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是她多心,加上怯懦。
甘浔喜欢蓝色,看见海水也觉得美,但在海边被浸染多了,兴许是秋天的缘故,心境就不自觉地下沉,这很不好。
现在回到镜城,想通之后,呼吸也舒畅起来。
到家她把行李箱擦干净,把衣服物品归类分好。
买的特产已经寄到了书苑跟公司,明天就能到。旅程结束了。
轮到赵持筠去洗澡时,崔璨的视频打了过来,还敷着泥膜,吓甘浔一跳。
崔璨看着她:“你看着居然状态不错。”
“旅行刚结束的人,状态不错不是很正常吗?”
“少装,你预备怎么办啊?”崔璨叹气。
“不怎么办啊,就当她现在多了个好朋友,好闺蜜。”
以后要常跟人家约饭那种。
“好闺蜜,你真敢说,像我俩这种走在一起手都不肯拉对方的吗?你就不怕人家旧情复燃啊,我可从思藤那里看见那位李小姐了啊。不是说比你好看,但人家是实打实大美女,现在有钱有势,这是劲敌!”
“她们哪来的旧情。”甘浔不赞成,就算有,那也是旧的友情,话要说清楚的。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人家是直女。”
“你家赵持筠也是?”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赵持筠会重新爱上李姝棠,我可能会恢复单身?”
甘浔呵呵,指着屏幕威胁说:“她马上洗好了,我全给你转述了,等着她明天收拾你去吧。”
“哎哎哎,姐妹悄悄话环节,你别卖我,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别太心大。但也别多想啊,道理你看你都知道,知道还凌晨三点给我发信息哭诉啊?”
“谁哭了!我那是刚好没睡。道理我是懂,不过如果真变成那样了,我又不怪她,那就好聚好散嘛,我会体面放手的。”
“是吗,我要是你我不甘心。”
“你不是要劝吗,怎么老挑事。”
甘浔听到崔璨旁边的人缓缓开口。
“什么叫挑事,放谁身上谁甘心!我现在跟前女友复合了,你高兴啊!”
“别吵别吵。”甘浔百感交集还分心维持了一下会议纪律。
唐思藤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人家也不糊涂,只不过半信半疑。
“谈恋爱你情我愿,没什么好不甘心。”
就算是白头到老了,还很难同一天同一刻走呢,总有一个人被留下的时候。
甘浔如果想甘心,最开始就不会跟赵持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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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晚迟啦,家里倒下一个小病号,码字节奏乱了点,不好意思嘞。明天应该会早点,因为我要早点写完出门[抱抱]
第94章 不可替代性
甘浔的生活里,变量一向固定。
除了混了几分之一的血,小时候被同龄孩子言语霸凌几句,长大后撞在一些人的审美点上,收到很多情书以外,一直循规蹈矩。
生活,读书,交朋友,思考如何成长与独立。
但是每次甘骅一出现,她的人生主线就乱得一团糟,好像不得不研究原生家庭相关的课题。
好在甘骅出现的次数不多,就是每次都会带来一些节目。
自从被拉黑后,他给甘浔打过三次电话。上一次对话在旅行之前,甘浔才买完机票,他用了新的号码打进来。
他先礼后兵,想劝说甘浔再去吃一顿饭,甘浔问他是不是破产了急着找人卖呢。
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现在这个变量换成了李姝棠。
因为她每次出现,也会在甘浔的平常生活里加入一些不平凡元素。
赵持筠说:“姝棠说,要找两个厨师来帮我们做饭,你要吗?”
甘浔正将面条放进锅里:“我不喜欢别人进我们家。”
“也是。”
赵持筠曾经没有过分的隐私意识,出入都有随从,但跟甘浔单独生活五个月左右,她已习惯了。
连住酒店,保洁进房间收拾,也不大自在,当然也是因为甘浔不做美事。
回复过去之后,不久,赵持筠在吃面时又收到消息。
看完随手搁下,“她说她有一处房产在附近空置,楼上楼下两层,若我们搬去,照顾我们的人不上楼。”
甘浔目瞪口呆,被豪得没了脾气,“比亲爹都大方。”
赵持筠才看过来,还没表示赞不赞同,她立刻说:“比我亲爹大方,跟你的王爷爹当然没什么好比。”
赵持筠笑了声,“你意下如何?”
“搬家很麻烦,而且我们小区出门就有地铁,够方便了。”
甘浔越说声音越小,没什么底气,生怕赵持筠就当场反驳了。
赵持筠却点点头,敲字回复过去,好像在照抄甘浔的作业。
吃完,赵持筠一手端起马克杯,一手点开屏幕,继续读:“她说她来安排人搬,不用我们管,以后安排司机每天接送我们上班。”
甘浔靠在椅子里,“有种要被豢养的感觉。”
赵持筠不置可否,嗔了她一眼,意思是这才哪到哪啊。
甘浔虽然一直插科打诨,但站在客观角度,她知道这些诱惑很大。
于是轻声问她:“持筠,她提的这些,你想答应吗?”
“你问我?”
“对,你的看法是什么?”
“要听实话?”赵持筠挑眉问她,又喝起水。
甘浔迟疑了。
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实话,还是哄人的话。
想完,她说:“实话好了。”
反正总可以推出另一个想法的。
赵持筠云遮雾绕,“说了怕你不高兴。”
“不会。”甘浔假装无所谓说:“这有什么不高兴,我都能接受。”
赵持筠抿了抿唇,坦诚布公,“我都不想。”
“为什么?”
赵持筠笑了:“你会允许岑向蕊来养你吗?”
她一下子回答了甘浔两个疑问。
为什么不想,以及为什么怕我不高兴。
理由直白明白,甘浔顿时有些释然。
赵持筠说:“我表白失败后便躲着她了,怕她当我死缠烂打。她呢,也没有再与我如何亲昵,一度许久不见。那日她去城外接我,我起初有些意外,聊了才知,她是替我阿姐来劝我。”
“劝你什么?”
赵持筠笑了一下,学着当时对方的语气咬文嚼字道:“劝我勿要骄纵任性,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令长者忧惧,尊者怫然。”
甘浔惊讶,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李姝棠这个人比她想得还更理性。
能在明知道赵持筠喜欢她的情况下,说这些话,已经不是一般人,赵持筠当时能难受死了。
“她比你大吧,她结婚了?”
“亦不曾,不巧了,两方家孝前后在身,不得不推迟数年。”
“哦哦,真够惨的,你继续说。”
甘浔暗暗想,也是孽缘,索性她早年结婚赵持筠还死心了。
“可想而知我当时多怒不可遏,恨不得将她踹下马车。没多久,刺客就来了,顾不上旁的。如今那些都是前尘往事了,身在异乡不得返,再深的宿怨也能放下了,她是我唯一的故人。”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看向甘浔,眼中是坦然,也是解释。
“我都知道。”
甘浔没有不理解,恰恰是理解,才会有些不安和难过。
因为对方的不可替代性。
“故而,许久不见,若是直接让她养我,我自是不愿的。”
甘浔舒了口气,“好,那我们就不答应。”
“话也不是一定这样说,倘若,你想少奋斗个十年八载,”赵持筠靠近她,眨了一下眼,“本郡主能屈能伸,收下这些敬意也罢。”
甘浔慌忙摆手:“我没有这享福的命,算了。”
在问赵持筠想不想接受李姝棠的安排之前,她有在心里先问自己,假如赵持筠是愿意的,她会不会答应。
她的回答是,会尊重理解的。
人本就可以不吃没必要的苦头,何况是赵持筠,她曾经锦衣玉食,要风得风,现在有了一个可以给她提供物质的臣子,甘浔干嘛拦着呢。
只不过甘浔不会跟着她一起就是了。
那些安排,说的是“她们”,实则只为赵持筠提供,顺带着甘浔,也可能人家都没想顺带,是赵持筠下意识把她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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