾设法想帮她脱身。
可楚宫戒备森严,楚怀君身边高手如云,她们根本无法靠近,后来纵长染逃脱,为了摆脱楚怀君的追踪,她们也帮了不少忙。
赢嫽看两人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纵长染这种行为也是汗颜,出声道:“吃吧。”
她的话就是命令,无衣和灵童就分食了到手的江米条,很甜,也是她们从前没有尝过的味道,难怪纵长染总是在信里提到国君府有很多好吃的,国君府的厨子会做很多甜食,暴君……君上对李将军很好,李将军就是想吃龙肉,君上都会想办法弄来。
赢嫽将剩下的江米条推过去,“拿去分了吧。”
三个小破孩就排排坐着吃江米条,吃完了还挨个舔手指头,意犹未尽。
没过瘾也不打算让她们吃了,尤其是纵长染,都长蛀牙了,良医再三叮嘱不能吃甜,她全当成耳边风,牙疼死了也不肯停嘴,就要吃。
赢嫽还有事情忙,问了几句话就让她们玩去了,跟招呼小孩似的,让无衣和灵童觉得怪异,但不妨碍她们喜欢现在的国君,往后为这样的人效力她们就甘愿。
诸事定下,月底赢嫽就启程返回雍阳了。
这来来回回的奔波也把她累得够呛,屁股都坐得磨出茧子来了才看到雍阳的城门,李华殊领卿大夫在城门迎接,三个月没见,好像过了三年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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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纱帐晃了半天才停歇。
李华殊趴在她怀里,想从她身上下来,却被锢紧腰肢,已经红肿的唇再次被掠夺。
“唔……”
被堵得说不出话,挣扎了几下就缓了力道,闭眼配合她。
赢嫽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众目睽睽之下就把李华殊拽上马车,思念疯长,不管不顾的就堵住李华殊的嘴巴,用力的亲吻,赶路的疲惫都没了,让自己的气息将人侵占,身上每一处都是自己的味道了才肯罢休。
“好想你……”她慢下来。
手掌细细的抚过李华殊的背脊,鼻尖一下下触着颈部的细嫩,闻着她身体的香味。
李华殊被她折腾累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嗯……被你吓到了。”
之前她们也有过日夜不休的时候,但这次赢嫽的热情超乎寻常,滚烫到要将她烧化了。
歇了一会,赢嫽翻身将她压下,笑道:“新婚燕尔,我们都分开三个月了。”
“所以你一回来话都没说就使劲折腾我?”
“以解相思之苦嘛。”
“你总是有这么多歪理。”
“想没想我?”她捧着李华殊的脸,眼神温柔似水。
李华殊抿嘴静静看着她,双颊的潮红一点点退去,轻声道:“想的。”
“哪里想?”她松开手,开始沿着脸侧一路往下划。
知道她想做什么,李华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今天就先到这好不好?我……有点疼。”
赢嫽疯起来真是没节制,她数过了,从进门到现在起码有了五次,她真的有些受不住。
“晚上行吗?”她也不想扰了赢嫽的兴致,说疼的时候都有些难以启齿。
赢嫽立马停了手,懊悔道:“是我疏忽了。”
一下将人抱住,嘴唇贴着李华殊的耳朵轻声哄着说情话,并承诺回头让良医制一些香膏香露,涂抹在手指上用起来也不会伤身,体验感更好。
李华殊被她说的耳朵泛红,急忙转移话题:“那些机关兽的残骸你打算如何处置?”
没想到狐信居然能有六头机关兽,真是下血本了,楚怀君也舍得给。
机关兽在这个时代算是超凡的利器,但在赢嫽眼里也没多厉害,连火/药都挡不住,还不如钢筋混泥土,也就那个铁架子勉强能看。
“当成证据摆到楚怀君面前,摆完了就回炉重炼,铁可是好东西,数量也不少,能造很多火炮,真是要谢谢她送我这么大一份礼。”
她咬了咬牙,对楚怀君的阴险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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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已经抵挡王都的楚怀君也收到了狐信兵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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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七月十四吃鸭子,烟笋焖鸭最香了,上次从外婆家带回来的烟笋还没有吃完,今天大黄和狸花也有口福啦~
第69章
“废除奴隶制?”
随着几个大士族的覆灭,封邑被收回,奴隶能开荒,这个制度在晋国已是名存实亡。
狐氏若没有兵败,士族尚且能顽抗,不愿向赢嫽妥协,可见识过她血洗魏氏、剿灭狐氏的狠戾手腕,现在再无任何一个家族敢站出来阻拦她颁发的政令。
先月第一个响应,并主动归还封邑,再花钱买下封邑中的大批良田,雇佣田户或恢复自由的奴隶为自己耕种,亦可租田耕种,这就产生了另一个群体:佃农。
对那些没有犯事的士族来说,这个办法总比土地直接被收回,无偿分给田户要强,他们愿意接受。
至于那些还在摇摆不定,不愿意让田户和奴隶获得一点甜头的士族,就等着封邑上的田户和奴隶联合起来反抗吧,甲兵都拦不住,士族伤亡惨重。
赢嫽也只是派人下去将起事的田户和奴隶带走关了几天,很快就放出来,他们起事也情有可原,免去重罚。
但对那些早就落草为寇的歹徒,成群结队下山试图效仿这种方式抢占田地,赢嫽则是直接派兵镇压,将歹徒全部抓拿归案。
将穷凶极恶之徒处以极刑,连他们的老窝都给荡平了,这可是让一直没机会有战功的雍阳军兴奋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