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嘉宾 第43章

作者:秦淮洲 标签: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甜文 轻松 GL百合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大家请阅!

(骄傲的准时交作业的洲某[哈哈大笑])

第30章 庆幸|遗憾

一道惊雷劈下来,甘浔差点晃撒了杯里的咖啡。

“你说什么?”

她应当是没控制住表情,赵持筠兴致浓厚地欣赏罢她的慌张,盈盈地笑了起来。

“相距不过咫尺,这么大*声做什么?”

甘浔无暇管她的话,忍不住再确认一遍:“你真的是吗?”

赵持筠再看她一眼,轻描淡写地在她身边坐下,随意拿起来一本书翻着。

“莫怕,骗你的。”

“……”

看她不上心的样子,也不像出柜,甘浔立即就信了。

心有余悸:“好奇怪,你干嘛要骗我?”

“我见你这里世风开明,喜欢男子与喜欢女子皆无了不得之处,随口说说,逗你罢了,也不可以?”

她目光从书里拎起来,优雅地看人。

“倒是你,甘浔,何故这么大反应,脸色都白了。怎么,别人都能是,偏我不能吗?”

甘浔下意识摸摸脸,心想脸白不至于吧,可能是没喘上气。

想到刚才是有点咋咋呼呼,当即陷入尴尬。

“你当然能是啊。我就是觉得你不像,不可思议而已。你说是玩笑,那就算玩笑吧。”

她还配合性地假装笑笑,自己都都觉得傻了。

“何处不像?”

赵持筠还不依不饶了。

甘浔心虚得厉害,不想被她逼问,转移走矛盾,“你先说,昨天晚上为什么摸我的嘴唇?”

赵持筠对手里书的名称与内容都不理解,本来字就认不全,连在一起更是看不懂。

听了这个问话,她顿了片刻,又神色如常道:“我方知亲吻是安慰之意,昨夜本以为,这个吻是你上回说的,酒后之情不自禁之事。我便想探一探,情不自禁是怎么个情不自禁。”

“末了,没有收获。可还满意?”

她怎么就能这么理直气壮。

甘浔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跟她好好学习姿态,不管说多扯的事,都是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有来有往的对话被试探充斥着,各自揣着质疑,都不太想聊了。

甘浔先一步结束话题:“好了我要学习了,小赵,你退下吧。”

赵持筠面无表情,盯着胆大包天的庶民,眼神幽幽,但没有发作。

“你答应过,不这样唤我。”

甘浔意识到她不许别人糟践她高贵的姓氏,于是很快改口,还补救地喊“持筠”“持筠”。

喊完又诚意地说:“你可以喊我小甘小浔小庶民,什么都可以,我不讲究这些的。”

赵持筠抿了抿,没抿住终将要绽开的笑容。

甘浔这人,十分有意思。

“你在考试,考在何处?”

甘浔又端起自制拿铁:“想为国效力呗,岗位稳定,年轻人都考。”

赵持筠明白了:“原来是科举入仕。”

“准确来说,只想去做个衙役小隶,别的是没戏了,我也没兴趣。”

赵持筠不吃惊,“你出身如此,无人引道,自然前途受阻。即便你有兴趣,恐也难登高殿。”

甘浔被扎心扎得麻木了,发现她很淡定,“你就不好奇女人为什么能考试吗?”

她还指望赵持筠在知道她考试的时候感慨羡慕呢,结果尽在损她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持筠慢悠悠地,斜看她一眼:“镜国曾有天子是女人,女子为官做宰有何稀奇?”

甘浔脱口而出:“武则天啊。”

这不就是唐朝嘛,换了个名字呗。

“并非只有一位武皇。”

赵持筠同情地、悲悯地看她一眼,“甘浔,不要太封建。”

“……”

哪学的都是。

封建的甘浔因为不了解镜国历史惨遭羞辱。

得知她要认真读书,赵持筠没再跟她说话。

甘浔便安安静静地伏案刷题,期间,当然有偷看过几次赵持筠。

赵持筠学会了闲适的坐姿,这点她学甘浔学得有模有样,半躺在沙发上,戴着蓝色的有线耳机玩着平板。

雾霾蓝的耳机线被赵持筠的肤色称得更朦胧,从耳中垂挂下来,像一件价值连城的首饰。

甘浔认为,共享耳机,还是有线耳机,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

但是赵持筠戴,她一点也不介意,她居然想到一人一只,去听赵持筠在听的小世界。

从甘浔的角度看过去,除了颜值高得不真实,她刷平板的姿势,都像是个现代人了。

她情绪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哀愁。

好像昨夜那个从梦里醒来,绝望大哭的女人,只是甘浔的一个梦。

可到底不是个梦,眼泪的温度曾经从甘浔的领口流下去,一直到肺腑。

她从夜里到现在还没有洗过澡,也就是如果要提取,她身上还有赵持筠留下的痕迹——尽管只有她一人在意。

嘴唇仍有被人轻抚过的触感,喝完咖啡再喝水,总也压不下去。

赵持筠的解释,她觉得似真似假,但又没有理由不相信。

不过她没有焦虑这件事的发生,很多灵感突显的时刻,人会意识游离地做一些事。

她情不自禁地去吻赵持筠,并没想过应该不应该,夜半的赵持筠哭得她太心疼了,她想做点什么。

也许赵持筠抚摸她是一个道理,可能是心情不好,可能是多动症随便摸两下而已。

这并不是一件过不去的事情。

中午还是没来电,甘浔做了偏清爽口的凉拌面吃,切了新鲜的黄瓜丝在里头。

赵持筠默默感慨一顿不如一顿,也许没几天,甘浔就会领着她上街讨饭。

三十度的天气,没有风扇,她们吃出一身汗。

甘浔打算先去冲澡,她看赵持筠也热得有些蔫蔫的,挺巧的鼻尖沁出了薄薄的汗珠。

有伸手去沾那颗汗珠的欲望。

赵持筠兀自去洗了把脸,出来哀怨道:“我好想念落地扇跟空调。”

甘浔于是帮她去追问,得知今晚之前,多半可以来电。

她希望这次物业靠谱一点。

餐后不久,她们上床午休。

窗帘已经拉上,风将蓝色帘子吹得拂动不止,像催眠的符号。

再次躺在一张床上,甘浔略有些不自在。本来她想说,她在沙发上眯一会就好,但是赵持筠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将她跟甘浔的枕头都拍了一拍,放好,示意甘浔来睡。

甘浔不好表现得心里有鬼。

但昨晚的互动在甘浔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一直很庆幸,今天赵持筠没有计较她被摸得大喘气的事。

赵持筠开的那句性取向玩笑,过后甘浔不能保证自己是庆幸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

庆幸的是什么呢,遗憾又是什么呢?

屋子里太闷了,其实她压根没有深想过,她只知道她现在整个人很兴奋。

也许是咖啡因在作祟。

她拿牙碾了碾自己的嘴唇,好让疼痛覆盖躁动和心痒。

下午三点半,房间里的闹钟响了几遍。

赵持筠睡得正沉,被聒噪声嫌吵了,伸手推了甘浔几次。

想让她关上,但甘浔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赵持筠惺忪睁眼,恼色浮现在脸上,没好气地准备越过甘浔去关。

在她懒懒撑起上身,准备去够桌上的手机时,甘浔终于醒过来,然后眼睛跟身体同时启动。

她要翻身去拿手机的动作与赵持筠撞上,不重不轻,但是赵持筠猝不及防地压了下来,伴随着一声惊呼。

这份重量将甘浔的困意驱赶得烟消云散,她不明白赵持筠为什么会趴在她身上,生怕自己又想多了,茫然地与之面面相觑。

嗅觉跟视觉最先束缚住赵持筠,甘浔身上沐浴后的清爽味道,以及身体各处消瘦的线条,都使她心生好感。

跟甘浔的近距离接触总归不会让人难受。

然后她才不耐烦地说:“闹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