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 第104章

作者:秦淮洲 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甜文 轻松 GL百合

这是意外之喜,但就像喝奶茶,糖分超标了,有时未必是好事。

甘浔不是悲观主义者,只是关于赵持筠,她再如何心动,也要考虑得深些。

卧室面积小,窗户临得近,雨声更为清晰地穿进屋里,带来一阵清寒的通感效果,实际上房间要比客厅温暖些。

把她放在卧室床上,甘浔蹲在床前,仰望令她看上去遥不可及的赵持筠。

似乎在辨认她刚才说那番话的缘由和目的。

是恐惧,期待什么,还是,只是因为喜欢她?才想更进一步。

赵持筠坐在床沿俯视甘浔,灯光洒耀之下,她偏浅的瞳色更像是一颗价值连城的珠宝,摄人心魄。

她很克制地藏着赵持筠能看懂的欲.望,又带着些忐忑。

好像赵持筠跟她说的不是“我们试试”,而是说“我要走了”。

甘浔问:“真的想清楚了?就算那些对你不重要,我们也不急的,你确定要今天吗?”

她其实想问,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那便是你还没想清楚了。”

赵持筠自觉开恩了,甘浔竟然没有迫不及待,不免疑惑。

想了想,正色问她:“甘浔,你是直女吗?”

甘浔愣住。

立即摇头否认,“弯的不能再弯了。”

赵持筠哼了声:“若不愿意便罢了,我不急。只是你不趁着本郡主心情好,抓住时机,往后可不一定了。”

甘浔笑了。

抓住了放在腿上的手,揉搓了几下。

“我会抓住,先说说,为什么心情好了啊?”

“心情好还要说为什么!”

赵持筠闭了下眼睛,睁开,又将手抽回,“啰嗦死了。”

她忍无可忍,绷起脚尖,轻踢了下甘浔的肩膀。

甘浔半蹲,跟着一晃。

赵持筠踢完她就躺回了自己的枕头上,拿起枕边的书,打算平静一下好了。

甘浔起身,坐在床边。

她此生拥有的不多,每一件都被她珍藏珍视,但拼尽全力,仍有留不住的人和事。

爱上赵持筠以后,她对所有的人都不敢说,她有多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留到永远的尽头。

她总是表现得很大方,衷心地祝福赵持筠离开她,那是因为她只能大方。

她爱赵持筠,是因为她贫瘠不堪,身边只有赵持筠。

她很努力地表达爱,因为赵持筠值得她去表达,她去照顾。

但她的爱总是迟疑的,不果决的,包括现在,可能赵持筠都觉得她扫兴了。

有那么难吗,还不是只要半推半就你情我愿就能完成。

甘浔一直没想过。不是她迂腐,将女人的贞洁和初次看成一座里程碑,她刻意保留在那,好不担责任。

都不是。

她是为了敷衍赵持筠,才拿赵持筠有可能在乎的事情,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贪到那个份上。

不是因为她无私,而是因为她非常自私。

她知道自己藏在善解人意下的偏执,一旦她们所有的事情都做了,一旦彻底拥有,她就接受不了自己再失去了。

她知道,人不应该被拥有,人都是自由的。

即便彼此因为爱驻足和取舍,也有无法预期的将来。

可她接受感情失败,她就是无法想象一个最亲密的人,有天被迫突然离开她。

她会很痛苦,赵持筠也会,那也许连接不要太深,会好点。

所以她克制着所有的贪念,担心只要没收住,就会吓到随时准备离开她的赵持筠,就会捆住永远在做分离准备的自己。

但是关系发展到现在,发展到赵持筠对她说,她不想留遗憾的那一瞬间,甘浔的所有想法都是自欺欺人了。

就算她们不发生关系,就算甘浔反复给自己洗脑,赵持筠离开的那一天,她就能接受吗?

好像不可以。

没区别的。

所以试试吧,趁着赵持筠还没离开她。

甘浔坐着,上身趴下去小声问她:“关灯还是开着?”

赵持筠瞥她一眼,镇定自若地翻了一页书,看了两秒,又翻回去。

“何事?”

“需要我央求你吗?”

赵持筠立刻道:“要的,时不待我,你既错过了,需先求上几句。”

甘浔说:“万一我求了,你又不愿意怎么办?”

“你不求怎知我不愿意?”

赵持筠书看不下去了,统共也没看进去几行字,收起。

“求了不愿意也是你活该。”

甘浔笑而不语,躺下,拥住吻她。手在她背后摸到了书角,往一旁又推了推。

将在沙发上没继续下去的事继续,原来就算她不求,赵持筠也会言不由衷地允许。

在解开赵持筠衣裳前,甘浔先把自己的扣子解开几颗。

给赵持筠安全感,意思自己对她也没有保留。

当然,主要还是觉得出卖点色相很有用,也钓钓赵持筠。

甘浔吻得深又绵长,在还剩一件衣物时,赵持筠让她去把灯给关上。

甘浔没有二话,反身关了。

褪下时,兴许赵持筠是害羞了,即便在黑暗里。

感受到推阻,甘浔没有像平时一样放弃,附在她耳畔,轻声哄着:“求你,好不好?”

赵持筠可能想到自己承诺过什么,缓缓将手拿开了。

甘浔没有反对关灯,既是体谅赵持筠,一定程度上,这也让她自己舒服了些。

她很紧张,不知道会完成得怎么样。

这是赵持筠接过的最艰难的一个吻,甘浔攫取走她所有的氧气还嫌不够,还要四处作祟,让她发出各样陌生的声音。

甘浔的手放了过去,与看电影时在她脸上戳戳摸摸不同,那时她觉得舒服,偶尔有点痒,只是想吓甘浔才说疼的。

现在她不知如何辨识,只知道想躲开,又没有躲的余地。

甘浔吻得热烈,却很小心,动作像想从枝头上摘下一朵完整的花,再簪在鬓边。

-

赵持筠无法抑制声音,自己先听不下去,兀自咬住了唇。

拥住甘浔时,摸到她背后出了层薄汗,好像很热。

她也觉得秋夜热得过分了。没有蝉鸣,也像新的夏日。

甘浔牵动理性的神经紧绷着,不让自己断线,给足让夜晚布满月光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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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浔瞬间跌跌撞撞,像站在飓风中心里,被推着往前走。

脸从发热到发烫,烧起来般,贴着赵持筠时才感到一丝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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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赵持筠说了退缩的话。

她的由此恢复了些清醒,不舍落幕,也不笃信能消掉痛感,就暂时停下。

……

赵持筠像快窒息的人终于得到新鲜空气,急促地呼吸着,同时间,一种更大的窒息感和无助感吞噬了她,告诉她这不能是结局。

甘浔像以为她发冷,在这时握住她的膝盖。

……

她不明白甘浔的意图,失去了思索能力。

在秋夜,人为制造一场夏日幻梦。

甘浔心软,凑过去亲了亲她以做安抚。

赵持筠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跟夜晚没有关系,就算现在是白昼,她也不会看清。

她喊甘浔名字,忘记今夕何夕,忘记她在这里整整三月,也忘记事情始末和自己是谁。

甘浔理她了,也没有理她。

-

赵持筠很快又推到边缘,想到甘浔背着她在积水里走过的场景,心里变得很满。

-她只能抱住甘浔,喊停。

甘浔轻轻拍着她,安抚着,像整个夜晚压缩成一个仅容得下她们的角落,只剩下她们。这是赵持筠要求的,她不知道能不能收得太早,不忘提醒:

“还没真的开始呢。”

赵持筠立即摇头,又想到甘浔可能看不见:“不必了,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