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赵持筠眸光亮晶晶的,笑着夸奖:“智者。”
她们没着急回去,在附近逛了逛,进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跟零食。
甘浔推着购物车,看着赵持筠将想买的商品放下时,余光里那一丁点阴霾也消失不见。
自从赵持筠剪了头发,就在家里洗头了,但对她而言自己洗发的难度堪比从零学英语,于是总要甘浔辅助。
晚上洗过澡以后,她打开浴室的门,呼唤甘浔:“帮我沐发。”
甘浔从房间里出来,走进热气腾腾的浴室,刚洗过澡的赵持筠全身都发着烫,伸手握了把她的小臂:“从空调间出来的小冰人。”
“你再给我烫化了。”
这个头洗得费劲,主要甘浔还是不习惯帮人。
洗得慢呢,怕赵持筠会低头低得不舒服,眼睛进洗发露。
洗得快,又担心没有洗透,毕竟赵持筠的头发太厚了。
她弯腰弯得腰都僵疼了,整个背汗湿时,才算清洗干净,拿毛巾把赵持筠的头发擦干。
“过来,吹头发。”
赵持筠搬了个凳子坐在全身镜前,欣赏甘浔伺候人的动态图。
甘浔吹头发的耐心不足,觉得这件事很无聊,但是又不得不做。
因为之前她让赵持筠自己吹,赵持筠说手臂累,抬不起来。
“福都让你享完了。”
甘浔只能这么说。
头发变得蓬松干爽,只有发尾处还有些许湿意,甘浔关掉吵得她头晕的吹风机,再次帮赵持筠梳理头发。
然后弯腰,看着镜子里的人说:“赵小姐,本次服务还满意吗?”
赵持筠看见甘浔的下巴快要抵在了她的肩上,笑道:“尚可。”
甘浔不再看着镜子,而是直接看她,开玩笑说:“有没有赏银?”
分文没有的赵持筠点点头,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
甘浔觉得自己忙到现在全都值了。
剥削阶级真会蛊惑人。
入睡前,甘浔跟赵持筠一起看了会网上的宠物视频,子涵妈妈在这时候心有灵犀地发来跟猫猫的亲子时光。
赵持筠喜欢得不行,把二十几秒的视频看了三遍,然后她跟甘浔说,好像有人在崔璨家里。
“啊,谁?”
甘浔乍一听这话很恐怖。
赵持筠拖动视频到三分之一处,“你瞧,卧室地上有两双拖鞋,拖鞋同款,又是新的,上次去她家不是这双。”
甘浔甘拜下风地问:“你以前在镜国到底干嘛的?不像闲人。”
赵持筠矜持颔首:“我与大理寺少卿亦有几分交情。”
“难怪那你耳濡目染,破案能手。”
虽被夸得很受用,但赵持筠觉得关系不大:“只要不瞎,都能破。”
甘浔也不是好东西,没留余地,把两双拖鞋的画面截图,圈出来,发给了崔璨。
[鞋挺多。]
崔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甘浔认真为一头雾水的赵持筠翻译:“她承认了,说她有新欢,已经睡过了,被发现很难为情,希望我们保密。”
赵持筠勉为其难地相信,“像我们一样。”
甘浔想说此睡非彼睡,但尺度太大,算了,说出来有点暗示成分。
又过一会,甘浔翻身,趴在赵持筠枕边,跟她分享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甘骅把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她们就能去办。
糟心的消息是,甘骅不肯松口,一定要甘浔去吃顿饭。
原因是,他觉得,甘浔先答应后拒绝他,就是不尊重他,只利用他。
他十分愤怒,威胁甘浔做事要考虑后果。
这点甘浔就没跟赵持筠说了,而是平和地转述出:“看来他真的喜欢那个男的,怕我错过。”
朝她侧躺的赵持筠将手搁在她背上戳戳点点,假装慷慨地说:“那就去看看,到底是多好的男人。”
甘浔笑着躲了一下:“痒。”
赵持筠不动了,但也没收回手,掌心平铺在甘浔的肩胛骨上,感受到甘浔在冒热气。
甘浔谨慎地问她:“什么样的男人,在你看来是好的?”
“我知之甚少,更无了解。”
“怎么会,你之前喜欢的男子肯定不会差,那个人你再细说说。”
甘浔暗戳戳地想打听。
为了使赵持筠更有倾诉的欲望,她还往赵持筠那边挪了挪,恨不得把耳朵贴在赵持筠嘴上。
赵持筠呼气,将甘浔眼前的一根发丝轻轻吹开。
简单思量过后,她抿了下笑,微微前倾,鼻子抵到甘浔。
“我何时说过,我在镜国喜欢的人是个男子?”
甘浔刹那间懵了。
就好像有人跟她说乌鸦是彩色的一样,颠覆了原本的认知。
但她很快就想起来,赵持筠挺坏的,前段时间吓过她一次,好像也是类似的回答。
反问法,害人心情起伏,然后若无其事。
于是甘浔不以为意:“你喜欢的不是男人,还能是女人啊。”
赵持筠波澜不惊地看着她,在她肩胛骨上的掌心下移,至腰间,缓缓收紧,将人虚搂在怀里。
她轻吻了一下甘浔的唇,柔声道:“正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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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郡主踹开柜门咯
来迟啦,谢谢等待[哈哈大笑]
第43章 退一万步
甘浔没控制住音量:“你喜欢女人?”
“是。”
“想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是。”
跟甘浔的反应形成对比的,是床头的灯光,鹅黄色的,柔软地覆在她们身上。
赵持筠回答的的声音轻,抚摸在她腰际的掌心轻,刚才落在她唇上的吻也轻。
轻得不像是个饱满的、有过去、又不知将来的古人,就像一道虚影,一片暖色的光。
甘浔像被那片光照搂进了梦里,只剩下眼前这点视觉反馈,感受不到更多了。
心跳,呼吸,应该克制的表情,都在当下被设置成不重要选项。
她在话音落下后,忙慌撑起上身,用肘支撑,近乎失态地审视赵持筠。
不过她看不明白赵持筠的神情。
赵持筠不声不响地“潜伏”这么久,一开始都不知道女同的概念,还煞有介事地说不恐同,显然没有想出柜的意思。
现在忽然说出口了,掷地有声。
把甘浔吓了一跳,以她傲娇的性格,想必应该觉得很有趣。
但不知为何,赵持筠在噙笑与她对视的同时,目光里流露出藏得很好的担忧,或者说紧张。
也可能是看错了。
她眼波流转,昳丽得漾出光彩,甘浔只觉得很美很美,不认为自己有基本的判断能力。
甘浔心想这怎么可能呢?
转而又想,为什么不可能,别太土了,古代不直的人多了去了。
可她还是在懵了片刻后,又小心地问:“怎么会?”
她还是担心,赵持筠在跟她开玩笑。
或者,刚好聊到,说出来逗她高兴的。
赵持筠反问:“为何我就不会?”
“你没有跟我说过,我就一直默认,你是直女,喜欢的人也是男人。”
甘浔趴得久了,觉得胳膊枕麻了。
她也不想这样艰难地支撑,于是躺回去,这样反而离赵持筠有一点距离了,她没挪动,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看着赵持筠。
“对,理应是直女。再像我阿姐那样,满心欢喜地嫁给令父母称心的郎君。”
赵持筠低声说:“但不知何故,我钟情的就是女子。”
“没有理应这回事,喜欢女人也没什么啦,就是天生的,或者她太优秀了。”
甘浔安慰她,不肯她多想。
听到她声音低下去,甘浔转头看她,察觉她有点怅惘,猜出来她提及故人可能又伤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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