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赵持筠记得她春假期间谈过婚期。
“不会结了。”
李姝棠迎着赵持筠的错愕:“并非因为你,还请放心。只是你说得对,从前是逼不得已,如今何必委曲求全呢?”
“我想试试,为自己活上一世。”
至于李姝棠是怎么把婚姻推掉的,她没有明说,赵持筠却感觉出来,费了好一番力气。
却很为她高兴。
李姝棠好像开始接上地气了。
之后她们聊了些无关痛痒的往事,从彼此的家人,聊到京中的奇事趣事。
赵持筠不尊重地说起一些贵人的窘事或丑态,就像跟甘浔聊天那样随意,也不管李姝棠会不会打断,让她慎言。
聊到哪家续弦之事,赵持筠说,以现在的目光想来,夫妻之间年龄差太大才是害人呢,白白耽搁人家小姑娘。
“你说我们陛下,年近半百还在选妃,从前没觉得不妥,现在想来,他真是个色老头。”
赵持筠只抿了一口酒,就没再沾,肺腑之言却不少。
李姝棠闻言顿了顿,平静而淡淡地跟赵持筠说:“你竟才发现他色。”
赵持筠懵了一下,之后忍俊不禁,喝了口水压下去。
李姝棠不紧不慢地跟着笑了笑。
离开前,她问赵持筠:“我问你,若我找到回去的法子,你可愿意一道回去?”
赵持筠定了定神,“这需要两个条件,首先是确定能离开这里。其次,是确定能回到过去,而非别处。你有把握?”
“我会想办法确定。”
“那便等你确定再说。”赵持筠没有多耗神,干干脆脆地离开了。
甘浔如约提前下班,在大厅看见一抹靓影。
这次她没有理会旁人的搭讪,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里,举着本随身携带的书看。
甘浔走过去,弯腰,不太熟地问:“你好,是找我吗?”
赵持筠合上书本,看向她,“你很聪明。”
“找我有事情?”
赵持筠将书放进包里,“晚上有安排了吗?邀你吃饭。”
“抱歉,我有安排了。”
甘浔一脸为难:“要陪女朋友呢。”
赵持筠起身,挽住她朝电梯走:“那就推掉,陪我。”
甘浔笑,演不下去了,“当然只陪你。”
路上,赵持筠把今天跟李姝棠聊的信息都告诉甘浔,着重提到了皇帝色这件事。
“为老不尊,简直色中饿鬼,她说得对,你居然才发现!”
甘浔按着方向盘正义地喊说。
赵持筠辩驳:“九五之尊,又是我伯父,我最是守礼孝顺,如何去编排尊者长者?”
“……那你现在这是?”
赵持筠理直气壮地自洽着逻辑,“如今我已是现代人了,不讲礼貌又无伤大雅。”
“你就是个黑子。”甘浔点评。
好的不学,坏的一学一个准,还要甩过给他们。
不过甘浔对李姝棠取消婚姻这件事很震惊,也有点危机,心想李姝棠到底是不是还没死心啊。
算了,她操心不着,赵持筠死心了就好。
取了蛋糕,她们一道回家。
甘浔进厨房,着实做几道赵持筠爱吃的家常菜,她的秩序感强,做饭期间不需要任何场内援助。
赵持筠闻见香味,站在玻璃门外,巴巴地看着她,将手掌按在玻璃门上。
甘浔隔着门朝她笑,将自己的手掌合了上去。
赵持筠就把门开了一小道缝:“我好饿。”
“快好了,十分钟。”
甘浔从门里探出来,亲了亲她。
赵持筠的眼睛笑时会扬起来,绽得太美,甘浔都联想不到她哭泣的样子。做完好像是一场朦胧的误会。
本来打算吃蛋糕时再说的话,现在就忍不住说了,“等到可以尘埃落定,我们就买个属于我们的家吧。”
从赵持筠搬回来,她就在盘算了,岑向蕊还给她的款项,她这一年来的收入和奖金,还有赵持筠以让她保存为由放在她这里的钱,凑一凑也有首款。
赵持筠眨了眨眼,饥饿感让她没反应过来甘浔怎么突然宣布大事。
“好啊,我们一起买。”她先答应。
“阿浔,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我一直都有家的。”
第138章 蝉鸣,喧嚣,风声
吃过晚餐,她们把蛋糕一分为二。
甘浔单腿盘坐着,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端着蛋糕盘,不紧不慢地叉了块里面的水果吃。
吃蛋糕就是吃蛋糕,虽然是周年蛋糕,她没有刻意回忆去年初见的细节。
怕又像昨晚一样,勾起赵持筠的愁绪。
今年她生日时,买的蛋糕要更大一些。
因为多请了崔璨跟唐思藤,唐思藤的妹妹还顺道一起来了。
五个人把生日蛋糕吃得干干净净,一致认可了这家网红甜品店。
唐思漫精于手作,送了一套手工手串和项链给她的学姐。
女孩子的审美很好,当场拆开的时候,甘浔真心觉得好看,真情实感地哇了出来。
唐思漫见她喜欢,“我帮你戴上看看吧,学姐。”
她大大方方地询问,没有多想什么。
甘浔要机敏些,第一时间看了眼赵持筠。
赵持筠的眸光静静的,嘴角半噙着笑容,似乎没有不开心。
但甘浔看出来了,弧度已经有点勉强了。
不等她拒绝,唐思漫就很有眼力见地将饰品盒子推过去。
“持筠姐,还是你来吧。”
在赵持筠站在甘浔身后,为她戴项链时,唐思漫告诉她们:“春节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见你们说话怪怪的,还以为你们不和,问了我姐她们,你们是不是有过节。”
赵持筠弯唇,调整着项链的长度,“她们怎么说?”
崔璨乐不可支地看戏,早都忘了,“我们说什么了?”
“崔璨姐你说,算有过节。”
甘浔看过去,不愧是你。
“不过当时都分手了,还真算是过节。”
唐思漫反省,“抱歉,可能我太直了,不习惯八卦女人,一点没感觉到你们有这层关系。看你俩在那夹枪带棒,互相冷眼,我当雌竞呢。”
大家哄笑。
唐思漫说得更起兴了,“我还想雌竞也正常,你们俩都这么漂亮,聚在一起难免有冲突。”
赵持筠笑得上身轻晃,从后将手搭在甘浔肩上。
弯腰问她说:“你要不要跟我竞一竞?”
这问题怪怪的,甘浔笑了,疑心她不知道雌竞什么意思。
那时赵持筠身上笼罩着奶油蛋糕的气息,甘浔很想吻她,但是不方便。
今晚,在蛋糕吃到一半时,甘浔终于能凑过去与她接吻。
赵持筠的味道像奶油跟水果糅合一样甜,她一只手搭在甘浔肩膀上,另一只手还稳稳地端着蛋糕盘子。
因为姿势不是很方便,亲了一会以后,她就不肯要了,有些撒娇地说手腕酸死了。
甘浔的表情变得古怪。
赵持筠知道她什么德行,剜她,“我端盘子端的。”
吃完,收拾了桌子,赵持筠自告奋勇洗了碗,说是一周年给甘浔的一个礼物。
等她洗完,甘浔给她喷了些驱蚊喷雾,带她出门散步消食。
夏天的夜晚不擅长静,蝉鸣,喧嚣,风声,像一个在排练的演唱团,乱乱的,默契不多。
她们牵着手,靠路边走着,话音不断被其他声音覆盖。
又对推着婴儿车遛娃的夫妻不只因为什么吵了起来,路过时正互相攻击,小孩子紧跟着哭了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从方言里听清了几句,无非是家长里短的琐事,意见不同,都有些忍无可忍。
待吵架的人走远后,她们相视一眼,也没做任何评价。
只是互相笑了笑,驱散那点不快的气场。
赵持筠道:“我有两个快递在驿站。”
“那过去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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