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 第183章

作者:秦淮洲 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甜文 轻松 GL百合

这对她是喜事,所以她要订蛋糕庆祝。

可是,对赵持筠而言,这又不是真正的好事情。

她身在异地,已经一年没有见到父母了。

不会有书信,照片,也没有语音或视频通话。

哪怕是现代人,有一个亲人离世,尚且还要痛苦多年。

何况是失去所有的赵持筠。

赵持筠偶有闲暇时,开始画她父母阿姐等人的画像。

甘浔一张张看过,知道他们都是怎样的风姿。

她问:“那你自己的呢,你以前什么样?”

“与如今并无二样。”

“也给自己画一幅吧。”

甘浔想看。

赵持筠尝试自画,可是废稿无数,始终无法成稿。

她沮丧地告诉甘浔,“她不见了。”

赵持筠开始画像,是怕自己以后对他们的记忆会模糊。

画不出自己,是因为她的心里,清河郡主已经不在世间了。

不想在蛋糕上看见具体数字,是不想以后被一年一年地提醒,不能离开的事实。

赵持筠现在不会像以前一样哭泣和说想回去了,但是不代表她就不难过。

她爱甘浔,不代表不爱过去。

甘浔忍不住想为她做点什么,也许李姝棠很讨厌,但是能帮她回忆一点过往,能让她不要太快忘记过往。

“一顿饭,说说话而已,我又不会生气,真的。”

赵持筠在她的建议之下答应了,说会去问问,没时间就罢了。

这件事勾起了她的思乡之情,睡前她抱着甘浔,卷着甘浔已经长过肩的直发,“去年这个时辰,我睡不着,点着灯,趴在窗前看外面。那时觉得王府好生无趣,想从墙上翻出去。”

“没想到,走得这样远,翻不回去了。”

她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嘴角却带着勉强的笑。

“想哭就哭。”

甘浔不想她忍耐,将她搂在怀里,哄着,感觉到衣衫被浸湿。

甘浔跟着难过,落泪,安抚了她好一会,在她睡去以后,许久都没有睡意。

只好翻阅手机,看见崔璨妈妈发了朋友圈,又在哪里修行,于是想到了那位大师。

因为太忙,忘了这茬。

最近她的手头还算宽裕,付得起一切费用。

她咨询了一个她潜意识里就不想知道的事,可是她爱赵持筠,她不能逃避,不能自私,要面对命运而不是只会吃蛋糕。

她问大师,提过的这个人,有没有办法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过了半个小时还没睡着,又拿起手机,跟因为夜深没有回复的大师说:[没有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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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浔,敢于面对,但不多。

抱歉,今晚更得晚了一些,最近家里有事,无法固定具体的更新时间。谢谢包涵。

第137章 家

早晨醒来,六月的空气清爽得甘浔在阳台深呼吸了几口,把昨晚纠结的心路历程给忘了,她做完早餐才想起这件事。

打开聊天框,看见那位大师凌晨六点就给了她回复。

[此事纷繁,天机不可轻易泄露,还需见面详谈。]

理智的甘浔从字里行间感觉到有一点故弄玄虚的意思,每次赵持筠藏心思,不跟她好好说话的时候就这个语气。于是不太敬畏地发送:[要是回不去您直说,也别见了,我省点油费。]

半小时后她刚出门收到人话回复:[别啊,话不是那么绝对的,不见我不能确定。]

[多少钱?]

甘浔坐进车里,没时间聊就直接问了。

本来以为大师还要云里雾里客气几句,没想到这次秒回,还给了两个具体得有零有整的数字。

两个数字相差有五六倍,可见,是根据面谈结果来定的。

能接受,看着数字本身,甘浔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是她阔绰了,与人能不能在她身边相比,当下金钱的意义则少了很多。

去年这时候,她几乎没什么钱,跟赵持筠过得还是很开心。

台风要来了吧,那时候。

恶劣天气赶在盛夏前,心急火燎,早得不同寻常,连着几座城都没做好准备。

她也没多少准备。

茫然的心却定了下来,不再惶惶,耐心拉扯着一个娇气得不肯踩水让她背的姑娘,在停电的屋子里躲得很安心。

自从毕业,搬出宿舍后独自生活后,她头一回住得这么安心。

她想想都很惭愧。她自诩为独居高手,从不觉得一个人会无聊,不向往所谓的二人生活。

可当她的生活里挤进一个人,她没排斥,也没舍得送走。

思绪回到车里,此刻甘浔情绪复杂,没工夫心疼钱,爽快地答应了,说会尽快约个时间。

赵持筠询问李姝棠中午有无时间,李姝棠很快回复她有,但是时间不多。

因此,她们吃饭的地点定在了李姝棠在公司的休息室。

到了时间,李姝棠的司机来接赵持筠过去,她的司机还是之前那个,任劳任怨,沉默寡言。

因为来过公司多次,几个月没再踏足,赵持筠也不陌生。对着办公室外的助理点了点头,娴熟地进去找李姝棠。

李姝棠正跟下属沟通工作,看上去对人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面色不虞,直到抬头,看见赵持筠在门口时才稍稍缓和。

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稍等。

赵持筠兀自进了休息室,不大的空间装修简约,温度也适宜,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焚了香。

但她仍旧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烟草味道。

方才她浅看了眼,李姝棠的面容比从前凌厉了许多,多半是工作令人憔悴跟易怒。

也不知甘浔如今升了职,有没有学会这样唬人。

不多时,李姝棠踩着高跟鞋进来,对赵持筠微微弯腰,算作行礼了。

她笑了一下,安然自若地坐下,迎着赵持筠的目光:“在想什么,想我怎么这么凶吗?”

“工作时候自该严肃,怎算凶呢。我只是想,甘浔有没有这样训人或挨骂的时候。”

“她的职位,应当没机会操劳烦心事,不必大动肝火。”

“这样,看来只会挨骂了。”赵持筠无奈接受事实。

李姝棠在她脸上看到了名为心疼的情绪。

虽从未间断过对郡主安危和近况的关心,但李姝棠着实有一段时日没跟赵持筠这样面对面谈笑。

她那些突如其来的情愫三日五日消不下去,同时也清楚,无论她是恳求还是强求,郡主的心不会在她身上。

从赵持筠搬回公寓,将对戒发在社交平台的那时候起,李姝棠就决定让自己冷静冷静。

长久不见,正直初夏,赵持筠穿一条明丽的长裙,漂亮的肩颈线与裙身相得益彰,妆容清雅。

戴了一对珍珠耳饰,温润而婉约,将五官修得平和,不再是从前明艳华贵的赵家郡主。

可还是美极了,这样尊美的脸庞上,出现一道心疼时是一眼就能看出的。

李姝棠摆了摆手,“罢了,别来我面前秀恩爱了。”

赵持筠从善如流:“好嘛。”

本以为定在这里,只是简单吃顿工作餐,不想,推车里的菜品端出来摆了满桌,除冷菜外还都冒着热气。

上餐期间,李姝棠问:“你约我,她知道吗?”

“自然晓得,正是她让我跟你改约中午,想来觉得,这个日子我们若不见一面,是个遗憾。”

“遗憾的事不胜枚举,多一件两件也不算什么。可你今日愿意来,我已满足了。”

她起身为赵持筠斟上新启的酒,赵持筠顺势看瓶身,笑盈盈道:“洋酒,李总雅兴,不是还有工作?”

“喝几口,不碍事的。”

说着用过去端酒杯的礼仪姿态端起高脚杯,“这杯敬你,为我此前的莽撞与失礼赔罪。”

“赔罪二字也太重了,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你是这样想的?我还以为,你会恨我拆散你跟甘浔,便是和好了,也会记我的仇。”

“也不全是你的错,自然没有全记在你身上。”

赵持筠克制地说,也没有故作大度,多少,她还是推波助澜刺激过甘浔的,总不是值得嘉奖之事。

点到为止,若给她扣上一顶大帽子,也就不会放下了。

最好的告别方式,是绕过去,不留下太多痕迹。

“近来一切可好?”赵持筠问她。

“骆家的局面稳了下来,公司的事也顺利许多,若是从这些来说,我一切都好。”

“那,何时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