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想到这里,甘浔计划着要把钱还她才行。
无用的感伤后,甘浔在她家发现很多蓝色的元素,心脏像被温暖的手缓缓握紧,心情又不可抑制地快乐起来。
赵持筠的审美很好,家里的布置简约舒适,这份好里,有被自己影响过的痕迹。
甘浔在客厅的角落,看见了曾在视频里看见的古琴。
她一点都不懂乐器,但先入为主地想,果然贵的东西看上去就是很贵气。
李姝棠待她很大方。
赵持筠直接跟她解释:“我搬来时,她送我琴当做乔迁礼,上回我们谈完,我让她拿走。”
“今天她打电话,是想看我有没有时间,她过来一趟。”
甘浔猜想,取琴多半只是个幌子,才过去几天,也许她是想等赵持筠冷静下来,再聊一聊。
想到这的时候,她就好奇,赵持筠让人去她家取东西时,在想些什么。
纯粹只剩下生气吗,还是,也想找个机会跟自己聊聊?
甘浔盯着琴发呆。
赵持筠替她煮了一盏茶,端给了她,“请坐啊。”
又顺着甘浔的眼神,“你一直在看,你想听我抚琴吗?”
甘浔迟疑了下,摇头,笑了笑说:“不了吧,我也不会鉴赏。”
她怕自己什么都听不懂,赵持筠弹完问她,找不到共鸣,会觉得对牛弹琴。
“乐声不过是消遣,长耳便能听,谁说要你鉴赏了。”
说着便坐在琴架之前,缓缓弹了一曲。
琴声空灵而悠长,旋律回环往复,她听得心静神清。
一曲弹了十多分钟,曲罢,赵持筠道:“初学琴时,我最不爱这曲,音律重复,以为枯燥。前几年有夜下起雪,我睡不着,便想弹它,一发不可收拾。后来每当心烦意乱,六神不定时,就弹给自己听。”
“此番弹给你静静心,我瞧你今日很紧张。”
甘浔被看破,也没辩解,“现在不紧张了,我听得很舒服,像被佛光普照。”
赵持筠夸奖:“谁说你不知鉴赏,原来你什么都能听出来。”
甘浔误打误撞,被她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
赵持筠跟她聊起过去:“从前我有位琴师好友,琴技不知比我高上多少重,我向她请教,如何奏出令人念念不忘的仙乐。”
“我野心大,问得她无言。她只笑同我说,只要心中沉沉地藏着一个人,藏得辛苦些,就可以了。”
甘浔分析说:“她这么说,应该是她有个很爱的人,不过爱得很辛苦。”
“每次弹的时候,都想着,才会觉得这是关键。”
“你晓得,我从前藏也藏了,但以为不准,从来没有全然领悟她的话。刚才又试了试,你听了,会恋恋不忘吗?”
她含着笑看甘浔,甘浔想也没想,“会啊,很好听,从来没有人当面弹琴给我听。”
“怎么可能会忘。”
赵持筠给过她的任何体验,她都忘不了。
原来不要雍华古典的仿古豪宅,只是在现代的公寓里,也能弹奏出旧时的气韵。
她曾以为李姝棠的房子很重要,李姝棠很重要,这架琴也很重要,而她一样也没拥有,所以想让赵持筠得到更多。
现在知道,原来赵持筠什么都可以不要。
甘浔原本很俗很俗,琴声涤荡了她,让她清爽起来,想清楚很多事。
开始悠然地等着琴主人取走它。
喝了茶,听了琴,不多时李姝棠到了。
她在玄关处跟赵持筠客气地对话,喊郡主,问今日在忙什么,说自己刚见完客户。
说着走进来,看见了甘浔,立即得到了问题的答案,赵持筠在忙什么显而易见。
她脸上露出怔意,几乎是立即看向赵持筠,费解,质询,还有被她强压下去的不满。
但赵持筠看也没看她的表情,她的一腔复杂情绪没法放,很快就败下阵来,收敛起来。
赵持筠自顾自说:“你没带人来吗,琴怎么搬?”
李姝棠看着甘浔,淡声说:“他们在路上,我离得近,先过来了。”
甘浔一听这话就知道假,也没掩饰,不礼貌地笑了一下。
李姝棠冷丽的脸上染了一层霜雪。
第131章 只怕难以自持
“二位无需我再介绍了吧?”
赵持筠站在她们中间。
“不必了。”
李姝棠矜持地点头,声音像从牙底挤出来。
“甘小姐。”
“新年好。”
甘浔不算热络地回应,也没起身,眼睛更多在赵持筠身上。
看见赵持筠宽慰地对她笑了一笑,又转身,“你喝茶吗?”
这话是问李姝棠。
“好,多谢。”
赵持筠另外去取新的茶叶,李姝棠并未坐下,居高临下地对甘浔表示她的排斥:“我与你说的话你没记住?”
甘浔嗤了一声:“发指令发习惯了你,我是你的下属吗?”
“可你不该再来打扰她。”
甘浔压根不想理,放在之前她会被这些话气到,现在发现是某人一厢情愿,当然就免疫了。
冷静地想,赵持筠不会继续喜欢这种人才是对的。
虽然赵持筠很仁慈地没有批判过李姝棠性格方面的缺点,但甘浔想明白,作为被新时代思想洗礼过的郡主,不再喜欢趾高气昂的相府小姐太正常。
“我若是你,绝不……”
“分开时,我没想过持筠会住在这。”
甘浔打断她的话,“李总,趁虚而入如果那么简单,你今天干嘛还拿取琴当借口?”
“如果不是借口,那你更要闭嘴了,一把琴你都不舍得留给你尊敬的郡主,你也没强在哪里。”
赵持筠回来了。
甘浔立刻就不再说话。
换回温和的表情。
在李姝棠眼里,此人前一秒耀武扬威,后一秒又装起清纯无害,城府不可估量。
持筠再度落入这种人手里,只怕是自讨苦吃。
之后,三个人便共处一室,各自喝茶。
甘浔反击完觉得没意思,也不想再做一些上蹿下跳的事,让李姝棠不痛快。
没有任何必要,保持沉默就够了。
赵持筠作为屋主,跟李姝棠随意聊了几句,客气地询问关于将要进的组,听了些注意事项。
甘浔才知道,这个导演就是之前活动上见到的,说赵持筠像她女主角的那位。
她与赵持筠一起吃过饭,很欣赏赵持筠,便邀请赵持筠去她的组里工作。
甘浔从李姝棠的语气里听出一股担忧,好像怕赵持筠被人家惦记着拐去做女明星了。
赵持筠却不在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对演戏感兴趣,只想做个幕后字画师。
这点甘浔不怀疑。
郡主的傲气摆在那里。
至于她们原先说好的安排,例如一起打球上课,赵持筠就都推了,说不用了。
没有解释,不容置喙。
甘浔中途收到同事的电话,去房间接了电话。
赵持筠看了眼时间,就听见李姝棠问:“是她来找你的吗?”
“非也,我昨晚去找的她,你说要来搬琴,我们才一道过来。”
李姝棠听得直接站起,“你与她和好如初了?”
“尚未。”
赵持筠气定神闲:“不急。”
“一定是她?”
赵持筠颔首,“又何必明知故问,那日我说得不清楚?”
“没有余地了吗,若我与尹哲……”
“李姝棠。”
赵持筠收敛起待客的礼貌,凝眸,沉色。
过了一会,李姝棠才改了话风问,“若回不去,你我以后,还会是朋友吗?”
“总不会是陌生人。”
“但在你心思未消前,不会是朋友了。这一点,从前你不是就这么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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