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甘浔一听,立即对赵持筠轻声说:“持筠,你去趟洗手间好不好,休息休息。”
“家事,我晓得。”
赵持筠嘴上礼仪周全,起身,目光寒凉地盯住甘骅,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凌厉。
甘浔安抚地对她笑笑,等人走开,火气藏不住地问甘骅:“你决定了,为什么才告诉我?”
“我现在就是提前告诉你了。”
甘骅看了眼表:“要不是你带了人过来,中午我打算约他,他公司就在附近。”
他那个理直气壮的劲,让甘浔想到二十多年来受到的所有。
她很想把手边的柠檬水全倒在甘骅头上,看他暴跳如雷的样子。
这事甘浔做过,所以从大学开始,甘骅就没再给她一分钱。
甘浔忽然明白,甘骅这里没有免费的午餐,找他,就是默认做交易。
她没让自己爆炸,知道今天的重点,进一步了解问:“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我的事如果要办,就必须听你的,跟他发展关系?”
如果甘骅点头,她现在就走。
还没到那个地步,哪怕再想帮赵持筠,她也不想折磨自己。
甘骅闻言笑了,像看个幼稚的小孩。
“你看你,想些什么,说的父女间只有交易,真难听。你愿意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只让你们吃顿饭,之后你们是交朋友还是谈对象,我不干涉。”
“你以为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是为你好,你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您大忙人,缺席够久了,现在也不用为我好。不过一顿饭,可以。”
甘浔没忍住讽刺回去,也懒得跟他废话:“证要吃完后办?”
甘骅表情已经不快:“我已经托了人,这几天准备好材料,你们过去按流程走。”
又看一眼时间,“你们吃吧,我还有事。”
甘浔在他起身后忍不住问:“跟人家吃饭,我能跟人说,我是你女儿吗?”
甘骅有过一瞬间的不满,但公众场合,忍住没有发作:“人家知道,你等我安排。”
他走后,赵持筠回来坐下。
淡声说:“原来你父亲替你相看了夫婿。”
甘浔被恶心得自我厌弃,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不应该存在。
但她还是笑着说:“只是认识一下,吃顿饭,还不到夫婿的地步。”
“你想认识?”
赵持筠看着她。
甘浔不能告诉她,这是交换条件。
想找个借口,说长辈的心意不好反驳,又怕赵持筠猜出来,怎么本来水火不容突然就不好反驳了。
于是轻飘飘地说:“认识一下又没关系。”
赵持筠沉思:“也是,并无碍。”
甘浔不知道怎么接,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木然地看着眼前的餐盘,陷入一潭看不见的死水当中。
赵持筠抬眸,靠近她说:“但我有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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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迟啦,抱歉!
夏天大家更要注意身体惹,我嗓子突然发炎,今天昏昏沉沉一整天,好在不是很严重
第42章 蛊惑
用餐的人不多,店内环境安静,舒缓的音乐陪衬之下,赵持筠声音轻得让甘浔察觉不出她的情绪。
甘浔没及时回她的话,反而用她看不懂的复杂目光望过来,赵持筠以为她又挑剔,在嫌弃用词了。
于是重新说了一遍,“但我有关系。”
牛排是切过上的,对赵持筠而言也大了,她不用指导,自己模仿着甘浔,很快就学会优雅地将肉切割成可堪入口的小块。
第一次吃西餐,不过餐食她都在甘浔的菜谱里见过。
店内的乐声她也心悦,她都差点忘了,宴饮当配弦声。
“你不喜欢我认识别的人。”
甘浔说出这个结论。
虽然知道,赵持筠不喜的,可能只是暂时稳定的生活出现变故,不想她把精力放在别的人和事上。
但甘浔很迷恋于当下的感受。
她知道多多少少,赵持筠话里带了一点占有欲。
至于是郡主对庶民的占有,还是因亲密相处后自然而然生出的占有,甘浔都能接受。
因为自己也有,在收到前同事的消息,旁敲侧击地打听赵持筠时,她也产生不痛快的念头。
所以她压根没跟赵持筠提过那事。
赵持筠不置可否,绕开说:“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不喜欢。”
赵持筠没有多说自己的不快,因为此事简单,她自然不会喜欢甘浔与旁人有瓜葛,还是男人。
她说:“甘先生言下之意,是想你在家相夫教子,言语之中并无尊重关切的意思,你听了岂能高兴?春风满面,你在同我演戏。”
她戳破甘浔脸上那层挂着笑容的假面。
被看穿的感觉通常不会太好,但很奇怪,甘浔没有感到被冒犯,好像有人在湍急的水流中,给了扔了一块浮木,让她得以喘气。
甘浔还是笑了,不过是释然的笑,不再企图严实情绪。
“你说的对,他本来也不关心我,就是哪根筋搭错,看中个条件不错的男人,才想到他有个女儿。”
赵持筠越听越不高兴,“不是总说我们封建顽固,你们这里如何如何开明吗,我看不过如此。我讨厌他,刚刚应当让他留下我的文墨。”
甘浔无奈:“我承认,我们这里顽固派还没灭绝。”
“不过刚才很爽,我从他脸上看出了嫉妒跟尴尬,他一面喜欢被你这样的人奉承,一面觉得你写得太好他比不上。”
“他也配比,有幸见到本郡主墨迹,是他的造化。”
“说的是,他算个什么东西。郡主安心用膳,别想闲杂人等了。”
甘浔笑意更甚,好声哄着。
“西餐你吃得惯,喜欢就好,你们那时候知道西洋吗,波斯?”
赵持筠点头:“你的母国。”
“别胡说啊。”
甘浔指指自己眼睛,“我这点血脉早就被稀释了。”
赵持筠见过甘骅以后给出主观母道的评价:“你的母亲应当很美。”
“我没见过,据说,那是我爸年轻时候不懂事招惹的,还有了我,他很不高兴。后来他娶了两任老婆,都不喜欢我这个拖油瓶。”
甘浔说这些事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并没有太大的触动,她问赵持筠:“你的母亲应该倾国倾城吧?”
赵持筠前一秒还在心疼她,当即面露骄傲:“我母妃当年乃镜国有名的美人,世人皆知。”
“那不得给你父王迷死,你姐你哥还有你,谁最像她?”
“自然是我。”
赵持筠在这一点上不知谦虚为何物。
甘浔忍笑,倒不是不信,就是觉得也太可爱了。
想到她来这里第一次照镜子,夸自己“顾盼生姿”。
赵持筠看她偷笑稍有不满:“你又不信?”
“我信,我真信。”
甘浔没忍住地坦白:“你也把我迷死了。”
赵持筠一默,继而不语,低头,静静地喝了一口水。
甘浔说:“你脸红了。”
赵持筠道:“你对我迷恋至此,还不许我羞?”
轮到甘浔呛住了。
用过餐,赵持筠问她:“那你要去见那个人吗?”
甘浔说:“你若不想,我就不去好了。”
虽说吃个饭应付最省事,但是甘骅那边她再想办法应付吧。
“可你既答应了,不妨见一见。”
赵持筠拿不准,她是不是是只讨厌甘骅,但不讨厌那个素未谋面的“条件好的男人”。
“或许你会觉得,颇合你的心意。”
甘浔闻言笑了,很轻很坚决地说:“不会的。”
赵持筠看她。
她说:“我告诉过你,我不会结婚,这种以结婚为目的的相亲,去就只有吃饭,又怎会遇到合心意的人。”
赵持筠再度问她:“为何不想结婚?”
“现在这样很好啊。”
她看着赵持筠,吞下更坦荡的心声,还有几乎脱口而出的告白。
克制地说:“无论我一个人过,还是跟你一起,都比结婚好,我当然不会选择婚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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