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 第162章

作者:秦淮洲 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甜文 轻松 GL百合

她一点也不乐观。

就像她觉得自己不会再见到父母一样,她也很难想回就回到甘浔身边。

在这一年的初一日,赵持筠在不顺心里,整理清楚人生里的所有不得意。

家人,朋友,枕边人,处处事与愿违。

她的眼泪又往下掉,她从前不怎么爱哭,但是现在,好像也不用坚强给谁看。

聊到这里,她的计划全被打乱,没有办法去为她最开始的“对不起”做解释说明了。

她本来还想等甘浔问她为什么,她就一句一句地解释,再询问方法。

回到过去的方法。

但是现在,甘浔可能是在装傻,也可能真的没在意,就跟她聊成了这样。

罢了,总比不回复好。

她不想卖惨,博得同情,同情又不能解决事情,就告诉甘浔并不严重。

先说了“没事”,含着眼泪说的,委屈死了,可惜甘浔根本看不见。

甘浔就信了。

甘浔不爱说教,没有继续再纠结她能不能下厨的事,可能是没以前那么紧张她了。

赵持筠没精打采,也不再盯着手机,也不再聊天,兀自收拾起来,将厨房清理干净了。

一个人住,在做这些时,她不会很抗拒,她不会想着,我是堂堂郡主,现在怎么能做这些。

她通常会想着,我是甘浔,甘浔做事就是很快又很开心,从来不会因为做家务而不开心。

不过她只能调节情绪,却没办法真的成为甘浔,她煮的面还是不够香,她不擅长用洗碗机,而手洗还是容易手滑,砸碎盘子或者碗。

在碎片迸溅时,她身体里的什么也像跟着一起炸裂了,她失去了感官系统,就茫然地站在原地。

这些天她的骄纵她的自尊让她很频繁地恨着甘浔,她只有靠恨才能消解被驱逐这件事情。

她没有交往过别的人,暗恋李姝棠是因为在情窦初开的那几年里,李姝棠满足她所有对爱情的想象。

至于性格是不是真的合适,对方是不是真的完美,都不在那时候郡主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被甩掉了。

被她以为很爱她的人。

她很想去撒娇,去耍赖,去和好,去问原因,去保证自己会如何如何,可她又不能也不敢那样做。

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为了让自己目下的生活正常一些,她决定从一而终地恨甘浔。

昨晚她对着甘浔也这么说,她不能说,我们好久没见了,你怎么变得更好看了。

不能说,怎么你喝酒了,身上还有闻起来很舒服的味道。

不能说,你哭的时候,我很心疼,我想留下来陪你。

她失神了很久,久到半个午后就悄然离逝。

然后她才看了眼手机。

发现甘浔把煮面的独家秘方详细地写给了她,还贴心跟她说怎么样用刀更安全,不会切到手指。

虽然一个表情符号都没有,但语气是温柔的,她都能想象到甘浔说这些话时温柔的样子,吐字黏黏的,像促膝而谈。

想到她第一次到甘浔家里,甘浔教她穿衣服,洗澡,护肤时仔细又无奈的样子。

赵持筠又想哭。

然后看见甘浔跟她说,尽量少做饭。如果有人帮忙的话,就让其他人对照着秘方来煮一次试试。

赵持筠突然有些生气,很快速打字地跟她说,[没有人帮我忙,我又没有跟她住在一起。]

甘浔立刻说,[我的意思是家政阿姨什么的。]

赵持筠一愣,又消气了,也是。

就算李姝棠跟自己同居,也不会帮忙下厨,她不会,这点甘浔很清楚才对。

她想了想,也只告诉甘浔,谢谢。

甘浔就问她:[你一个人住在哪里?]

看样子也没有完全不在乎。

[自己租的公寓。]

赵持筠详细地说,以免又要多想,以为李姝棠给她的房子。

[我也没有请阿姨,所以只能自己下厨。]

[这样。]

赵持筠觉得这样的交流很耗精力,猜别人在想什么,很难,她不可能完全猜对。

她只能阐述自己,至于阐述的内容,别人喜欢还是不喜欢,她又不能控制。

[你要不要来帮我?]

她问。

甘浔又在输入了。

好像发送键坏掉一样,输入半天也没发过来。

赵持筠感觉到她不太情愿。

也没有想强人所难。

[又没有说今天,哪天有空都可以,我只是想吃了。]

又有些生气,觉得甘浔说什么都不太真,就“本相毕露”地质疑了起来,[你那天不是说,做朋友也可以的吗?]

虽然她当时想破口大骂,不爱就是不爱了,做什么朋友。

[可是,没有人大年初一吃泡面的,你点别的。]

然后她引用赵持筠那一句“你要不要来帮我”,回答说:[好的。]

甘浔这样才答应了。

赵持*筠本能地有些高兴,又有些泄气了。

为自己的处心积虑感到难为情。

随即又想到昨晚甘浔的哭,蹲在她自己的房里,消瘦的肩膀抖起来像求生的蝶。

让她很有捕捉的欲望。

自己好像可以乐观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了。

甘浔什么事也没做,把消息从上翻到下,看了一百遍。

从很多天前,她收到汇款,发了没有回复的“好的,收到”的下面那句赵持筠的“对不起”,翻到最后发的“一言为定”。

甘浔聊到后半段时,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不起”似乎不是一句提醒。

赵持筠好像在跟她说。

因为赵持筠一点也没有“气势汹汹”,相反,说话软软的,像在撒娇。

也很可怜,亲自煮了不好吃的泡面。

她想等赵持筠解释,于是打了好多话都删了,怕不是她想的那样,两个人都很尴尬。

她没有等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人接她走,又让她一个人煮面。

看见“一言为定”,她又想,她们之间居然还有约定。

甘浔突然想离开家门。

第122章 暧昧期

把冬款的睡衣换下来,穿毛衣,外衣,加绒的阔版长裤,前任圣诞节送的围巾。

换鞋时,她从全身镜里,看见化了妆的一张脸。

看二十几年了,审美疲劳,不能确信此时此刻的准备就是好看的。

也太刻意了。

好像把积雪清扫干净的庭院,像是为了迎接哪位贵客,说只是随便扫扫,都没人信。

她只换上了一只靴子,就顺势静了下来,看着自己没换鞋的那只脚上,穿了一只浅粉色的袜子。

这双袜子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赵持筠名下的资产,但是原主都不要了,穿穿又无所谓。

甘浔坐在那里挣扎了会。

她现在出门,去哪里呢?

她都没有问赵持筠住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更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果现在就问,也实在难为情。

好像故作清高地提了分手,装作无所谓,还说一些很客气很冷漠的话。

结果人家才说可以做朋友,她就立即盛装出席,上赶着去陪人过春节。

那么赵持筠问她,她之前干嘛要分,她又怎么回答。

甘浔没有苛责自己的矛盾,只是意识到,与她分开以后,赵持筠没有按她想的那样过得很顺遂。

可她不知道,这个“不顺遂”是既定的结果,还是,还没正式开始往她想的那方面发展。

李姝棠怎么会忍心让她一个人住?

让她一个人在家煮泡面?

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能给赵持筠不输郡主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