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我靠宠妻一统天下 第72章

作者:村里的一枝花儿 标签: 生子 甜文 爽文 GL百合

烛光熄灭,床帐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先语知道她还没有睡着,轻声道:“你哥哥的事本也没有什么,将狐氏女带走便是,外人议论起来顶多也是说你哥哥被美色迷惑,罪不至入狱。”

她熟读晋律,知道如何规避。

李华嫣翻身朝里睡,在先语以为她不会理自己的时候,她的声音就传来了。

“我只是不想有人能再伤害到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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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好几天,每次赢嫽召集卿大夫来议事,这帮人都能吵起来。

书院的事争议最大,六卿当中没有一个人赞同,顶替了狐信成为六卿之首的先月和位列上三卿的陈炀反对最激烈,理由很简单,就是没钱搞这事。

养军就是一个无底洞,鲜虞国君的宝藏起码有一半是填进了这个大洞,如果不是相继开起来的豆坊、盐厂、造纸坊、瓷器坊都能狠狠赚钱,晋国的国库早就空了。

“没钱就想办法搞钱,都没想办法,钱难道能从天下掉下来啊。”赞成派站出来反驳。

陈炀撸起袖子跳起来回怼:“你说的轻巧!你有办法你倒是想一个出来啊,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不算算晋国有多少个郡县,一个郡有多少人口,又有多少适龄的孩童,要是每个县建一座书院,都不要钱就能读书,你知道光一年的开支有多少吗?年轻不知所谓,光会动动嘴皮子,不想后果,光是边军的军费开支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雍阳还有三军呢,不要养啊?就说前几天君上嘴皮子一碰,给血狼卫的一个先锋营换了甲胄,那都是纯铁的,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好好回去算算了吧你!”

赢嫽好端端坐在上面都要被这个老头子趁势踩一脚,她还不能说什么,因为那批铁甲确实花了很多钱,还有改装的火炮火铳……光是武器研发这块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她心虚的抬手挡住脸,担心老头子会突然转过来冲她喷口水。

“并非全无办法,”这时岳阳璞从人群后面站出来,“各国商队入晋做生意,臣听闻北边犬戎都大批组织商队入光狼城和渭城,君上,我们先前定下的关税还是太低了,并且……也该适时向赵国、楚国提高关税,我们的细盐、豆制品、纸张、白糖都是他们急需的。”

“那也不够。”陈炀依旧不赞同,但态度缓和了。

吵了这么久,赢嫽也听够了,喊停:“不如就先选两三个郡县出来做试点,既可节省开支,又能看可不可行,诸位觉得呢?”

“这……”

貌似可行?总比一下子把所有钱都砸下去要强。

“臣等无异议!”

这事就定了,为避免再争吵,赢嫽就让众人想想该怎么向赵王和楚怀君要‘好处’。

好家伙,吵的更厉害了,不过是一致对外的吵,都认为楚国和赵国不厚道。

一直吵到大中午,又累又饿,赢嫽就让众人先散了,回家吃饱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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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到地里浇菜,旁边的红薯地有老鼠打洞偷红薯,大黄带着一群狗子在疯狂挖洞追捕老鼠,已经到了往我的地步,差点把我撞进粪桶!粪桶!就是农村用来挑粪的那种黑色塑料桶!幸好那个桶是我妈平时用来接水用的,没有粪,叼,我被撞的扑到桶上了!大黄!你死定了!

第71章

外城的东市是去年积雪压塌房屋之后跟着重建的,原来只是胡乱摆几个摊位或就近的百姓卖点自己手工做的东西,例如草鞋、蓑衣、鞋垫子之类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今年开春东市才热闹起来,商铺、食肆、酒肆、布店、粮铺样样齐全,很多进城的田户也都爱来东市挑点自己能买得起的东西。

东市有一家包子铺,做出来的包子很暄软,白白胖胖的有成人拳头那么大,价钱也公道,馅儿的花样也多,有纯肉馅儿、混合馅儿和纯素馅儿,肉馅儿会比素馅儿的贵两个子儿。

可别小看这两个子儿,有些人家穷的连两个子儿都还没有呢,平时哪里舍得买这种白面包子吃,都是回家弄点野菜糊糊,再花半个子儿买上半块豆腐,用酱伴着吃。

现在是因为秋收之后交了粮税也还有不少富裕,赶上东市开市,进城的田户才舍得买两个素馅儿的大包子尝尝鲜儿。

素馅儿也好吃的,里面放了猪油,对肚子里没有油水的田户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美味了。

“店家,要两个猪肉馅儿的包子。”

一个瘦小的妇人牵着小孩过来,从布包小心拿出好不容易攒下的几个晋币。

本来只想要两个素馅儿的,但低头看小孩嗦着手指头在看别人大口吃肉馅包子,馋的口水直流,妇人咬了咬牙,决定买肉馅儿中最便宜的猪肉馅儿包子。

猪肉比牛羊肉都便宜,是因为春天那阵国君让人在鳐山附近弄了一个养猪场,让猛虎营进山抓野猪,既能练兵又能为养殖业的发展做贡献。

野猪很凶,尤其是带崽的母猪,力气大,獠牙长,皮糙肉厚,饿了一个冬天,出洞觅食的时候被士兵合围给套了回来。

先是在笼子里关了一阵,挫挫它们的野性,如果是雄猪就先阉割,使其性格变得温顺。

等到野猪慢慢适应笼子里的生活,不再发狂了就可以圈养在专门的猪圈,它们什么都吃,好养活。

小野猪是最好驯化的。

后来成年母猪又养了一窝猪仔,养猪场的规模就开始扩大,到现在为止鳐山的猪场有了差不多三百头成年猪,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是相当可观的数量。

这些成年猪依旧保留着野猪的特性,起码要再驯化三四代才有可能变得像家猪那样温顺。

现在猪场已经开始选种猪,除种猪之外,其他公猪全部阉割,这样长得快,性格相对温和,猪肉的口感也好,能减少腥臊味。

而且猪毛会慢慢变短,皮也没那么粗糙了,剥下来的猪皮经过特殊处理还能做保暖防水的皮革袄和冬鞋。

现在各个郡县的猎户都喜欢进山找野猪,套活的就能拿到专门的地方换晋币或粮食,想换其他东西也可以。

但野猪必须是活的,最好是母猪,死的就不值钱了,收上来的这些野猪就集中起来驯化,雇那些只能开荒没有其他收入的奴隶来养。

赢嫽没有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关于养猪的部分,她还觉得奇怪,按理说野猪驯化史从原始社会就有了的,不应该这个时代没有。

后来她问了李华殊,说是以前听过有些地方会养猪,但野猪太凶,易伤人,之后就没什么人养了。

士族又看不上猪肉。

田户没有自己的田地,奴隶更没有,都吃不上饭,谁还有心思想那么多,就算打到野猪也是先杀了吃进肚子。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养殖也讲技巧,不会养可能就死了,还不如直接杀了吃肉。

士族以前不吃猪肉,嫌有腥臊味,不如牛羊肉好吃,现在调味料变多了,烹饪食材的方法也多种多样,慢慢的也接受了。

可能也是身为国君的赢嫽都酷爱吃猪肉,其他人也跟风,猪肉就成了饭桌上常见的一道菜。

普通老百姓也喜欢买肥猪肉熬猪油,东市一旦有猪肉卖,那都是会被抢空的。

话说回现在,小妇人要了两个猪肉馅儿包子。

店家收了钱,拿了包子给她,还不忘夸自家的包子好。

“外城东市没有哪家包子能跟我家的比,好吃了再来啊。”

小妇人拿上包子就领着孩子挤出人群,到了僻静一点的街角才给孩子分了个包子,剩下的那个则留着用东西包好,小心放在篮子底下,用碎布头压着,她自己一口没吃,尽管她也很馋,但还是先紧着孩子。

她本是奴隶,丈夫被恶仆活生生打死了,她带着孩子艰难讨生,以为也没活路了,谁知老天突然开了眼,让她和孩子都恢复了自由身,有了良籍,跟其他人一起在村子里开荒。

自己有了田地,却没有粮种,也没钱买,后来是农官给她们带来了粮种,多是谷物,还有一些她们从未见过的。

农官说那是国君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从很遥远的地方带回来的珍贵粮种,种好了产量很高,叮嘱她们务必用心耕种。

果真是,那些块头一样的粮种比谷物好种,长势很快,藤蔓似的攀爬在地上,不需要怎么浇水,在沙土里都能长,等到藤蔓的叶子长开,农官又带来了国君的嘱咐,让她们将藤蔓割一些下来切断,晒干了储蓄起来等冬天的时候拿来喂猪,新鲜的藤蔓叶子也可以炒着吃,割掉的藤蔓在经过一场雨之后很快又长出来,能连着采割两三次。

等到天凉,藤蔓就开始一点点枯萎,农官就让她们收割了。

徒手将沙土挖开,里面就有一窝窝红皮的块状物,农官说这种东西叫‘薯’,洗干净煮熟了就很好吃,生吃也可以,但尽量不要,因为生吃容易肚子疼,煮熟晒成干了更好吃,她们挖了一小片沙土地就捡满了带来的藤筐。

农官挑走了一些留作明年的粮种,剩下的她们可以分了,开荒的沙土地前三年不用交税,这些薯都可以留着自家吃。

小妇人没有全部留,拿一些进城换了钱,买了一块布想回家给孩子做冬衣,布店的小伙计还给了她一点绒毛,说填在衣服夹层里会十分保暖。

这些绒毛看着不像是羊绒,小妇人从未见过,小伙计说是鳐山那边送过来的鸭绒。

又是鳐山,那边尽出好东西。

听说鳐山附近的田户日子过得很好,除了种地,时不时还能去国君的养殖场干活,有时候给工钱,有时候给一些处理下来不要的碎肉或者带肉的骨头什么的,反正都是荤腥,有总比没有强,天天能吃上这样的一顿饭也很好了。

“给娘吃。”

孩子软乎乎的声音将小妇人的思绪拉了回现实,她低头一看,孩子正高高举起小手,想将包子往她嘴边凑,还努力的垫起了脚。

小妇人眼眶一热,险些滚下热泪。

“娘不饿,稚儿吃。”她抚摸着孩子的头,满眼慈爱。

她原有三个孩子,有两个没能活下来,只剩下最小的女儿。

得上天垂怜,能让她们娘俩在这个乱世都能有一间茅草屋,几亩沙地,能填饱肚子。

忽然,街上的行人开始齐刷刷往前面跑去。

小妇人赶忙将孩子抱起来,拉住一个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好心告知:“前面张贴了告示,雍阳书院要开蒙馆。”

蒙馆?小妇人本不想去凑热闹,能读书识字的都是那些大贵族,与她这样的人无关,可不知道为何,脑海里就是有个声音在催促她跟上去看看。

索性东西都买齐全了,时候又尚早,不着急回家,小妇人便抱着孩子跟了上去。

雍阳书院是今年书会之后才创办的,虽不限门第,但入学的还是多为士族,寒门中人甚少,在第一场选拔考试结束之后,想入学的寒门反倒多了。

如今开蒙馆,有事没事的城民自然都跑去看。

“这写的什么啊?有没有识字的给我们念念?”

“我来看看啊,这上头写蒙馆是专为寒门稚童开蒙,六岁至十岁皆可入学,免束脩。”

才念到这里,周围就哗然,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起来。

“什么意思?不要钱就能进去读书?”

“是不是我们田户的孩子也能去?”

“真的假的?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别是骗人的吧,穷苦人家哪里做得了文化。”

“应该是真的吧,上面还有红印章,呃……好像是国君亲笔。”

“嚯——”

国君亲笔,那就不一样了。

告示前面挤满了人,若不是有两队士兵在拦着,都有人要贴上去看了。

小妇人挤不到跟前,但听到了议论。

她双手颤抖着,拼了命的想往前挤,想听得更清楚些,她怕自己听差了,白高兴一场。

很快,领头的士兵就扯开嗓门宣读了一遍告示上的内容。

确实是雍阳书院开蒙馆为寒门的孩子开蒙,不限性别,但只限六岁到十岁。

免束脩的前提是这个孩子的父母或将其养大的人是个守法规矩、无任何不良嗜好的,且招收名额有限,所以不是谁想来就能来,更没有便宜可以占。

这条规定是经过多方商议才决定的,跟赢嫽最开始的初衷略有不同,但她知道这已经是目前为止最可行的方案了。

并且都只能在雍阳先试验,想要推广至全国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有些失望,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事要找谁啊?怎么报上名啊?”已经有人在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