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淮洲
“肯定也是推不掉,他又没有正当理由,总不能说惦记上哥哥女朋友了暂时不想找对象。”
赵持筠被她荒唐的话逗笑了,嗔了她一眼。
甘浔凑过去问她:“你刚才拍了什么照片?”
赵持筠问:“为何看到我拍?”
甘浔不解:“我为什么看不到?”
“以为你相谈甚欢,无暇分心。”
这下甘浔再听不出来就有问题了,她保证:“我们联系方式都没加,没有第二次了,你不要生气。”
“我才不会生庶民的气。”赵持筠冷哼。
“好啊,郡主大人有大量,所以拍了什么?”
“与你无关。”
甘浔偏要看:“给我看看嘛。”
“不给。”
“你怎么这么狠心。”
甘浔心想,好难搞一女的。
谁知赵持筠沉声对她说:“是你狠心。”
甘浔不语。
赵持筠在她的疑惑里,坦荡地问她:“你不晓得我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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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重要配角在这一章名字先出个场。
今天也迟了,很抱歉!
看见大家有私信问我身体情况,目前是喉咙发炎情况好多了,但是傍晚开始头痛欲裂,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能还没好透。
所以这章是在床上躺着写出来的,有点慢[奶茶]
估计明天就能好了
第44章 公主
赵持筠适应得太快,甘浔偶尔会忘记,她从等级森严的王朝到庶民很凶的新世纪,只有短短二十天。
不过多数时候,甘浔能感觉到,她没完全失去属于上位者的自信和气场。
哪怕为了社交必须礼貌或恭敬时,也带着游刃有余的骄矜。
这样的人在高位上待久了,一旦不高兴,哪怕温声细语,也能给人压迫感。
甘浔不自觉地立正了。
站在她身前,明明比她个子高,眼睛却比她看得要低,像个研究地理的专家,在观察脚下的沙土石子。
甘浔有很多猜想,赵持筠因为什么这样问她。
今天的相亲,还是之前的相处。
她抬头,不打算回避。
她不是装傻,而是不敢再瞎说:“你再说得具体一点,我怕我会错意,又让你难受。”
赵持筠定定看她两眼,哼了一声,不满地补充:“我在这里举目无亲,只信得过你。”
甘浔立即点头:“这我知道的。”
她知道,所以她很心疼赵持筠,也在努力在照顾了,几乎在力所能及范围里做到了最满。
赵持筠严声:“可你对我设有防备。”
甘浔恨不得当街大喊冤枉:“我哪有设防。”
这跟她想的好像不是一回事情。
七月初的镜城街头,太阳当头浇下来,她们站在树荫底下遮阳,离准备购买入职服装的商场只有两百米距离。
停在这里说话,是非常不明智的决策,但甘浔这时候可不敢多嘴。
赵持筠纠她的错:“自从那夜我跟你坦诚过往,之后你便待我冷淡许多,这还不叫设防?甘浔,是你说你不恐同,我才跟你说。”
甘浔前面摇头,后面惊讶地自我反省:“我身上有恐同的痕迹?”
别人不清楚,赵持筠还能不清楚。
她非常不争气,在魅力超级大的郡主面前装都没装成,已经基本忘了初始人设跟警戒线了。
她觉得赵持筠在倒打一耙。
那天晚上赵持筠跟她说了以后,她激动又无措,紧接着开始谨慎思考:赵持筠为什么突然说。
是为了表面立场,跟她划一道线,还是为了更进一步的相处。
甘浔也思考,以后要怎样相处,自己要在怎样的时机下出柜,跟赵持筠好好沟通一次。
而在那之前,她决定静观其变,按赵持筠的节奏来。
然而赵持筠这几天的态度都是淡淡的,甘浔像养了一只猫,骄傲又高冷,只在一旁做自己的事。
连喊她下楼散步,她都嫌热不肯再去了。
甘浔身为原住民,不好强势,哪有办法。
今天赵持筠开始不肯陪她,她怕赵持筠在家胡思乱想,好说歹说才把人请出来。
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写了“冷淡”。
赵持筠继续理直气壮:“没有才好,你怎能恐,全天下你是除了我与她二人外第三个知道的人。”
听着又感动又心酸的,第三者甘浔百感交集,赶忙拦住她解释:“肯定没有,我知道你信任我,我特别珍惜,不会故意对你冷淡的。”
说着还用手持风扇对着赵持筠吹,把正在流汗的郡主吹出了倾城的氛围感。发丝飞舞,阳光折射的地方像打了高光一样美。
赵持筠被吹得舒服很多,冷静了下来。
甘浔坦诚:“我一直希望你在这里过得很好,无论你喜欢男子还是女子,在我眼里都一样。”
“但我也承认,这几天见你心情不佳,我不敢主动接近你。那也只是因为,知道你喜欢女人,我不好再随意对待你。”
哪能还随随便便上去搂搂抱抱。
街上这种挽着手走的,卿卿我我,甚至穿姐妹装的,大部分是直女,越直越爱得呼之欲出。
赵持筠追问:“为何?”
甘浔把墨镜摘下来,不再掩饰和犹豫,择日不如撞日地跟赵持筠说:“因为我也喜欢女人。”
破釜沉舟:“我不是直女。”
赵持筠静了片刻,忽然晴朗地笑了。
她把甘浔的墨镜接过,重新帮忙戴上去,还像第一次时,戳得甘浔两额微疼。
郡主这下颇为满意,“好,我晓得你没有躲我了,这样的话你都愿意说给我听。”
甘浔听出来,她以为自己在哄她。
“我没有说给你听,真的,我没有开玩笑。”
赵持筠看出她更热,汗水顺着下颌流入了衣裙的领子里,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可当初你亲口跟我说,你是直女,让我不要诱惑你。”
这好像不是原话吧,听得甘浔疯狂尴尬:“可能我当时就随口一说。”
“那你从前喜欢的人也是女子了?”
“对啊,女的,不骗你。”
赵持筠还是笑,好像认定这样的巧合全是甘浔胡编乱造。
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更没深究甘浔到底是当日随口一说还是今天随口一说。
她松快地点头:“既如此,我就信你。想来你见多识广,不会只听了我的真话,就疏远我了。”
这两天她一直很担心,也在不安。
她虽爱女子,身旁却总有许多人围着,被各样规矩架着,不能也无心做逾矩之事。
而初见的夜里,甘浔穿着轻薄的睡衣套装,大方展露都双臂与腿修长又漂亮,令赵持筠心里涟漪反复。
当时甘浔没吹头发,只用毛巾擦拭,半干不湿,随性地在她面前给腿上药,用平起平坐的口吻跟她说话。
她强装镇定,却目睹了一个女子不经意间最美的风采,不像花朵,像草木。
之后相处得越来越深,同寝共眠,赵持筠深知自己喜欢。从前没有过,往后回去也难再有。
她倒不想甘浔一定与她如何,她在此间时日不定,一切看缘分。
唯独担心甘浔本还能心无多虑地与她亲近,从此对她敬而远之。
因为过去也是这样。
原本万事好说,一旦表露,连做朋友都是妄想。
甘浔认真:“我当然不会那样。”
“你自然不许那般。”
赵持筠说:“我在这里,常常思家与父母,如今将你看得重要。此等殊荣,旁人可没有。”
甘浔笑了,“天哪,听起来我太荣幸了,估计是先人积德,祖坟冒青烟。”
赵持筠以前可能听多了这种话,一点没怀疑甘浔在反讽。
为甘浔说出如此妥帖的话而感到欣慰。
面对一个想回家、想父母的人,甘浔不能说出心意,生怕捆住了不属于这里的人。
但她无法不为这样鲜活可爱的人而心动,笑完,用真诚又不给人压力的语气说:“不用担心我会疏远,那是大逆不道!我不敢的。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我都会陪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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